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明白,也不大想想弄明白。”我把手裏那根不安全的繡花針放下:“那你不辦公的時候都幹嘛?總不是一直髮呆吧?”
他笑笑:“當然不是。在王府裏的時候,閒時我會沏壺茶,釣魚,騎馬,畫畫……總之不會無聊度日就是。”
“嗯,那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乖。”我揮揮帕子:“你在這兒我都沒法兒好好繡東西了。”
“你傷沒好,這些傷眼費神的事兒還是等大好了之後再慢慢的做吧。”
“我都說了我的傷沒事。”我轉轉脖子又晃晃頭:“你看,啥事也沒有,你就別瞎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啊,快去吧。”
玉荇坐在那裏沒動:“翠兒。”
“嗯?”
他有點小心翼翼的說:“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嘎?”我一句當然啦已經到了嘴邊,可是怎麼也說不出來,有點彆扭的轉頭盯着窗戶看,聲音好象不由自己控制一樣,說:“當然不啊。你,你幹嘛這麼問。”
“不是就好。”玉荇的聲音又恢復了常態,我也在心底鬆一口氣。剛纔我那麼緊張,八成是因爲他的態度不正常才造成的:“我還以爲你看到我就討厭呢。既然沒有,那我在這裏陪你說話不好嗎?外面在下雪呢,你一個人在屋裏也挺悶的。”
拜託,我一點也不悶好吧?只要你不在我跟前,我能做的事兒多着呢。
玉荇一點要出去的意思也沒有,在書案前攤開紙,運筆蘸墨,看來是要寫字。
得,好不容易有點空閒的時候,還要和自己過不去。休閒嘛,顧名思義,就是一要休二要閒,象他說的騎馬釣魚畫畫還算得上是休閒運動,練字這麼累這麼辛苦……怎麼也挨不上邊兒吧?
我從繡籃裏翻出一個九連環,擺弄的嘩啦嘩啦響,其實是掛羊頭賣狗肉,一門心思都飛到舒慶宮去了。不知道淑妃娘娘是在哭天搶地還是在怨天尤人?唔,我想多半是在折騰可憐的太醫們的脆弱神經。不知道爲什麼有人願意當太醫,賺的錢也不見得多,風險又特別大。比如,皇帝沒醫好,掛了。好,那麼多半太醫們的罪責是跑不了了。又比如,某貴人懷了龍胎,而另一些人不滿,軟脅硬架逼着太醫去使壞,這種干與不幹進退兩難而且幹了之後又擦不乾淨屁股的麻煩事兒簡直一筐接着一筐,好象我所知道的太醫們沒有幾個能太平安穩不惹是非的。比如前不久看過的《金X玉X》……
唉,想來這個皇宮裏的太醫們也挺可憐的。先是治不好皇帝的臭病反被折騰的人仰馬翻,接着又遇到妃子娘娘臉生惡疾,這些病真是來無影去……呃,還去不掉。太醫們的日子不好過啊。
想來我還挺心虛的,怎麼說都和我有點間接……或直接的關係,唉,我也有點於心不安。
不過不安歸不安,要我去治皇帝的臭病,我可沒那本事。要我去解淑妃的腫包毒,我也沒那個閒心。所以合計一番下來,咱們外甥打燈籠,照舊吧。
“翠兒。”
“嗯?”我抬起頭,手裏的九連環一環未解,還都扣着。
“你看。”
他把自己剛纔攤在書案上的紙拿過來給我看。
得,原來他不是在寫字,卻是在畫畫。
畫上畫的就是我啊,這個我還是認得出來的。雖然古代畫畫的手法是太抽象了一點,但是我得說,畫的還挺象我的,尤其是好象和九連環有深仇大恨一樣的表情……呃,也有可能那會兒我正在琢磨皇帝身上的臭氣,所以表情才這麼古怪。
“很可愛。”
哎?
玉荇語氣溫柔的可疑,我猜想他肯定抱有某種目的。然後他的目光也是那麼的……那麼的……呃,難以言喻,注視着我又說了一次:“翠兒你真的很可愛。”
轟一聲,一把火又在我身上燒起來了,燒得我兩眼發漲兩頰發燙兩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
玉荇他,他,他爲什麼總說這種話,害得我心律不齊熱血沸騰,得心臟病腦溢血可怎麼辦?
再說,俺們一族都是冷血的,怕過冬天的。可是到我這裏,到了今年冬天怎麼這麼反常了!我不但不冷,反而熱血奔騰起來了,反常即爲妖啊,當然我本來就是妖,可是玉荇他又不是妖,爲什麼我對他這麼沒有抵抗能力啊……
啊啊啊,就象日劇裏的歌兒唱的,這真是突如其來的愛情,讓人頭暈眼花措手不及啊。
玉荇問我:“你看我畫的怎麼樣?”
我象啄木鳥一樣點頭磕腦的說:“很好啊,很象啊。”
我對繪畫沒什麼研究,評價一律就是用象與不象來判定的。象,就是好畫,不象,就不是好畫。山水什麼的不好說,意境啦那種東西太玄妙我也理解不了。人像最好評定了,既然畫的是人,要是畫的都看不出是什麼人,那當然是不好了。如果一看就知道畫的是誰,那就說明畫的很好了。玉荇把我畫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而且基本上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畫的是我,說明畫的相當好。
“真的很好?”
“是啊。”我說:“嗯,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畫我呢。我師傅以前也愛畫畫,不過我長的太普通,她不愛畫我,倒是給我師叔畫過兩張。”
“你師傅?”玉荇坐下來,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說起來,翠兒你的身世我還一點都不知道呢。你是哪裏人氏,家裏還有什麼人?你提到的師傅是傳你武功的師傅嗎?”
咦,誰說女人八卦,男人八起來也很厲害嘛。
“嗯……我從小不知道父母在哪裏……”這是大實話。
“是師傅把我養大的。”真實度絕對百分百。
“武功也是她教的。”唔,不光教了武功,還教了別的。
“家裏還有個師叔,不過她出家修行了。”還是帶髮修行的。紫竹林裏沒人剃度,上到觀音下到守林的黑熊精,個個滿頭都是毛。
“我出師以後沒事做,後來就來這裏當宮女了。”我呼一口氣,彙報完畢。
以上情況都是大實話,沒一句捏造的。
但是聽了實話的玉荇,表情卻顯得很憂傷。
我一個不察,他的手居然伸到了我頭上摸摸:“原來……原來你身世這般孤苦。”
啊?
原來我的身世很孤苦嗎?我怎麼不知道?
接着我眼一花,玉荇身上穿的明黃龍紋錦衣突然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臉上……呃,正確的說,是我的臉突然靠到了他的明黃龍紋錦衣上,嗯,也不太合適。
準確的說吧,是玉荇突然把我抱住,我的頭就靠在他肩膀下一點胸口上一點的地方。
糟,一弄清楚我現在的處境,鼻子又不受控制的熱起來,我扎手紮腳想把玉荇推開,可是爲時已晚,我的鼻血很鮮明的噴到了他的前襟上。
譁,好大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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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久米開羣了,再開一個……先聲明,BB現在是孕婦,上羣的時候不太多唷,每週大概也就三次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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