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情了?"舞枝鳴沉聲問道,不怒自威。今日是他的壽誕,竟敢在他的壽宴上鬧事,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舞國舅,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啊,花含香她竟然指使丫鬟對我動手。"已被嚇得心驚膽戰的黃衣女子一見來了救兵,連忙哭哭啼啼的惡人先告狀起來。
舞枝鳴虎眸一瞪道:"好好說話,哭什麼哭!"這女人腦子有病嗎?沒事跑他壽宴上來哭,是來咒他早點死的嗎?
女人的伎倆,一哭二鬧三上吊,很多人把這當做金玉良言,殊不知,用這種手段的時候,一定得注意場合和使用對象。像這種壽宴上,即使真受了什麼委屈也得好好說話,大庭廣衆之下,在人家的壽宴上哭哭啼啼的,不被人拉出去狠狠地抽一頓已經算是便宜她了。還有這個對象問題,人家舞國舅既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兒子,你沖人家哭個屁啊,越哭越惹人厭罷了,當自己是孟姜女哭長城啊,想把人家舞相的府邸給哭倒塌麼?
面對黃衣女子的控訴,傾城一臉的雲淡風輕無動於衷,直到舞枝鳴開口問她怎麼回事的時候,傾城纔不急不緩地解釋道:"舞國舅,想必你也聽說了含香被醉雪...表哥退婚的事情,含香爲此痛苦得足不出戶好多天,今日一早孃親跑來含香的房中強拉含香出來參加國舅的壽宴,本來想藉着國舅做壽的喜慶,讓含香也沾點光,早日擺脫苦海。可誰知道,一進花廳,便被這些女人冷嘲熱諷。含香一個弱質女流,被退婚已是不幸,可她..."傾城說到這裏,一臉的義憤填膺地道,"她竟辱罵含香是殘花敗柳!含香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們不同情含香也就罷了,還要如此雪上加霜,含香今日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爲自己討回公道!"
傾城唱作俱佳的一番解釋,立馬贏來了很多同情者,大家議論紛紛地點着頭,覺得傾城說得非常有道理,一個被退婚的人,已經是悲哀到了極點了,竟有人還要落井下石地污衊造謠,實在是太過分了,殘花敗柳這幾個字,對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來說,不啻是最大的侮辱了。
舞國舅聞言點點頭,虎眸緊盯着傾城,總覺得今日的花含香與他以前見過的花含香很不一樣,可到底哪裏不一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爲太子退婚的事情對其打擊太大了,所以導致性情大變,想想這孩子也着實可憐,今日若不來個殺雞儆猴,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罷罷罷,就當幫這孩子一把吧。
打定主意的舞枝鳴,對傾城點點頭道:"殘花敗柳這四個字,確實是太嚴重了,是該好好教訓一下這種滿嘴胡說八道說話不負責任的人,只是在花廳內教訓人,總是不方便,不如這樣吧,我家後花園甚爲清淨,你和你的丫鬟就帶她到後花園好好聊聊去吧。"
衆人聞言,一個個被雷得肉焦裏嫩的,舞國舅的風采今日算是真正地領教到了,相識了這麼久,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竟是一個開明到如斯境地之人。人家要在他的壽宴上動手,他不但沒有動怒,還主動幫人家提供場地,並光明正大地叫人家好好聊聊。絕啊!
黃衣女子聞言,嚇得哭爹喊娘起來,可惜她的爹孃因爲有些事情耽擱了而並未在場,這陣陣的哭喊聲反而引得舞國舅更爲厭惡。他生平最看不起這種女人了,真本事一點沒有,嘴巴還這麼賤。
傾城和妙箏二話不說,強拉着哭天喊地的黃衣女子往後花園而去,心中好不痛快,相信經過這件事情後,看有誰還敢嘲笑花含香。
妙箏一邊走一邊想:小姐,你在天有靈,都看到了嗎?我們一定會努力捍衛你的名譽的,那些惡意中傷你名譽的人,妙箏就算死也不會放過她們的。
後花園中,花團錦簇,桃紅柳綠,清澈見底的小溪流發出悅耳的音符,春風吹捲起陣陣樹葉,彷彿翻滾着的綠色波浪,小巧精緻的木柵橋,覆蓋着稻草的古樸涼亭,還有那鋪陣在小徑上那光滑如玉的鵝卵石,整個佈局,讓傾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樣的風格,竟然能在這個異世見到,這,分明就是現代庭院風格裏面的日本庭院風格。
這個庭院,到底是什麼人設計的?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一下。
傾城一行三人,來到幾棵桃樹下。傾城衝妙箏點點頭,示意她動手。妙箏接到命令,左右雙手高揚着準備開弓,那黃衣女子一見,還沒捱打便嚎啕大哭起來。
"妙箏,隨便她怎麼哭,速戰速決,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們去做呢。"傾城實在受不了這種女人了,罷罷手叫妙箏動作快點。
妙箏點點頭,也不管黃衣女子怎麼個哭爹喊娘,揚起雙手噼裏啪啦就是幾個巴掌,伴隨着那黃衣女子越來越嘹亮的尖叫聲,一個拳頭大小的春桃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落入黃衣女子的嘴中。
"誰?"傾城見狀,揚眸朝着樹上望去。
只見一株枝繁葉茂的桃樹上,一個妖嬈絕倫風情萬種的絕色男子正橫躺在桃樹枝椏上,一襲綠色錦袍在春風中衣袂翻飛,如同翻卷着的綠色波浪,與綠色的樹葉融合於一體,就像一層保護色,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樹上竟躺了一個人。
"太吵了,影響到本少爺睡覺了。"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樹上的絕色男子懶洋洋地睜開眼眸,一雙千嬌百媚的美眸在瞬間驚現。
如此嬌媚的容顏,讓傾城第一時間想到了古泓書,只是,眼前的男子卻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黑髮黑眸,不可能是古泓書。只是那種妖嬈,與古泓書那妖孽頗爲相似,讓傾城在一瞬間竟晃了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