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個道理我們都懂,只是,身上就像是被尖刀剮心一般,那鮮血怎麼止都止不住啊。"慕容晴汐的眼淚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
"汐汐,不要哭,香兒從小就孝順,如果我們在她面前哭的話,她會比我們更傷心的。"花啓炫一把抱住慕容晴汐,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懷抱去安慰妻子的,可誰知道兩人這一擁抱,竟雙雙放聲大哭起來。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很多親朋好友以及一些丫鬟家奴,整個小竹屋裏都塞滿了人。大家一見這個場面,也忍不住紛紛墜淚,頓時,整個小竹屋中哭聲震天。有一些比較堅強的親友,想要上前去勸慰花啓炫和慕容晴汐,被傾城用眼神制止了。此時此刻,就讓他們放聲慟哭吧,發泄一下對身體有好處,否則,強制性地壓抑着,會在體內形成巨大的毒素,對身體有害無益。
再慘痛的哭泣也有結束的一刻,就好比是最幸福的時刻也終有終止的時刻一般,良久後,小竹屋內的哭聲終於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大夥都哭累了,茫然地席地而坐休息起來。
"開棺吧。"良久後,花啓炫終於回過神來,今天來這裏是爲了把香兒的屍骨遷徙回祖墳,可不是來哭的。
雖然新入棺的屍體不能輕易遷徙,但是,他們找了一位法力高強的大法師,只要在香兒的身體上貼上符咒,便可以不受任何影響地開館遷徙。
"開館!"在院子中坐了一地的家奴們,齊刷刷地站起,紛紛朝着花含香的墓穴處走去。
在衆人的努力之下,墓穴被刨開,露出尚新的棺木。把棺木從土坑中移出後,衆人又開始揮汗如雨地撬起了棺木。
隨着棺木漸漸地被撬開,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特別是花啓炫和慕容晴汐,他們真的好怕看見一具糜爛的屍體。
上次開棺見香兒最後一面的時候,距離香兒的死亡時間還不長,而且,那時候是春天,所以,香兒的屍體鮮活得就跟還活着一般。
而如今正當炎炎夏日,悶熱天,什麼東西都容易發黴,不知道棺木之中的屍體會腐爛成什麼樣子呢?會不會腐爛得辨不出五官了呢?會不會有臭蟲爬滿屍體呢?會不會使得整個院子臭氣熏天呢?
"一二三,開!"隨着衆人的一聲吆喝,棺木應聲打開,衆人懷着忐忑的心理慢慢地向棺內望去,花啓炫和慕容晴汐哪裏敢看,兩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地邁着腳步。
"啊..."突然,開棺木的那些奴僕們尖聲驚叫起來,花啓炫和慕容晴汐一聽到那破空的尖叫聲,嚇得差點癱軟在地,漫天的眼淚又止不住地嘩啦啦往外湧。
"香兒..."鼓起勇氣,慕容晴汐在花啓炫的攙扶下,努力地朝着棺木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棺木旁,花啓炫矇住慕容晴汐的眼睛道:"汐汐,你先別看,等我看完了再決定你要不要看。"
慕容晴汐流着淚直點頭。
花啓炫咬咬牙,不給自己思考的餘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棺木內望去。
"啊..."花啓炫尖聲驚叫起來。
慕容晴汐一聽到丈夫的驚叫聲,再顧不得擔憂害怕,雙眼條件反射般地朝着棺木內望去。
"啊..."慕容晴汐也跟着尖聲驚叫起來。
這下子所有親朋好友都再忍不住了,屍體到底成什麼樣子了,看把大夥嚇得,再恐怖也要去看一看,大夥爭先恐後地朝着棺木方向湧去。
可當大夥看到棺木內的屍體後,驚得連脖子都要掉下來了。
但見棺木內躺着的,竟是一具鮮活亮麗的屍體,如果事先不知道花含香已經死了,大夥真的會以爲她只是睡着了。
"怎麼會這樣?香兒,香兒她是不是有神靈護佑,她會不會活過來呀?"慕容晴汐回過神來,一臉激動地望着棺木內的花含香。這麼久了,這麼熱的天,香兒她,竟絲毫沒有腐爛。
"傾城,這到底怎麼回事?"花啓炫比慕容晴汐理智多了,屍體經久不腐爛,肯定是蓋棺之人藏有玄機,而爲香兒蓋棺的,正是傾城。
"爹,娘,含香的屍體會如此鮮活,是因爲我在她的口內藏有一粒丹丸,可保屍體千年不腐。"傾城雲淡風輕地解釋道,彷彿她只是做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好孩子。"慕容晴汐感激得緊緊握住傾城的手,手指不停地顫抖着。
"爹,娘,還是叫法師先在屍骨上佈下符咒吧,時辰不早了,我們該行動了。"傾城輕聲提醒道。
"好,我們開始吧。"花啓炫點點頭,抬眸望向法師道,"法師,開始吧。"
"好!"法師點點頭,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大疊的符咒,朝着花含香的屍體上灑去,須臾,花含香的屍體上便覆滿了符咒。
"咦,法師,你看含香的左眼和右眼不一樣,是不是符咒的緣故?"傾城望着棺木中的花含香問道。
衆人聞言,皆望向花含香的眼睛,果然,在符咒的覆蓋下,花含香的左眼竟閃爍着璀璨的光芒,而右眼卻是一片暗淡。
法師搖搖頭道:"左眼和右眼的符咒是一樣的。"
"傾城!"花啓炫突然激動起來,"那,那好像是碧玉軸折射出來的光芒。"
"什麼?碧玉軸!"傾城原本淡定如風的臉上寫滿激動,連聲音都提高了很多,"爹,你是說,碧玉軸在含香的左眼中?"
"應該是的。碧玉軸乃是我花家的傳家之寶,雖然歷代的主人一般都是把碧玉軸藏於家中的。但是,香兒她在世的時候,每天都要測試醉雪太子的行蹤,所以很有可能貼身藏匿了。"花啓炫一邊說一邊把左眼的符咒輕輕移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