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營前，近三百餘輛如意戰車交錯排列，組成一個巨大的戰陣，大量弓手步卒列隊於陣內。昨夜所紮營寨原本只是臨時宿夜之用，一概防禦工事甚爲簡陋，如今金兵來攻，後軍所攜帶的這三百輛戰車卻是派上了極大用場。此車自邢州之戰前便裝備我軍，從起先的全軍五十餘輛增至如今步軍每百人隊配置一輛，今次尚是首次用於實戰。這車本是用於野戰，但自於金軍交手以來，除了夜襲，我軍尚未有過跟金軍野戰的經歷，而誰又會帶這麼笨重的東西去夜襲？

營中，看着吳璘領着禁衛及前軍輕騎撤入營寨，我不禁頗爲心疼，大概估算，出去的四萬人，回來的只有不到三萬人，就這三萬人還個個帶傷，全部騎兵的三分之一就這麼被我的一個失誤斷送了。而吳璘更是全身浴血，除了他頭盔上代表將官的紅櫻，其他部位都變了顏色。

營外，岳飛猶自領數百騎斷後，與尾隨而至的金軍殺成一片。如意戰車本能及遠，只是若讓金人緊隨後撤的我軍殺至陣前，則戰車上的巨弩與石炮就無從發揮，因此，遠遠看到營前排開的戰車後，岳飛隨即回身，迎上緊追其後的一支金軍前哨，希望能將其殺退，再行入營。遠處煙塵飛揚，金軍大隊已然迫近。見到此般情形，不待我下令，張憲自領了數百禁衛衝去接應。

還沒等張憲靠近，陣前將士一陣驚呼。連續挑翻數名金兵的岳飛，剛剛舉槍架住一名金將揮下的狼牙棒，坐騎竟然喫力不住，向前跪倒。在營中高臺觀望的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幸好岳飛反應極快，沒等馬匹倒地，即持槍拄地借力躍起，跳至一旁，而旁邊一金兵的馬刀正好與之擦過，砍在那馬背上。甫一落地，岳飛乘着這金兵收刀不及，丟下長槍，抓住金兵持刀的手腕將其生生拖下馬來，奪過馬刀，揮刀將其砍死。而身後那名金將正好調過馬頭，回身又是一棒，朝岳飛背上掄去。正好張憲催馬趕到，長槍疾出，將那金將刺了個洞穿。隨即一手掄動長槍格擋周圍金兵的兵刃，一手伸出將岳飛拽上馬來，兩將共騎，張憲在前使槍，岳飛在後使刀，殺出金兵包圍，在迎來的禁衛的護衛下，向營內退回。而失了頭頭目的金兵也不敢追趕，反而退出數步.

等金軍大隊馳近，張憲已帶了岳飛撤進了營中。而金人在看見我軍營寨以及模樣古怪的如意戰車後，即遠遠停住。片刻之後，纔派了數千騎衝上試探。眼見金軍進到距陣約三百步，戰車中射出數百支巨弩，弩箭粗大如鑿，往往射穿金兵之後，威力不減，還飛行數十步，連傷數人。即便全速向前的馬匹，在此等巨大的衝力之下也立時翻倒，屍身斷無向前半步。巨弩過後，火石炮遂發，能及兩百步，巨石落處，人仰馬翻，骨斷筋殘。更有藏於車上獸面木牌之後的弓手，不斷放箭掩殺。偶有衝近的金兵，也被從戰車間衝出的長槍手放倒。不過片刻工夫，從未見識過戰車威力的金軍即在留下數百具屍體後放棄了試探，在離戰車老遠處重新結陣。

隨着金軍陸續趕到，傍晚之前，金軍又組織了數次試探，但在吳玠指揮下，後軍都在沒什麼損失的情況下將其一一擊退。有幾次，金軍還分出部分兵力試圖從側翼繞過戰車陣攻擊我軍營寨，但也在禁衛的破虜齊射下無功而返。當前，我軍進攻力有不逮，固守卻綽綽有餘。對我而言，目前的難題是如何儘快結束這場已經變得毫無意義的戰鬥。

正當我與諸人商議如何退回燕京時，王策從燕京轉來濟南書信，李昱聚賊數萬，自東平竄入京東東路，爲患甚烈，京東五萬廂軍分守各州，無力清剿。

ps: 今天晚上我們這竟然停電，很晚才恢復不，還害得我寫了一半的稿子丟了不少。害得我直到現在快三了才寫完，真是困死我了。不管怎麼樣，今天我算是守信更新了兩章，從明天起放聖誕節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