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子殿下降臨,大夥哪裏還能這麼悠閒地喫東西啊?就在慕容醉雪走進花廳之際,花廳內的衆人早就華麗麗地跪了一地,傾城沒有跪,她用蹲的,反正在這宴席上,那麼多的桌子凳子的,只要不是突兀地站着,你管我是跪是蹲,量你也看不出來。
果然,慕容醉雪只是再一次地斜睨了她一眼,倒也沒怎麼刁難她,罷了罷手示意大夥平身,便走到舞錦穹身邊坐下,鐵三角終於光榮會師了。
大夥起身,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剛纔未竟的八卦。
"太子殿下,不跟你的未婚妻去打聲招呼嗎?"斬驚雲一見慕容醉雪,輕笑着調侃起來。
慕容醉雪狹長的紅眸沒好氣地瞪了斬驚雲一眼,淡然地道:"我早就寫了退婚書了。"
"據微臣所知,太子殿下的退婚書,已經寫了很多封了。"舞錦穹很不給面子地當場揭發了慕容醉雪的囧事。言外之意非常明顯,就是說他那退婚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不具任何實際意義。
沒辦法,他們三個之中,也就慕容醉雪還有點八卦,雖然這個八卦講來講去也就是花含香,但有總比沒有好,要知道,舞錦穹跟斬驚雲身上更是半絲八卦都挖不出來。
"這次不一樣,聽黎公公說,花含香欣然接受,而且,從我寫了退婚書到現在,我父皇竟然還沒有回宮,這說明,花含香壓根就沒去搬救兵,也就是說,她同意退婚了。"慕容醉雪一臉得意地說道。
雖然在朝堂之上,他們是君臣關係,但是,私底下,他們更是兄弟。話說他這兩個兄弟,沒事就喜歡調侃一下他的退婚事蹟,退了那麼多次都宣告失敗的退婚,誰都難免會好奇一番。
"我覺得這花含香還挺有個性的,之前我在桃樹上睡覺,那花含香竟和她的貼身丫鬟一起,在狠狠地教訓一個女人。哇,那女人的哭喊聲啊,愣是把我從睡夢中吵醒了,我差點就忍不住想上去踹她幾腳了,不過今天實在是太困了,我懶得動手,還是睡覺要緊些。"今天他在後花園中見到的花含香,和之前聽說的花含香不大一樣,光是那揍人時面不改色雲淡風輕的表情,就跟太子殿下描述的花癡有十萬八千裏的區別。
舞錦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抿了一口酒,垂眸思考着一些問題。
良久,舞錦穹才緩緩開口道:"太子殿下,其實你不該退婚。"
"什麼?"慕容醉雪和斬驚雲都以爲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長睫微垂的舞錦穹。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你退了婚以後就沒有太子妃了,沒有了太子妃會怎麼樣呢?"舞相不愧是搞政治鬥爭出身的,經他這麼一提醒,慕容醉雪和斬驚雲恍然大悟地互視一眼,繼而目露驚駭異口同聲地道:"選妃?"
舞錦穹一臉幸災樂禍地點點頭道:"太子殿下一心想要退婚,殊不知退婚成功後,其實更麻煩。"
慕容醉雪若有所思地思索了一會兒,不管怎麼說,最近這花含香都沒有來煩他,對他來說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舞枝鳴看着眼前三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心中祈禱着,可別像東沐國太子那般真染上什麼斷袖之癖了,話說東沐太子最後好像得到了拯救,那傳說中的男太子妃據說是個女的,只是,真正驗證了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如今三國都在爭搶這夜傾城,就連他們南凌國的拓雪皇子也上夜家提親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舞枝鳴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着,許是想的內容太過激動了點,突然,感覺胸口越來越悶,緊接着呼吸越來越困難,到最後,忍不住就不斷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嗽馬上就驚動了坐在他身邊的鐵三角。只見舞錦穹首先反應過來,連忙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幾粒藥丸,爲舞枝鳴服下。斬驚雲和慕容醉雪也站起身來一臉緊張地望着舞枝鳴。
鐵三角的一舉一動,時時刻刻都在被人關注着,特別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這鐵三角一站起來,整個會場的人馬上注意到了舞老爺子那滿臉通紅的咳嗽勁,一個個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蜂擁着往舞老爺子身邊湧去。
傾城見狀,快步疾馳到舞老爺子附近,大吼一聲道:"大家都請停步,千萬別再過來了。"
被傾城這麼突然大聲一吼,衆人條件反射般紛紛止步,定下心來後發現叫大家止步的人竟是花含香,當下一個個馬上好不買賬的繼續往前湧去。
"大家都不要過來。"原本正全神貫注照顧舞枝鳴的舞錦穹,感激地朝傾城點了點頭,大聲喝止衆人想要前進的步伐。
被舞錦穹大聲喝止的衆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地看着舞錦穹,什麼時候舞相竟幫花含香說起話來了?
"請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舞錦穹朗聲說道,見大家都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後,揚眸繼續道,"家父患有哮喘,今天因爲家母的事情累着了,所以剛纔突然哮喘發作了。哮喘病人會犯胸悶,所以,家父的四周,空氣一定要清新,大家都湧到家父身邊的話,對家父的病情非常不利。"
隨着舞錦穹言簡意賅的解釋,衆人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傾城聞言,長長的睫毛輕輕覆在美眸上,心中疑慮萬分,她以爲這個異世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哮喘這個病症,想不到舞錦穹竟能一語道破。看來這個異世的先進性,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包括舞相府那日式風格的後花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