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首次返鄉務農記（中）（4）

三人成堆話語多

當我剛踏進到了水碾屋內，頓時之間，看了一眼屋內，就馬上發現還有三個人正在這裏悠閒地聊天……

屋中這三個人，以前小時候在家裏和1957年暑假那次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他們了。

其中，那個坐在一張長條凳子上，正在慢悠悠地抽水竹煙筒的，是一個身材消瘦，顴骨突出，個子較高，三十左右歲的中年男子……

他就正好是我們村子上王忠隊長的侄子王伍。人們在背地裏都愛稱他爲“亞煙五”哥。

“亞煙五”，這個聽起來實在不大雅緻的綽號，我想，是否跟他的身材高瘦，經常咳嗽，酷像一個生肺癆的“吹煙鬼”一般有關吧……

你可要知道，他還是一個遠近都出了名的那種“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寡公佬”呢。

我當時再仔細地想了想，現在的這座水碾，一定是已經交由他負責具體看管了。因爲，在附近一帶的幾個村子上，就只有他是最爲適合的人選。而再也不會去讓年歲已大的龍湖坡“水碾三”哥去負責了……

另一個，是一位身材略矮，但身板子結實，面孔方圓，滿臉絡腮鬍子，濃眉大眼，聲音雄亮，年齡已經是四十開外的中年男子。

此時，我一眼便認出來了，他正好就是在解放初期，就已經從部隊復員回家的轉業軍人王忠。我還能清楚地記得，在進行土改的時候，他就曾擔任過良村的民兵隊長。

後來，在土改運動當中，進行鬥爭地主，分田分地，沒收地主房屋財產以後，他便從原來的老家石塘和王伍一塊，搬遷到了上高屋原來的地主屋居住。

由於王忠與王伍正好就是叔侄關係。因此，在平日裏，小輩分的王伍常常會親熱地稱王忠爲二十叔。

你可要知道，原來王忠隊長，他在上個世紀的四十年代的抗日戰爭時期，就曾經被國民黨徵壯丁的時候，被抓去當過兵。

後來，到瞭解放戰爭，他又在西北戰場上，被王震所在的“一野”打敗，被俘虜以後，就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一直到解放了整個大西北……

當全國解放以後，由於他年齡偏大，又再加上沒有文化。於是，便復員轉業回到老家當了農民……

一直到了1968年，當我們幾兄妹回到家鄉插隊的時候，他還一樣地當我們村的生產隊長哩。

當年，我常常聽見王忠隊長總喜歡在人們面前，訴說和誇耀他那一段倍感自豪和光榮的走南闖北的人生歷程……

在有的時候，我還常常會聽到當他高興時，總會哼唱那些北方所流行的民間小調，以及放大聲腔盡情地唱一些還不大入格的京戲。

可見，他的確是一個性情豪放、開朗，並飽經風霜和世故的過來人。人們還常常根據他的個性，說他是一個“萬年寬”……

旁邊，另外的那個年紀才二十出頭的後生哥，是我在小時候就已經認識的，並且曾和我一塊在良村小學讀過書，又比我低年級的王運琨。

後來，在土改時也像王忠他們一樣，跟隨他父親王其福，從他老家書房垠搬遷來石湖坡上高屋居住的。

於是，他便也一樣自然而然地成爲，搬遷來石湖坡居住那十多家“外來戶”之一。

後來，我才知道，運琨正是隊裏的記分員，也算是在生產隊的領導班子中第二把手了。

你可別小看他人長得身材單薄，好像沒有多大氣力一般。但是，他卻是一個倒有氣質，也是屬於一個彼有心計的那類人呢……

正是：

看管水碾王伍哥，王忠王伍叔侄好；

運琨後生有氣質，三人成堆話語多。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