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迷迭卡迦滿眼震驚地看着他,笑道:"傾城莫要笑話大哥了,用這個羽箭也只是爲了起到一個威懾作用而已,讓敵方將士們有所畏懼而不敢輕易上前。都是我北幀的子民,他們也只是不得不服從調遣而來到這裏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迷迭卡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笑道:"怪不得皇上要堅持立殿下爲太子,大皇子跟殿下比,真是雲泥之別。"
傾城走上前,卻是不贊成地搖搖頭道:"大哥,既然是要想起到威懾作用,就不得不有所犧牲。你用十支羽箭一齊射出,更加能夠震懾住對方,效果更好。"
藤棠陌聞言,沉眸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當下便搭起十根漆黑羽箭,專門挑比較遠距離的士兵射殺,十支羽箭從同一張弓中出發,竟然分成十個方向,正中十個士兵,應聲倒地,皆是射中了敵軍的心窩處。
那十個士兵附近的士兵們頓時陷入一陣恐慌,有些甚至偷偷地外後退去,卻被一個將軍摸樣的人揮刀砍下腦袋,周圍士兵見狀,頓時不敢跟着後退,只好硬着頭皮繼續作戰。
傾城見狀氣得俏臉通紅,咬牙道:"竟然有這麼無恥的人,自己不敢靠近,卻讓士兵們去送死,身先士卒這個詞不知道有沒有學過。大哥,就用一根羽箭射死他。"
傾城平素最爲愛惜生命,從不枉開殺戒,今日實在是被氣得不行了。
藤棠陌正有此意,搭箭,彎弓,漆黑墨箭呼嘯而出,直直地射中那個將軍的眉心。那個將軍應聲倒地,一時之間,敵方陷入又一波的恐慌之中,連最後面督戰的將士都是人人自危,不敢久留,紛紛逃竄。頗有點類似懼怕恐怖分子襲擊的味道。
城牆上的傾城,藤棠陌以及迷迭卡迦紛紛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種僵局是最好的了,死傷最少。
只是事情的變換總在轉瞬之間,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人羣復又圍攻上來了,原來竟是藤棠弦和離虹親自前來作戰指揮了,那些逃跑的士兵都被活生生地砍殺在地。
"反正我士兵多的是,有種你都殺光好了。看北幀國的國民如何能容你。"藤棠弦用傳音入祕傳入藤棠陌的耳中。
藤棠陌沒有說話,對付這種卑鄙小人,逞口舌之爭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而已。
"以藤棠弦和離虹的水平,這麼遠的距離黑玄羽箭是傷及不了他們的,我們得令想對策了。"藤棠陌沉聲對着傾城和迷迭卡迦說道。
傾城點頭道;"果然是卑鄙中的極品,他斬殺逃兵理所當然,此時你殺將士們便成了你的不是,畢竟他那邊的人數比整個海星城多多了。他會散佈謠言說你爲了一己私利,置北幀國的同胞子民的生死於不顧。"
迷迭卡迦贊成地點點頭,想不到傾城一個大夫居然能懂得這麼多政治上的東西,當下對傾城更加欣賞起來,一把拉住傾城的手道;"真乃英雄所見略同也!"
藤棠陌上前一把扯開迷迭卡迦的手,微慍道:"說話就好,別動手動腳的。"
迷迭卡迦的手被硬生生地扯開,不僅沒有生氣,還哈哈大笑起來道:"一時忘記了你們二位的微妙關係,是卡迦失禮了。"當下很是慎重地對二人行了個大禮。
"你們兩個別鬧騰了,此時事態緊急,我們得想個辦法好好應敵,否則,只會有更多的將士殉葬在這次戰爭之中。"傾城此時滿心都在戰爭之中,實在沒半點心思開任何玩笑。
兩人聞言,頓時神色一斂,專心對付起目下的時局。
戰場上硝煙滾滾,喊殺聲震耳欲聾,各種冷兵器的交響之聲震盪天穹。
血,是一切戰爭的代言物,此時,城上城下,一個又一個的將士相繼倒下,那紅豔豔的鮮血刺痛了藤棠陌的雙眼,也刺痛了傾城和迷迭卡迦的雙眼。
他們都知道,如此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可是,除瞭如此,還能怎樣?
"你們的水源馬上就會接濟不上的,看你們還能逞強多久!哈哈哈哈哈哈!"藤棠弦甚爲得意,大聲狂笑。
"大哥,你放心,我們已經在水井中散下藥粉了,短時間內水源是會有點緊張,但是,只要堅持,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等藥效過了後,水井中的水就可以使用了。"傾城看藤棠陌那氣得通紅的俊臉,用猜也能猜到肯定又是藤棠弦又在用傳音入密刺激大哥了。
藤棠陌聞聲反手緊緊握住傾城的手道:"傾城,幸好有你!"
"大哥,兄弟之間,客氣什麼?"傾城瀟灑地拍了下自己大哥的肩膀,只是因爲個子和藤棠陌相比矮了一截,所以,這個本應當有高個子的人來做的事情,傾城做起來很是怪異。
藤棠陌在心中默默哀悼,整個北幀都知道我的心思了,怎麼可能沒有傳入傾城的耳中呢?到現在還在跟我稱兄弟麼?後知後覺到這個境界,也着實是世間罕見了。
傾城還真沒聯想到什麼,自顧自地繼續研究着眼下的形式,整顆心全部系在了戰場上的萬千生靈的身上了。
戰場如同一部生命收割機,就這麼不停地斬殺着生命,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一個眨眼的功夫轉瞬消逝,像傾城這種濟世活命之人,着實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傾城,你還是先去看看那些中毒的人怎麼樣了,這邊有我們。萬一有什麼緊急的狀況再叫你。"藤棠陌見傾城眸中的哀痛,連忙把傾城支開。其實他心中何嘗不痛,但是,痛也必須守在這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