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空中也早已有幾個大世家的公子坐在自己的飛騎上觀望。
見東方暝和夜傾揚到來,紛紛拱手行禮,繼而面色凝重地繼續望向玄月鏡。
東方暝和夜傾揚疑惑萬分,這些世家公子,平時都異常沉着冷靜,很難看到他們臉上有這麼凝重的表情,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他們也都面不改色,一派優雅,何時見過他們面上出現過這麼冷凝的神色過?
是什麼樣的事情,居然讓這些面癱們有瞭如此深沉的表情。
兩人一邊思考一邊不約而同地望向玄月鏡。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如蝴蝶般翻飛在一片黑旗飄飄的城牆上,凝脂般的臉頰上此時沒有一絲血色,蒼白若紙,但是漆黑的眼眸卻閃爍着堅毅的光芒,原本豐潤而殷紅的嘴脣此時略顯蒼白,但是,即便如此,那道淺紫色的身影此刻身上由於堅定執着而散發出無限魅力,比之平時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更增添了無言的吸引力。只是嘴角溢出的血水糾人心魂。傾國傾城,絕色天姿,赫然就是這陣子最爲熱門的人物...傾城。無論身處何種狀態,"他"的美,總是那麼地驚心動魄。
一道玄色身影與"他"一起,居然是雪沐陽,從嘴角那溢出的血水來看,和傾城一樣,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兩道身影在城牆上翻飛不休,徹底震懾住了所有觀望者的眼神,他們從來沒見過,原來有一種美,可以如此驚心動魄。
"傾城!"東方暝和夜傾揚一看之下大驚失色,也不管形象不形象地異口同聲地焦急呼喊起來,險些雙雙都要從青鸞身上跌滾下去。還好青鸞比較有靈性,巨大的青色翅膀一兜,兩人這纔沒滾落下去。所謂關己則亂,這兩個心緒很少紊亂的人,此時此刻,竟然嚇得面無血色起來。
人羣中由於東方暝和夜傾揚的出現,議論聲更加鼎沸起來,特別是兩人不約而同地大聲呼喊了一聲傾城後,方纔知道那美若天仙的人居然是傳說中的夜傾城,當下如投下一個重磅炸彈,炸得京城百姓更是半天回不過神來。他們,他們居然這麼快就看到了傳說中的夜傾城本尊,本來還以爲最快也要等到過年的時候才能看到。
於是,八卦聲如雨後春筍般源源不斷起來。
"怪不得美得如此驚心動魄,怪不得幻力如此高深莫測,原來'他';就是傾城呀!"
"可是我看他快頂不住了,你看你看,嘴角邊都有血水溢出來了。"
"控屍陣,本來就屬於非常難操作的陣法,而且一般情況下也都是一個喪屍一個陣法,一一對應的,可現在你看,那是什麼狀況,是數以萬計的喪屍呀。"
"是呀!其實應該用化屍陣把這些喪屍都焚燬的,不焚燬喪屍,只是單純把他們控制在這個城內的話,最終這兩人的靈力就會被消耗光,而喪屍卻沒有任何損失。"
"你說他們這樣做,是爲了什麼呢?既然會控屍陣,那化屍陣肯定也是會的,爲什麼不用呢?"
"'他';是爲了拯救城中百姓!"夜傾揚的雙眼已經泛紅,他知道傾城肯定下不了手來埋葬這些喪屍的,'他';在苦苦支撐,用自己的生命爲賭注苦苦支撐。
"傾揚,你組織一批東沐國內精英人士快速趕到花錦城!"東方暝馬上當機立斷,現在,對傾城來說,時間就是生命,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飛奔過去陪傾城一起堅持。"八大影衛!"東方暝大喊一聲,八個如流星般的身影馬上從天而降。東方暝面色凝重地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和傾揚一起過來,我先走一步。"青鸞不能承載太多人,即使勉強坐上去,也會大大影響飛行速度,現在,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傾城更重要的了。
"太子,我們的職責是守護你,平時沒危險的時候你不讓我們跟着我們也就不跟了,但是,現在,太子殿下是去拼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你讓我們怎麼能安心離開。"八大影衛齊聲抗議。
"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我們現在還是抓緊時間行動吧!"說完,青鸞一轉,只見人影一晃,東方暝騎着青鸞,如流星般飛馳而去。
夜傾揚此刻也非常渴望能第一時間陪伴在傾城身邊,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責任重大,太子前去,也只能抵個一時半會,現在需要源源不斷的支援,否則,生命堪憂。
於是,當他從太子的青鸞上躍下的一瞬間,就急急忙忙地往夜家飛掠而去,他要以最快的時間找父親大人商量接下來的佈局。
相對於京城的震驚與沸騰,此時的花錦城卻異常清冷與荒涼,一場生與死的戰鬥在此時如火如荼地展開着。
雪沐陽的元氣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只憑藉着意志在強行支撐。原本雪白的膚色此時盡顯蒼白,在滿頭白髮的映襯下糾人心扉,一個強者,在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憑藉着意志堅持着自己的原則。
"雪沐陽,我知道你在堅持什麼,那也正是我在堅持的,可是,現在,我們只能顧大局了,當犧牲在所難免的時候,只能犧牲局部的利益來成全大局。我想,你明白我的話,我們,已經沒了退路,沒了選擇。"傾城看着雪沐陽雪白的長髮上染着的點點鮮血,那,不是敵人的鮮血,那都是雪沐陽自己的鮮血呀!
反觀她自己,淺紫色的錦袍上早就沾滿了自己的血絲,雖然城牆上的警報系統已經開啓,現在估計京城乃至全東沐國上下都知道這邊的事情了,但是,從得到消息到組織人員再到趕赴現場,那都需要時間,而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