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第一次遇見紫漓的時候,便被他堅貞不屈的個性所折服了,在往後的日子裏,他淡雅如菊的身影一直伴隨着她,直到他爲了她陷入無盡的靈魂沉睡,她欠他那麼多,多得令她想要逃離,只爲了還他一個自由人生。
可是,重獲自由後的他似乎並不快樂,而今天,爲了她,他再一次毫不猶豫地飛身爲她擋去了所有危險之後,他的眼底竟然漾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莫非,真的是她錯了麼?
"傾城,永遠都不要推開我,可以嗎?"紫漓強撐着一口氣,氣息不穩地哀求道。
"漓!"傾城一把緊緊抱住紫漓,淚水奪眶而出,心中痛得猶如針刺,聲音中帶着濃重的哭腔,"漓,你一定要撐住,絕對不可以有事,我答應你,我一定不會再推開你了,我們永遠在一起,你也要答應我,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
紫漓聞言,嘴角微揚,紫色清眸溢滿幸福的光芒,欣喜地凝望着傾城,溫柔地道:"太好了,傾城,能親耳聽你對我說這些話,我瞑目了..."
衆人聞言一陣心酸。
就在衆人感懷傷神之際,一道巨大的力量破空而來,在衆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紫漓竟已經被那股力量搶奪了過去。
望着在瞬間變得空落落的雙手,傾城急忙揚眸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同樣的紫色。
紫色的髮絲,紫色的眼眸,以及,那一身紫色的錦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多年不見的東方暝。
但見東方暝一手扶着紫漓,另一手則交疊着各種不同的手印,口中還唸唸有詞,兩個同樣紫發紫眸的人,就這樣,在不遠處形成了一道和諧的風景。
突然,噗地一聲,紫漓的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與他蒼白的臉色相對應,看得傾城驚心動魄,想要過去阻止東方暝那詭異的手印。
旁邊的納蘭牧野一把抓住了她,低聲道:"傾城,千萬不要去幹擾他,否則,他們兩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要爲他們護法。"
"護法?"傾城不解地望着納蘭牧野道。
"對!這些複雜的手印與口訣,便是起死回生咒,雖然具體這個咒語怎麼個操作過程我不清楚,但是,看紫漓的氣色,正在慢慢好轉,再看兩人同樣的紫發紫眸,我可以斷定,那必定就是傳說中的起死回生咒。"納蘭牧野一臉自信地解釋道。
傾城聞言狂喜,連慕容醉雪,慕容拓雪以及洛水清川,都爲此而感到萬分欣慰,雖然他們心中喫味的很,但是,見他如此義無反顧地爲傾城捨身,心裏都充滿了感激。
衆人紛紛站在東方暝和紫漓邊上,爲兩人護法。
時間過得飛快,突然,終於,東方暝緩緩收功,而紫漓的氣色也明顯好了很多。
"傾城,你先讓紫漓好好睡一覺,他剛經歷了死亡咒和起死回生咒,雖然現在氣色好了很多,但是,元氣的損傷比較嚴重,必須通過睡眠順其自然地補充回來。"東方暝脣色有點發青,紫眸凝然着傾城,低聲說道。
傾城點點頭,一臉欣喜地轉眸看向紫漓,柔聲道:"漓,你聽到了嗎?你沒事了,好好睡一覺好嗎?"
"嗯,我不想離開你,就睡到你的紫玉鐲子中去,好嗎?"紫漓低聲要求道。
"嗯,你想睡哪兒都成。"傾城說完,把紫漓放進自己的紫玉鐲子中,並再三保證,醒來後一定讓他第一時間看見她。
安頓好了紫漓,傾城終於鬆了一口氣,剛纔真是嚇死她了,紫漓要是再出什麼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人生了。
揚眸望向東方暝,傾城揚脣真心地說道:"暝,謝謝你,今天多虧你。"
東方暝搖搖頭,悄然站在傾城身邊,望瞭望傾城身邊站着的幾人,他離開這些年,傾城身邊竟又多了這麼多俊逸不凡的男子。
慕容醉雪和慕容拓雪他自然是認識的,同爲皇室中人,也曾在各種外交場合見到過。
對他來說,洛水清川和納蘭牧野均是陌生人。因爲在他閉關之前,洛水清川還是以洛水香凝的身份在彩玄求學,而納蘭牧野更是從不和皇室成員有什麼交集,所以,東方暝並不認識他們。
而那個紫漓,他,自然是認識的,早在百花盛宴的時候,那個叫墨曜的妖怪就嘲諷過他,說他只不過是紫漓的替身,他自欺欺人到現在,一回來,便必須強逼着自己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原來,真的有紫漓這個人的存在,原來,他們真的很像,原來,他和傾城之間的感情竟如此刻骨銘心,原來,他真的只不過是一個替身。
原本,他真的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他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死去,不是很好嗎?可是,看着傾城的哀痛的眼神,奪眶而出的熱淚,哽咽哭泣的聲音,他,寧可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毅然出手救了紫漓。
只要看到傾城再次展露笑靨,他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暝,什麼時候出關的?快跟我們講講熾寒殿的一些事情吧。"見紫漓已經安全了,傾城又開始恢復了活力。見到東方暝順利出關,她打心裏替他高興,要知道熾寒殿那可是死神把守的地方,能活着出來,那便是從閻王那兒搶了一條命回來。
"熾寒殿的事情我們稍後再慢慢聊,傾城,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聽到傾城這麼關心他,他稍微好受了點,心中的希望再度燃起,也許,他還是有希望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