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在鳳山大隊務農的日子裏（中）（）

正大光明不該騙

我還清楚地記得，有一次，我把隊裏纔剛剛所分得的幾斤面麥，高高興興地拿回到鳳山初中家裏來。

還在隊上，我就已經聽到社員們說過，回去以後便將它用石磨進行磨成麥漿。然後，再將它與蔥花拌和以後，在鍋爐將它煎成“麥蛋”，便會像“蔥花蛋”一樣十分好喫的了。

他們都是這麼說的，凡是分得到的面麥拿回家裏以後，大多都是應用這樣的方法去進行處置的。此時，當我聽了以後，便打算也按照這個方法去進行實踐一下。

我在回到家裏以後，還趁着天黑之前，便準備拿到附近村上的劉屋生產隊或學校的食堂的石磨進行將它磨好。

你可要知道，當時我只能夠獨自一人一邊進行推磨、一邊進行放麥。結果，還不到0分鐘的時間，便把它全都磨好拿了回來。

在回來以後，我便在廚房裏獨自進行仔仔細細地捉摸起來，應該如何去掌握好進行煎“麥蛋”的這套烹調手藝呢？

你可要知道，那個時候“做食”這門手藝對於我來說，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以前都是外婆母親她們乾乾脆脆做好給我們的，我簡直就像是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少爺一般。

就是過去在博中唸書的時候，也全然都是在學生食堂喫飯的。在有的時候，偶然和同學到公園附近找個地方煲飯，也大都不用自己親自進行動手的。因此，自己從小到大，都未動手親自幹過“做食”這種活兒。

我還清楚地記得，在第一次煎“麥蛋”的時候，由於在鍋內一時沒有放油，火候又過大些。不一會兒，便馬上給煎焦糊了。

此時，我就先嚐爲快地放一塊到嘴裏進行嘗試的時候，頓時之間，感覺得很是臭火炭味兒，很難嚥吞下去。因此，心裏感覺到十分懊惱……

由於當時肚子實在餓得難以忍受了，還是皺住眉頭，狼吞虎嚥地吞到肚子去。總算還可以喫，而沒有讓它白白地給丟掉……

接着，我便細心地思想了一下，便偶然之間想到，應該讓火候變得小一點，同時還得要要放點花生油擦擦鍋內，這樣做的話，纔會免得煎糊了。

於是，我便隨手在竈頭旁邊的油盅倒了點油到鍋內去，再放麥漿下去並及時攤開，就這樣不到兩分鐘的光景便煎好了。

而這一次不僅不會煎焦，還真的是有點“蔥花蛋”的味道呢，在外面聽聞起來，的確是香噴噴的，真的情不自禁讓人流涎三尺。

我便親自拿來品嚐了一口，覺得還挺不錯的。隨後，我便把剩餘的全部“麥漿”全部都用花生油將它煎起來放好。

就這樣，我接連的幾個晚上，回來家裏都是這樣去做的。

你可要知道，當時廚房與家裏人的臥屋都不是連在一起的。在廚房裏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住，家裏人都住在上面的房間裏去。所以，就是到了晚上，他們一般都不會到廚房這裏來的，這裏簡直就成爲了我一個人的天地了。

有一天晚上，我也照樣地進行煎“麥蛋”。但是，卻突然之間，發現放在竈頭旁邊的那瓶花生油不翼而飛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便偷偷摸摸地去問外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外婆便將事情的真像，實話實說地告訴給我知道：

“是你爸發現花生油一天一天地少了起來，心裏便猜測知道一定是你‘偷油’煎‘麥蛋’。他還當着我的面大發雷霆，兇狠地罵了我一頓。口口聲聲說我從小就把你給慣壞了。

“於是，便一怒之下，採取每天都定量拿些油出來，在給我煮菜時使用之外。其餘的油，便全部都鎖起來收藏好……當時，被你媽知道了以後，也同情起你來。隨後，她還與你爸爭吵了一場哩……”

我從外婆的口中已經知道事情的真像以後，便開始自責起來。總是感到，所發生的這一切，全都是我惹的‘禍’，心中頓時之間，便惶恐不安起來。

我十分清楚，全然都是出自於父親，當他自從知道我高考落榜以後，便從來再也沒有給過我一個好臉色看過。

可是，他卻處處事事都常常在旁人那裏，滿口地稱讚考上玉林工專的伊妹。似乎，我在他的眼裏，認爲全都給他丟盡了他那張老臉。

我還清楚地記得，還有好幾次，我在旁邊聽到他多次說過一句這樣的話：

“我養子只是負責養到18歲。18歲以後你就要靠自己進行養活自己了。那有養子養到老的道理？這就是我們王家自古以來的家風……”

當時，我聽了後，便暗地裏下定決心，一定要給自己爭口氣，得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你可要知道，因爲父親所說的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

自從鬧了這場家庭“風波”以後，原來父子之間的隔閡本來就大了。而這次風波一暴發，便就如同火上加油一般。

因爲越鬧越大，甚至鬧到了後來在有一段時間裏，我們父子兩人之間，已經到了根本連話都不講的地步。

正是：

夜間肚餓難入眠，獨自磨麥偷油煎；

發覺油少招父怒，正大光明不該騙。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