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揚眸望着古泓書,感激地點點頭,舉步朝門外走去。
"等等我!"納蘭牧野看着兩人就這麼說走就走了,連忙小跑着跟上,一邊走一邊也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三個人,三顆夜明珠,在這漆黑的夜裏,努力地東尋西找着,一次次的失望夾雜着一絲絲的希望,支撐着他們尋找了整整一夜。
東屏山羣山起伏,一山連着一山,整整一個晚上的尋找,對於整座東屏山來說,那隻不過是冰山一角,第二天,第三天,傾城,古泓書和納蘭牧野一直都在東屏山上發瘋般地尋找陰寂幽,納蘭諾自然也是派出大隊人馬一起尋找。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十多天過去了,這十多天裏,傾城沒日沒夜地在東屏山上尋找着陰寂幽,累了就原地坐下休息一會兒,餓了,就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點乾糧隨意喫一些,其實對於傾城他們來說,不喫乾糧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不過這麼辛苦地搜山,喫點乾糧補充點能量多少對身體好一些。
古泓書和納蘭牧野一直不敢離開傾城的身邊,現在的傾城,看起來似乎很堅強,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在瞬間崩潰掉,所以,他們一直在邊上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傾城。
這麼多人,十多天地毯式搜索下來了,到現在還不見陰寂幽的人影,他們心知肚明,再怎麼搜索也已經是白費力氣了,可他們知道現在傾城就靠着一線希望支撐着,如果直截了當地跟傾城明講的話,傾城肯定會瞬間崩潰的。
"東屏山搜索了這麼多天了,如果在的話也該找到了,我們還是到東屏山外圍找找看吧。"傾城突然停下腳步道。
"傾城,你不會是想把整座祈月城翻一遍吧?"納蘭牧野揚脣問道。
古泓書一把拉過納蘭牧野道:"這還用問嗎?"
納蘭牧野本想說整座祈月城早就派人全城搜索過了,也沒有找到陰寂幽的蹤影,但是想想只要不是傾城親眼目睹就絕對不會相信的,於是,便抿了抿脣不再說話,一臉認命地跟在傾城身後,幫着一起全城大搜索。
全城大搜索差不多經歷了兩個月左右時間,從涼風颯爽的秋天,直接進入了寒風蕭蕭的冬季。
狂風夾雜着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四面八方襲來,傾城還執拗地繼續全城搜索着,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她竟然感覺不到一絲寒意,許是內心太過悽楚,所以,外界的任何冰寒都無法傷害到她了。
古泓書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條雪白厚實的貂毛披風,爲傾城披上。
當古泓書冰冷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傾城冰冷的臉頰的時候,傾城的心驀地一沉,伸手撫上古泓書同樣冰冷的臉頰,美眸閃過一陣心疼,低聲道:"泓書,對不起,害你跟我受累了。"
"傾城,泓書不累,只是,你再這樣下去,泓書的心都快要碎了。"古泓書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紅暈,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
連續兩個多月不休不眠的艱難搜索,他和牧野身爲幾千年的妖精,體質上還沒什麼問題,但是傾城畢竟還是一個人類,雖然修煉天賦驚人,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古泓書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傾城的身邊,萬一傾城倒下了,他能夠第一時間照顧好她。
"泓書,你離開玉琉島也有些時日了,再不回去的話那邊就該發生政變了。"傾城揚眸望着無怨無悔的古泓書,輕輕地爲他拍去銀髮間的雪花,提醒着道。
"政變就政變吧,誰喜歡坐那位置誰坐去,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傾城,希望你能爲我而堅強。"古泓書握住傾城的柔荑,妖嬈嫵媚的桃花眼眸中有着說不出的認真。
"傾城,師父唯一在乎的,也只有你,你也要爲師父堅強喲!"納蘭牧野突然插嘴進來道,深藍色的眼眸中同樣溢滿了認真,紛紛大雪灑落在他金黃色的髮絲間,顯得瑩白剔透。
"牧野,你..."古泓書感覺納蘭牧野的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可又具體說不出彆扭在什麼地方,只好無奈地搖搖頭,反正納蘭牧野對人情世故一向不怎麼搞得清楚的,他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聽吧。
"泓書,師父,我們回去吧。"傾城突然說道。直把古泓書和納蘭牧野聽得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回去?回哪裏去?"納蘭牧野不解地道。
"回東屏山去泡個澡整理下東西,然後跟諾家主去道別。"傾城條理清晰地道。
"道別?傾城,你要離開祈月城嗎?"納蘭牧野一把抓過傾城的手,緊張地問道。
傾城垂眸點點頭道:"我想跟泓書回玉琉島。"
"什麼?"古泓書和納蘭牧野雙雙震驚地望向傾城。不過泓書更多的是驚喜,而納蘭牧野更多的是驚詫以及一些莫名的心亂。
"傾城,真的嗎?你真的願意陪我回玉琉島去嗎?"古泓書激動地緊緊握住傾城的手,雖然他非常渴望傾城能跟他一起回玉琉島去,可是他始終不敢向傾城開這個口。畢竟,傾城剛剛經歷了巨大創傷,他能做的,就是不離不棄地陪在傾城身邊,而不是向傾城去要求什麼,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傾城竟自己主動開了這個口。
傾城心疼地凝望着古泓書,泓書他總是事事爲她着想,這些天,爲了她,受了多少罪,他一句怨言也沒有,就這麼不離不棄地默默站在她的身邊,如果她再這麼自私地沉浸在自己的哀傷中無法自拔的話,那麼,她就太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