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佳惠離開甲板沒多久就意識到剛纔喝的酒有問題,她強忍着眩暈和燥熱回到房間,給蘇鬱撥了個電話。
“你現在在哪兒?”蘇鬱聽出她聲音變了,沉聲問道。
“……在房間……”五十嵐佳惠跌跌撞撞地往浴室去了。
蘇鬱合上電話,看着自己面前只喝了一口的香檳,忽然覺得身體裏有一股熱浪湧了出來。
立刻撥通程九的電話,蘇鬱簡略道:“佳惠有事,你快去她房間。”
“怎麼了?”正說笑的藺遠忽然轉過頭來。
“我和佳惠的酒被人下了藥。”蘇鬱端起面前的香檳,冷眼看着。
幾人面色一變,藺遠咬牙切齒地道:“誰這麼大膽子!”
“你不如問誰會有這些東西。”聶紹清冷靜地道:“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只喝了一點點,問題不大。”蘇鬱道。
“這船是趙家的,除了趙彥還有誰!”唐曄咬牙道:“狗膽包天!”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聶紹清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桌上另一個空杯。
藺遠立刻站起來,“還等什麼,我去救人!”
“我已經讓程九過去了。”蘇鬱阻止道:“佳惠那邊沒問題。”
“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要唱戲,那就給他們唱一出大的!”藺遠詭祕一笑。
*
穆蕭蕭就守在甲板到船艙的必經路口,五十嵐佳惠走後她沒有立刻給趙彥打了電話,跟着五十嵐佳惠確定她回到房間才返回甲板。
遠遠就看到蘇鬱從她對面走過來,腳步虛浮,扶着牆搖搖欲墜的模樣。
穆蕭蕭心想成事了,對身邊的人遞了個眼神。
“小姐,您還好嗎?”服務生打扮的男人走到蘇鬱身邊,主動扶起她。
是剛纔給她們送酒的那個服務生,蘇鬱佯裝站不穩,胡亂點了點頭,“我在701號房,麻煩你送我到房間好嗎?”
穆蕭蕭把蘇鬱帶到五十嵐佳惠的房間,才進門就給趙彥打了電話:“人已經在她自己的房間了,你也別挪地兒了,我都安排好了!”
扣上電話,她瞪了一眼漆黑的屋子,“怎麼不開燈!”
“啪!”屋內的水晶大吊燈忽然亮起,穆蕭蕭下意識用手擋了擋眼睛,同時道:“把兩個人都給我扒光……”
可剛睜開眼,自己說話的對象竟然已經倒在了腳邊!
一抬頭,蘇鬱好好地站在屋子裏,眼神清明沒有半點神志不清。穆蕭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上了當,倉皇退後,卻又被站在門口的藺遠一推。
“想往哪兒跑?”藺遠露出白森森牙齒。
“你……你們……”穆蕭蕭環視這一屋子的人,愣了一秒後,張口就想叫,程九一個手刀砍到了她頸子上。
看着軟軟倒在地上的人,程九抬頭問蘇鬱,“接下去怎麼辦?”
蘇鬱冷笑,“不是還有一個嗎?”
“對對對!”藺遠笑着拍手,“三個人一塊兒扒光了送到趙彥的牀上,再讓她老婆去捉.奸,這場戲可熱鬧了!”
蘇鬱事先已經喝了一大杯水,現在已經好多了,她對程九道:“佳惠就交給你了。”
“這些人我們負責。”聶紹清道。
蘇鬱對着房間裏的落地鏡攏了攏頭髮,優雅步出房間,對站在門口的顧修道:“我忽然想去跳跳舞。”
顧修笑了笑,伸出手臂。
藺遠的動作快,蘇鬱才找到顧靖衡,還沒來得及解釋,舞會一角就吵鬧起來了,藺遠拔高了聲音道:“趙太太,我剛纔真看到穆蕭蕭跟着趙總往你房間去了!”
夏敏依臉色鐵青,指着藺遠道:“你可不能信口開河!”
藺遠老神在在地晃着手指,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看他們倆摟着抱着摸進你房間,你不相信就問唐曄,還不止我一個人看見呢!”
唐曄立刻點頭,“我真看見了!”
“那個小賤人!”夏敏依咬牙切齒地衝了出去!
藺遠和唐曄交換了一下眼神,連忙跟了上去。
其他賓客早沒心思閒談跳舞了,呼啦啦地全湧了出去,才一會兒時間,裏面就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
顧靖衡摟住蘇鬱的腰,道:“你和藺遠他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
蘇鬱挑挑眉,“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會兒穆蕭蕭肯定嚐到苦頭了。”
另一邊,夏敏依一腳踹開了房門,把燈一開,看到自己鍾愛的大水牀上躺着穆蕭蕭那個小賤人,也顧不得趙彥還在牀上,一把掀開被子,把雲裏霧裏的穆蕭蕭拖下了牀,啪啪啪就是三耳光,打得穆蕭蕭頭暈眼花。
“喲!這兒還有一個人呢!”藺遠提留着被角,把藏在另一邊的那個服務生也亮了出來。
“這勁爆的,玩兒P啊!”有人惡意取笑。
“真是世風日下!”不少千金小姐都遮着臉別過頭,“竟然在別人的船上做這種事!”
穆蕭蕭被夏敏依打醒了,回頭一看衆人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是被蘇鬱的人打暈的……
腦子裏突然湧進太多信息,穆蕭蕭一時沒反應過來,但身上卻涼颼颼的,她低頭一看,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扯過旁邊的被子裹住自己!
夏敏依氣都沒順過來,哪兒管她是不是隻穿了個三點式,一把揪起她的頭髮,罵道:“我就看你這個小賤人賊眉鼠眼的,說,是不是你勾引的我丈夫!”
“我沒有……!”穆蕭蕭頭髮都被扯掉了一把,她緊緊抓着被子,大聲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根本不知道怎麼來這兒的!”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抵賴!”藺遠嬉笑道:“這麼多雙眼睛看着的,這裏是趙太太的房間,你和她丈夫睡在牀上……嗯,還多了一個男人。”
“你血口噴人!”穆蕭蕭五官扭曲,大喊大叫起來,“就是他,這都是藺遠搞的鬼!”
“你這纔是血口噴人,你別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到你進了趙太太的房間,你咬我管什麼用?”藺遠攤攤手,聳聳肩,做無辜狀。
這時候趙彥也醒了,後脖子痛的很,乍一見眼前這場景,一時被嚇傻了,張着嘴不知道說什麼!
夏敏依怒不可遏,但到底也想維護自家人的臉面,她連忙問道:“老公,你說,是不是這個賤人趁你喝醉了勾.引你的?!”
趙彥光溜溜的,地上被夏敏依打得跟豬頭一樣的穆蕭蕭不用看也知道沒穿衣服,他立時明白過來,趕緊撇清關係。假裝不明白狀況,他環視了房間一眼,然後瞪着夏敏依道:“老婆,這是怎麼了?穆小姐,還有……怎麼都在我們房間裏!”
遠遠立在人羣后面的蘇鬱忍不住笑,還挺會做戲的。
夏敏依緩了口氣道:“這個小賤人,怎麼爬到我們牀上來了?”
趙彥彷彿受了驚嚇一樣,捂着胸口道:“我剛纔喝的昏昏沉沉,就想回房睡一會兒,穆小姐又是怎麼回事?”
“趙總,你……”穆蕭蕭瞪大眼睛,她沒想到趙彥不僅不幫自己說話,反而還把髒水潑到她身上,“我好歹也是幫你做事,你怎麼能過河拆橋?!”
趙彥冷汗直流,心裏恨死穆蕭蕭這個女人了,還過河拆橋,他連河都沒過得去就掉陰溝裏了,不拿她墊背怎麼辦?!
“穆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趙彥……”穆蕭蕭還想說什麼,卻又被夏敏依甩了一巴掌。
夏敏依知道今兒這事肯定不簡單,但現在騎虎難下,先把事情推到穆蕭蕭身上,回去再慢慢收拾趙彥!
“啪啪啪!”夏敏依下手一點不留情,又是狠狠幾耳光,打得穆蕭蕭嘴巴都腫了,血從嘴角流出來,竟然連張嘴都辦不到!
“趙太太,還是先清理一下吧,何必爲了不值得生氣。”藺遠裝老好人,出來打圓場。
夏敏依看穆蕭蕭說不出話來了,這才鬆開她,惡狠狠道:“回去再跟你爹媽要說法!”
穆蕭蕭趴在地上,這一屋子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她難堪地閉上眼睛,卻在這衆多幸災樂禍的眼神中看到了蘇鬱,她陡然睜大眼睛,怨毒地看着她:都是她,都是這個賤女人!
蘇鬱淡淡一笑,“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說,做人不能長壞心眼,否則很可能全部報復到自己身上。”
顧靖衡拍拍她的肩,漠然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穆蕭蕭,道:“我們先回房吧。”
蘇鬱頷首,再沒有看穆蕭蕭一眼。
藺遠和唐曄也跟了出來,前者笑道:“趙彥那蠢蛋明天肯定上頭條!”
好幾十號人,個個都帶着手機呢,總有那麼一兩個手快的!
顧靖衡回頭冷暼他一眼,“少說兩句。”
藺遠眨眨眼,壓低聲音道:“你放心,我保證不露一點痕跡!”
“不過穆蕭蕭敢打嫂子的主意,活該她有這種下場。”聶紹清淡淡道。
顧靖衡不置可否,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穆蕭蕭和趙彥兩人搭上了線,猜也知道是爲了什麼。
“這個穆蕭蕭,膽子太大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顧修冷聲道:“顧家的人她也敢動。”
顧靖衡頷首,握緊了蘇鬱的手,瞳色變得更加幽深,一如無月無星的夜空。
聶紹清和他一塊兒長大,立刻就明白過來,心底不由嘆了口氣,這穆蕭蕭是在拿飛娛國際的飯碗玩兒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