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錦官城的百姓,特別是那些個翹首待嫁的女子們,一聽說夜傾城要開什麼傾蝶醫館,那個熱情呀。不過,卻也只敢在門外張望,前面有他那兩位哥哥的光輝事件擺着,大夥輕易都不敢惹他們夜家的人。
夜家的人,都不好惹,惹必會付出代價,所謂槍打出頭鳥,先在門外觀望着,等待時機,伺機而動纔是良策。
大夥在觀望傾城,傾城也在館內觀望着門外衆人。
傾城拿起桌上的青瓷杯,微抿了一口,垂眸暗自思索着:人氣很旺,可就是不進來,怎麼樣才能讓人進來呢?靈眸轉動,突然計上心來,有好主意了。
俗話說得好: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現在,門外有這麼多的看客,這些人,不是不想醫治,而是對她們的醫術還有疑問,畢竟大家素昧平生,要大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她信任她,那是不容易的,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大夥相信,她能治病。
傾城起身走向門外,對衆人點點頭,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一個老太太身上,這個老太太,雍容華貴,看起來是個有身份的人。
打定主意,傾城徑直來到那位老太太身邊,一把提起老太太的手就直接把起脈來。
"你大膽!"身邊一直扶着她的紅衣少年見狀欲拔起腰間佩劍。
傾城抬眸望去,只見少年一頭微卷的紅髮高高束起,用一根晶瑩剔透的紅色簪子固住,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紅寶石般絢爛的眼眸,鼻樑高挺,豐脣殷紅,白皙的皮膚在紅髮紅眸的映襯下更顯光滑細膩,一出口就知道此人是個性格暴躁之人,難道是因爲紅髮紅眸太多火熱,所以性格也跟着火爆起來了麼?
"痕兒住手!"老太太連忙出聲喝止。
這個痕兒,什麼都好,就是太急躁了點,人家只是替她這個老婆子把把脈,難道光天化日之下,一無深仇,二無大恨,人家一個醫者,還會無緣無故加害於她麼?那不等於自毀招牌麼?
傾城把完脈,心下暗思,果然,與她想的一模一樣。
"這位老夫人,你這雙目是不是已經失明數十年了?"夜傾城不喜歡轉彎抹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鳳雅蓮聞言身子一震,原本她只是剛好路過,來看看熱鬧,她的雙眼,早就瞎了幾十年了,也不指望能醫治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就放棄了。
想當初那場大火,徹底燻瞎了她的雙眼,曾經傾國傾城的容貌也在大火的炙烤下盡數被毀,後來經過多方醫治,雖然容貌基本恢復得差不多了,可是那雙眼卻永遠都無法重見光明瞭。
這少年,居然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知道她瞎了幾十年,看來這少年真的有本事,因爲以前每次醫治,都是那些個醫者先詢問她雙目瞎了多少時日,而不會這麼主動篤定地就判斷出她的雙目瞎了幾十年了。
鳳雅蓮一邊思索一邊微微頷首。
"不知道老夫人可否讓在下施針?"傾城簡直就是不給人正常思索的時間,這才問出了老夫人雙目瞎了幾十年了,現下居然馬上就要替老夫人施針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做麼?一時間人聲鼎沸起來。
"你說這個傾城腦袋正常嗎?剛纔看她好像有點本事,居然能判斷出這位老人家雙目已經瞎了數十年了,可眼下怎麼回事情,居然要替人施針?腦袋被門縫夾了嗎?"
"對啊對啊!施針?一個瞎了幾十年的老太太,還能復明嗎?別說施針了,喫什麼靈丹妙藥都沒用了!"
"是呀!就算是能起死回生的神醫,那也不能一個死了很久的病人起死回生吧?你說假如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再去醫治,還能起死回生嗎?"
"對呀!眼下這個道理是一樣的呀!治病之道時機是很重要的。這位老太太的頑疾,也許在幾十年前及時醫治還能有效果,現在都過去幾十年了,黃花菜呀涼了。即使當初造成她瞎的原因再簡單,到現在隔了個幾十年,再簡單也變成了最複雜了。"
"你說,會不會是傾蝶醫館請的託呀!這位老太太說不定壓根沒瞎!"某個路人甲非常有創意地低聲對着同伴說道。
"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當今太後在此,統統給我閉嘴!"東方痕忍無可忍,這幫愚民,居然說他和皇奶奶是這個破醫館請來的託,簡直就是太不把皇家放在眼裏了。
衆人大驚,慌忙下跪行禮。
傾城心下大驚,不過面上卻並未表露出來,太後麼?那就更好了!
東方痕見傾城只是拱手行禮,並未下跪,當下正要發火,鳳雅蓮連忙制止。
揚手讓大夥都起來後,鳳雅蓮在東方痕的扶撐之下往傾蝶醫館內走去。
水思蝶早在屋內就聽到了外面的狀況,心裏還在思量,傾城真是厲害,一找就找上了個太後,這眼光也未免太好了點吧,只是,瞎了幾十年的眼睛,傾城真有把握醫治嗎?
一看太後孃娘居然朝屋內走來,水思蝶急忙跪迎。
鳳雅蓮連忙制止道:"起來吧!這裏不是皇宮內院,沒那麼多規矩,更何況我此次前來是微服出遊,大家以後都不許行禮了。"
水思蝶起身點頭稱是。
一入醫館,鳳雅蓮便在東方痕的扶撐之下坐了下來,笑着道:"你們也都坐下吧!不必拘禮!"
傾城彈了彈身上的白色長袍,大大方方地坐下,水思蝶看了看傾城,很不自然地跟着也坐下了,那可是當今太後呢,能不拘禮嗎?可既然太後都這麼說了,不坐那是更加不行了。於是忐忑不安地也跟着坐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