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納蘭諾微笑着揮揮手,示意大家起身。
"謝家主!"衆人聞言緩緩起身。
"你們鮫人好奇怪,又有家主又有主人,不是說一山難容二虎嗎?這到底是什麼規矩啊?而且你們的陰大主人還有個幽冥殿要打理,不會太忙了嗎?"傾城壓低聲音開始和納蘭牧野八卦起來,納蘭牧野的八卦能力,從她一進祈月城便知道了。
"主人是千萬年前一直沿襲下來的規矩,在祈月城擁有最尊貴的身份,完全凌駕於家主之上的,但是,對於除了異常重要的一些事情外,一般族內的事情都是由家主和衆位長老決定,所以,這兩者並無衝突。"納蘭牧野對八卦最感興趣,當即也壓低聲音跟傾城咬起了耳朵來。
傾城聽得連連點頭。
就在兩人閒言碎語的時候,納蘭諾和衆位長老也已經威風凜凜地站到了煉器臺上。
"家主大人,敢問今日是誰人與傾城比試煉器?"納蘭牧野見納蘭諾身邊除了長老並無他人,這傾城的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呢?竟神祕到現在還不露臉。
"你們有誰想要挑戰傾城的,可以站出來,如果我覺得夠資格的話,便可以成爲傾城的對手。"納蘭諾深藍色的眸子緊緊盯着大廳,朗聲說道。
原本安靜的大廳瞬間又人聲鼎沸起來,其中有些年輕的血氣方剛的少年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要站出來,均被邊上年長的給摁了回來,低聲道:"你們一個個都嫌命長麼?那夜傾城,可是主人的相好,雖然今天主人不在場,但是,誰要是今天出了頭,把主人的相好給得罪了,那後果...到時候被祕密暗示了都有可能。"那人一說完,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些個蠢蠢欲動之人,被身邊的長者嚇唬得動都不敢動一下,整個會場竟無一人出來應戰。
"既然沒人應戰,看來我只好親自出馬了。"納蘭諾一臉無奈地說道。
聲音雖小,但是卻震得大廳裏的人個個驚掉了下巴。
他們沒有聽錯吧,納蘭家主竟要親自上陣?對付這個剛學煉器一年左右的小小人類?這簡直就是大象與螞蟻的對決賽嘛,有比的必要性嗎?
納蘭牧野和傾城也是一臉的震驚。
"家主大人,記得我們打賭的時候表明是徒弟之間的比試,如果家主大人蔘加的話,這不合規矩啊。"納蘭牧野滿臉黑線,誰都知道傾城才煉器一年,家主大人竟好意思說出親自出馬這四個字,以前他怎麼就沒發現自己的父親竟是個超級厚臉皮呢?
"對啊,徒弟之間的比試麼?難道我就沒有師父嗎?我只是死了師父而已嘛,又不是沒有師父,所以我也是人家的徒弟啊,這個比試還是屬於徒弟之間的比試的啊。"納蘭諾一臉我很合格的表情,說這些話的時候竟臉不紅氣不喘,果然是個中高手。
納蘭牧野被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拼命咳嗽起來。衆人也都忍不住低下頭去,實在是覺得很難爲情啊。
反而是當事人一臉的心安理得無愧樣。
傾城在心中暗自腹誹,之前還道納蘭家族中起碼還有個納蘭諾是正常的,如今看來,這納蘭諾也是個怪胎。竟如此大言不慚地向她宣戰。
納蘭諾彷彿沒有看見衆人的震驚,自顧自地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通體金燦燦的巨鼎,衆人一看,頓時爆發出一陣陣轟鳴般的驚歎聲:"天哪!那竟然是傳說中的金玄鼎呀!要不要這麼刺激呀!家主大人,人家那麼菜的一隻連羽毛都還沒長出來的小鳥,你有必要拿出這種神器級別的煉器鼎出來嗎?俗話說:殺雞焉用牛刀,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嗎?"
納蘭牧野一見金玄鼎,心中一凜,這可是納蘭家族的煉器至寶,歷代都是傳給家主所擁有,納蘭諾竟連這個寶貝都祭出來了,也太看得起傾城了吧?
傾城一看這架勢,心中愈發地沒底氣起來,她沒想到今日自己的對手竟會是納蘭諾,而眼前這個煉器鼎周身散發着陣陣濃郁的靈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但是,就算心中再是沒底,她夜傾城也絕對不會臨陣脫逃,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就算是輸,她也要輸得問心無愧。
定定神,傾城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戒指中捧出黛青,一個又黑又舊又破的煉器鼎,周身暗沉得連一絲光澤都閃現不出來。
嗤笑聲頓時此起彼伏地充斥了整個大廳。
"這也太好笑了吧,既然要參加煉器比試,怎麼着也得去商會買個像樣一點的煉器鼎呀,這樣的垃圾貨怎麼好意思拿出來見人?"
"是啊是啊,這麼一個又破又舊的煉器鼎,肯定是打哪兒撿來的吧?"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像納蘭牧野這種一流的煉器師,難道竟連個像樣的煉器鼎都沒有,怎麼讓徒弟用這樣的煉器鼎來參加比試呢?"
"這你一個外行可就不懂了吧?煉器這東西是講究匹配的,什麼樣的煉器師用什麼樣的煉器鼎,估計是這個夜傾城的煉器技術實在是太糟糕了,只有這麼垃圾的煉器鼎能與'他';相匹配了。"
傾城淡定地看着越來越激動的人潮,聽着越來越鄙夷的評論,心緒平靜得彷彿一口千年枯井,無波亦無瀾。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怎麼樣發揮自己最大的水平,怎麼樣纔有可能贏得這次比試。
"家主大人,我們可以開始了嗎?"看着納蘭諾訝然地盯着自己的黛青,傾城出言提醒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