兒扶起嬌無力始是初承恩澤時。【無彈窗小說網】
雖說並不知道這句詩但是賀蘭煙在幾個侍女攙扶下牀的時候那眉頭緊緊蹙成一團編貝似的牙齒一直咬着嘴脣顯而易見並不好受。昨晚的第一次對於她來說確實太瘋狂了一些再加上到了中間的時候都是她在主動撩撥李賢的**最後倒黴的自然就是自己。
看到賀蘭煙身上那些驚心動魄的痕跡饒是阿蘿上次在月蕪月芙姊妹身上見到過一回仍然免不了暗地心驚肉跳見一個侍女從銀盆中擰乾了一條毛巾欲要上前去擦拭她心念一轉便吩咐道:“先大略地擦洗一下待會的事情自有我親自來。讓小廚房去煮銀耳燕窩湯另外再熬一鍋粥準備幾樣清淡的小菜。”
一個侍女連聲應了這才匆匆下樓。大略擦洗了一下之後衆人便紛紛退下只餘下阿蘿和賀蘭煙兩人。此時賀蘭煙臉上的紅潮漸漸褪下了不少依照阿蘿的吩咐在牀榻上俯身躺了旋即眨巴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蘿旋開了一罐油膏手中蘸了少許這才小心翼翼地塗在了那些瘀青上又稍微加了一點力讓藥力散開結果這指上稍稍一加力賀蘭煙便痛呼了一聲。
“哎喲!”
阿蘿這次卻沒有放鬆手屈下一條腿上了榻死死按住了賀蘭煙掙扎的雙手:“賀蘭小姐忍一下否則若是照這個樣子泡了溫湯會更痛。總不成您好不容易來一次山因爲昨晚這一回就不能再下水了吧!”
這一句話果然奏效接下來塗抹藥膏的時候雖然賀蘭煙仍會時不時地挪動一下卻再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到了最後阿蘿親自爲她穿戴梳洗一邊繫帶子一邊笑道:“殿下別的都好就是這些小節上不注意若是現在還下去泡溫湯只怕賀蘭小姐兩三天都別想爬得起來這今後更是泡湯了。”
賀蘭煙當初在宮裏住過很長時間因此和阿蘿早就混熟了聽了這調笑也不惱而是伶牙俐齒地反擊道:“阿蘿你跟了賢兒這麼久就沒有想過這一天麼?”
此話一出阿蘿的手頓時一僵隔了許久她才總算恢復了鎮定。先是把帶子繫好了她隨手取過桌子上的梳子爲賀蘭煙梳頭口中卻嘆道:“這宮裏頭誰不是盼着有那麼一天?分到武德殿的宮人還算是有指望的好歹殿下曾經許諾將來宅子建好了把她們全都帶出去這其他地方的宮女還不是得一個個等到白頭?至於我……”
“阿蘿你又長得不難看幹嗎妄自菲薄?”賀蘭煙打量着銅鏡中的阿籮忽然笑吟吟地道“將來賢兒就算出閣了內宅總得有人照應你這個內宅總管總是跑不掉的。至於其他麼有我來你不用擔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在阿蘿耳中卻彷彿是天綸之音一激動之下竟是差點拉斷了賀蘭煙的頭。她總算醒覺得快擱下梳子慌忙上前拜謝雙膝還未及地卻被一把拽了起來。
“賢兒既然信你我自然也信你再說我當年住在這裏可是承了你好大照應!”賀蘭煙瞥了一眼妝臺上那點飾忽然想起昨日是作侍女打扮來的根本沒來得及戴上什麼好東西看了老半天也就只有一隻羊脂玉鐲子還算入眼遂取來塞進了阿蘿的手中。
“將來只要有我的就一定有你的!”
對於這樣的饋贈阿蘿自然不會拒絕當下便收了心中卻盤算着如何等到李賢回來分說一番。雖說討了未來主母的歡喜是一樁好事但她更不願爲此讓正主兒有什麼想法。畢竟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的主子都只有一個。
也不知是一夜時間耗費了巨大體力還是真的餓了一頓早飯賀蘭煙竟是塞下了前所未有多的食物就連在旁邊服侍的三個最熟悉她的侍女也看得目瞪口呆就不用說阿蘿了。等到一應盤盞撤了下去惦記着李賢的吩咐阿蘿便勸說她等到李賢回來再走。
賀蘭煙自然是千肯萬肯然而沒等到該等的人楊氏派來接人的隨從倒是來了。雖說阿籮不想輕易放走了未來主母奈何八個隨從口口聲聲說是奉了榮國夫人的命令結果阿蘿自然招架不住。而聽說是外婆派人來接賀蘭煙雖覺得雙頰燒卻也不敢執拗只得和三個侍女一起動身。
陽光下的驪山自然是美不勝收無論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還是掩映在其中的殿閣俱是流露出一股異乎尋常的魅力。山風中已經帶上了些許寒意時不時還吹落了幾片葉子因此樹葉間透進來的絲絲陽光
些刺眼多了些溫暖。
由於身上不適賀蘭煙自然走不快連帶着其他三人都只能放慢步子。雖說路上不時有人朝四女投過好奇的目光但一看到那身穿特製衣服又顯得格外魁梧的八個隨從也就沒有人敢去招惹了——豪門侍女同樣不是尋常官員能夠多看一眼的。
有人不敢惹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惹。冷泉殿和飛香殿分別在北辰殿的一左一右中間有一段頗長的距離要穿過好些殿閣屋宇就在一行人剛剛從下方經過北辰殿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行人竟是不可避免地要兩相碰面。
賀蘭煙一路上只是在想着昨晚的事對面有人沒人她渾然不覺。因此前頭的人一停步她竟是險些撞了上去一抬頭就認出了迎面而來的那些人心中頓時大叫不好。
無巧不成書那竟然是吐蕃正使欽陵和他的那些隨從!
她曾經聽李賢提起過那一次在望雲樓上讓對方喫鱉的情景還爲此笑過好一陣原本是不在乎這些人的。畢竟吐蕃就算聲勢再大終究不過是居於西北沒法和煌煌大唐相比。只不過李賢說完那件事後卻曾經流露過對吐蕃以及對這個欽陵的一絲忌憚她一心要討愛郎歡喜自然暗自記住了。
身居西北苦寒之地欽陵還是第一次知道中原之地竟然有溫湯這樣美妙的物事。儘管家鄉並沒有洗澡的習慣但他昨晚愣是泡了許久那種感覺着實是美妙心中更堅定了東擴的念頭。見對面有人走來他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見是四個侍女和幾個隨從料想是豪門中人自然並不在意。然而等到漫不經心又抬起頭的時候他卻瞥見了一張絕色麗顏。
侍女中居然有這樣的無雙絕色!
他腦海中飛快地轉過一個念頭但旋即感到一絲不對勁不覺又細看了兩眼。這一下他果然看出了名堂只見那女子走路頗有些艱難以他的經驗來看多半是初次歡好留下的痕跡。想到如此絕色竟已經被他人拔得頭籌他不禁覺得有些可惜但眼神中的興趣就更濃了。
“各位請留步!”
賀蘭煙剛剛和欽陵等人擦身而過心中才鬆了一口氣耳畔便傳來了這麼一聲頓時喫了一驚但更多的還是懊惱。要知道適才一路上遇到的貴介子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糾纏的。蠻子就是蠻子居然如此不懂禮數!
心中雖然暗自罵着但她亦知道此時露出形跡多有不妥因此隨着衆人停住腳步轉過了身子。其中打頭的一個隨從認得欽陵等人遂躬身微微行禮道:“我等是榮國夫人部曲不知噶爾大人有何指教?”
榮國夫人?雖說到中原不過月餘但欽陵對大唐朝野已經有了一些瞭解所謂榮國夫人便是那位大唐皇後的母親地位自然是顯赫非常。瞥了一眼那個絕世美人他欣然笑道:“原來是榮國夫人家中的侍婢如此國色天香便是公主只怕也沒有幾人能及。”
那隨從原本就是楊氏精選出來的機靈人一聽此話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要知道那三個侍女雖然頗有姿色卻還遠遠夠不上國色天香這樣的評語那麼欽陵所指的自然就只有一個人了。
他強自鎮定了一下心神神態自若地答道:“多謝噶爾大人稱讚某一定會如實轉告榮國夫人。”
欽陵卻不接話頭徑直指了指賀蘭煙道:“我願用黃金百兩納娶於她煩請一併報於榮國夫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所有人愣在了當場更是讓賀蘭煙險些氣炸了。若不是她知道此時此地不是飈的地方只怕不但會狠狠當面唾上一口還會拿出劍來打上一架。而旁邊的三名侍女唯恐她露出痕跡連忙抰住了她的胳膊。
“只怕噶爾大人要失望了。”驚愕過後那隨從很快醒覺了過來同樣是滿心怒火。他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聲音遂冷了下來“這四個侍女是榮國夫人送給沛王殿下的噶爾大人即便是想要娶納也得沛王殿下點頭。夫人此番只是讓我等護送她們回去另有賞賜並非能做主這些。時間不早我等先行告辭!”
言罷他喝斥一聲其他隨從立刻將四女擁在中間一行人更不再理會欽陵等人竟是揚長而去。
“沛王又是那個沛王!”
直到人影都看不見了欽陵方纔喃喃自語了一聲臉上盡是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