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方妖物?"傾城一臉淡然地問道,彷彿眼前的男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具有任何威脅性。
"呵呵,有意思!"那男子如冰雕般的殷紅脣角輕輕揚起,但是那笑卻完全不達眼底,周身依然還是散發着陣陣寒氣,不帶絲毫溫度。
那男子輕笑着緩步走到傾城面前,隨着那男子的接近,傾城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剎那凝成了冰,徹骨的寒冷直接往她的骨髓深處奔竄,雲落雁和那些傭兵們更是牙齒凍得咯咯直響。雲落櫻更是誇張,竟直接暈死了過去。
"落櫻..."傾城和雲落雁齊聲驚呼。
雲落雁想上前扶住雲落櫻,奈何周身寒氣太盛,雲落雁的動作有點遲緩。
傾城見狀急忙一把扶住雲落櫻,揚眸望向那冰寒男子,怒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
那男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道:"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嗎?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那她怎麼就暈過去了?"傾城完全不信,雖說雲落櫻的身體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就昏倒,就連剛纔那麼多妖魔鬼怪的時候她都一臉鎮定地跟着她奔跑呢。
"她不暈過去才叫奇怪呢?你想不想也暈過去?雖然你的體質比她強多了,但是,如果這樣呢?"那男子一邊說一邊竟直接握住傾城的手,只一瞬間的功夫,那刺骨的冰寒差點擊昏了傾城,就在傾城以爲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體內的血液突然發出陣陣灼熱,消融了那往骨髓深處奔竄的寒氣,傾城的身體重新又有了溫度。
那男子見傾城竟沒有暈死過去,翻手扣住傾城的脈搏,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
說完,竟直接往傾城的腰際摸去,傾城大驚失色,情急之下慌忙用手去擋,只是哪裏來得及啊,只感覺到腰際一陣刺骨的冰寒,饒是傾城這麼好的脾氣都要大發雷霆了。
"你做什麼?"傾城怒目圓睜,恨不得用眼光射死眼前之人。
"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要我把你揪出來?"那男子一邊摸一邊出言威脅,傾城的任何閃避阻撓竟都彷彿空氣一般,對那男子起不了絲毫作用。
就在傾城氣得快要崩潰之際,突然一陣絢麗的光芒從她身上浮起,緊接着又慢慢地往空中飄去。
衆人沿着那光芒望去,發現竟是之前那霓裳羽衣。
傾城見狀又是大驚,想不到霓裳竟早已到了她的身上,她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男子一見那霓裳羽衣,終於放開了傾城的纖腰,縱身往半空中輕輕一躍,收起那霓裳羽衣就要離開。
誰知道那霓裳羽衣竟發出更強盛的光芒,像個孩子一般扭捏着身軀不肯離開,還發出一陣嗚嗚嗚的鳴叫聲,如同嬰兒的啼哭聲一般。
"她有那麼好嗎?你那麼執着地要選擇她?"那男子見霓裳竟然不肯走,揚手指着傾城說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話。
"嗚嗚!嗚嗚!"那霓裳似乎能聽得懂那男子的話,竟一臉認真地扭動起來,似乎是在拼了命地點頭,連傾城見了都有點感動了,也好想跑過去問一聲那霓裳:"我有那麼好嗎?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算了,你喜歡她就跟着她吧!"那男子見霓裳一臉賴在這不走了的潑皮樣,搖搖頭,一個旋身準備就此離開,狂風吹拂起他滿頭的白髮,好像那風中狂舞的雪花。
"你是誰?爲什麼要救我們?"一直沉默着的雲落雁突然出聲問道。
"陰寂幽!"那男子頓住原本邁出的腳步,重新轉過身來,雙眸卻並沒有看向雲落雁,而是緊緊凝望着傾城,冰冷的眸子中浮現出一絲笑容,指了指已經漂浮到了傾城邊上的霓裳羽衣道,"我之所以救你們,是因爲霓裳選擇了你!"
"霓裳?"傾城眯起琉璃般的美眸,把那霓裳翻過來又翻過去,除了那一大堆光芒四射的珠子之外,實在找不出什麼特別來。
"你就是陰寂幽?"就在傾城專心研究霓裳的時候,一邊的雲落雁震驚地睜大了星眸道,"傳說中以死魂靈淬鍊幽冥水,又以幽冥水修煉邪功的大妖怪陰寂幽?怪不得會冰寒至此!"
"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見聞竟如此廣博!"陰寂幽低聲輕笑道,"那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還知道,你所說的霓裳,應該就是從你一出生便用你的魂力和血液開始淬鍊的一件神器,如今它已經具有了自己的意識,會自行選擇主人了。它所選擇的主人,必定是你們幽冥殿的女主人!"雲落雁在一開始看見霓裳的時候倒還沒多大想法,現在一聽對方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幽冥殿主陰寂幽,再一聽眼前這件光芒萬丈的綵衣竟就是傳說中赫赫有名的霓裳羽衣,當下所有傳聞都串聯在了一起。
傾城一聽到雲落雁的最後一句話,二話不說直接把那霓裳給扔了出去。
那霓裳嗚嗚地哀鳴着,眼巴巴地又往傾城身上蹭,看得出來竟對傾城有着莫名的依戀。
"你想扔就扔吧!"陰寂幽一臉無所謂地對着傾城道,繼而又轉眸對那霓裳道,"被扔了記得自己跑回家來,我可不會再出來到處找你了,人類世界真是麻煩!"說完,竟頭也不回就走了。
傾城抱着懷中的霓裳羽衣,哭笑不得地看着雲落雁。
"這霓裳是世間罕見的寶物,既然到了你手中就先放着吧,也許以後用得着。"雲落雁一邊抱起雲落櫻一邊轉眸對着衆人道,"我們也回去吧!那些魔獸估計是全部被那陰寂幽攝取了靈魂,但是森林中還有無數魔獸潛伏着,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爲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