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寡婦終於發現突然現身在院子裏的張國全,她驚慌了,忙着用手捂住胸口,忙着用手捂住大腿,忙着用手把裙子往下拉,忙着用手把裙子往上提,恨不得那一刻長出十隻手來。
張國全也驚慌了,趕忙轉過身,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個,馬,馬姐,我什麼也沒看到,那個,我,我先走了。”
“張國全,不是你想的那樣。”馬寡婦在屋子裏喊了一聲。
張國全也沒敢轉過身,直接背對着身說:“馬姐,我沒想什麼呀。”
他確實沒想什麼,他當時已經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來不及去想。
“我和大金牙不是你想的那樣。”馬寡婦說完這句話,直接走進了裏屋。
讀者身份證-五六③⑦四三陸七伍
院子裏的張國全仍然保持着背對的姿勢,他摸了摸鼻子,他也沒把倆人想成什麼樣,他可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本來他就對楊雷當初的想法不看好。
馬寡婦是個可憐人,如果大金牙能對她好,也是不錯的歸宿。
出了院子門,迎面碰上瑤瑤,那小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一把抱住張國全的胳膊,疑惑的問:“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問完,她往後猛的撤了一步:“喂,張國全,你該不會喜歡上本姑娘了吧?”
“啊,你這樣讓我很爲難誒,雖然你跟踏實,是本姑孃的菜,可我怕對不起白鴿姐姐。”
“不過,人嘛,總要爲了幸福而活,你要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幸福的話,那我倒也不是不樂意。”
瑤瑤自顧的說着自己的臆想,根本沒在意張國全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張國全完全是把她當成一個小妹妹一樣看待,白鴿也是。
她爲什麼對幸福的追求總是大膽的呢,在張國全看來是很好理解的,這和她的性格有關,和她的經歷有關,因爲她小時候缺這些東西,長大了就會奮不顧身的去追求,熱烈而又張揚。
一轉眼,河灘上那片蘆葦蕩上梢冒出了大片大片的蘆葦花,呈白綠色,離遠了看,翠綠的一根根蘆葦下枝扎進水裏,託着一片白茫茫的長絨絮,被風一吹,白綠相間的海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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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了多久,等玉米掰完,在種上下一季小麥的時候,蘆葦枯萎,整片蘆葦蕩將變成金黃色的海洋。
金黃色也是豐收的顏色,是農民喜悅的顏色。
應白鴿的要求,他回到西口村,給老爹幫着一起掰完了玉米棒,老爹還不知道他已經分家的事,怕親家多心就讓他回來了。
反正玉米棒已經進了院子,接下來給玉米扒皮,編成串,老爹和老孃每天喫過晚飯,坐在星空下,聊着家常的功夫就做完了。
爲了體諒白鴿,張國全主動去給老丈人掰了玉米,白鴿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丈人還是那副樣子,他也懶得理會,只是爲了白鴿悶着頭幹活就行,也不喫飯,到了點就回到自家的院子和白鴿一起喫。
等到幫着老丈人把玉米掰完,剩下給玉米扒皮的事就交給丈母孃和大姐楊玉蘭就行了,犁地的事老丈人和姐夫王永貴一起忙碌,他還有自己的事,要給開墾好的荒地施點厚肥。
本身就是常年不用的荒地,直接在上面種植莊稼,倒也不是不出,只是收成不好,爲了有個好收成,給荒地施肥改善土質是必不可少的。
在一邊開墾荒地的時候,他就一邊做了計劃,用大糞夾雜草灰,碎葉子,麥秸漚了一些肥料。
沒想到把那些漚好的肥料撒在地裏還不夠,又從王嬸家的茅坑裏掏了不少糞,用扁擔挑了兩桶,晃晃悠悠的走向開墾好的莊稼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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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糞桶散發着惡臭,張國全也是緊皺着眉頭,這王嬸的嘴巴毒,拉的更毒。
那臭味能飄出去很遠,引得一邊躺着曬太陽的汪大川捂住鼻子,嫌棄的擺着手讓張國全趕緊走。
張國全倒不想走了,故意停在那裏,好好燻燻他那犯渾的雞窩腦袋。
“汪大川,這天天機器老壞也不是個辦法,你身爲技術員也該盡點力,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機器徹底修好,我也能跟着多開墾出來一些荒地。”
汪大川仰面躺下,儘量保持小口呼吸。
“你以爲我不想吶,天天修的我都快煩死了,整天窩在這麼個窮溝溝裏。”汪大川撓了一下雞窩似的腦袋:“睡的是帳篷,喫的是野菜,看的都是老村婦,啥時候是個頭,我是夠夠的。”
雖已入了秋,可天氣還是燥熱的不行,前幾陣下過幾場雨,都是匆匆的來,匆匆的走。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老天怎麼了,看到農民在掰玉米,似乎明白農民不容易一樣,想讓農民好好幹活,愣是沒降下來一點雨。
刨完玉米杆的大地,也曬的焦黃髮硬,天氣這麼熱,晚上在楊樹林裏搭個帳篷睡,倒也涼爽。
大不了等到天冷的時候,把這些工人往村民家裏一戶勻上一個,鄉親們是樸實的,會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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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喫的野菜,也可以改善,現在入秋了,地裏跑的兔子,野雞,還有河裏肥美的大魚都可以捉來喫。
至於汪大川抱怨整天看到的都是老村婦,張國全是沒辦法的,總不能再去城裏給他找幾個靚麗的金髮女郎伺候他。
有些臭毛病就不能慣着他,張國全看着他那醉醺醺的樣子,恨不得拿起糞勺,舀出一勺糞潑在他臉上。
天是真熱,張國全在河灘地裏幹了一天的活,衣服都熱的溼透了。
等到把所有的肥料撒好,望着散發出微微燻臭的莊稼地,他滿意的笑了。
雖然眼前被抽走河沙露出來的土地只有一畝地,但他張國全已經很滿足了,有了這一畝地,他和白鴿明年就不用餓肚子了。
隨着大金牙把河沙開採出去的越多,露出的地面越多,他能開墾出來的荒地也就越多,望着這一大片河灘,如果全部開採完的話,那些能用來開墾的荒地,他大概算了一下,將近會有二十多畝地。
他每次這樣算的時候都會興奮的睡不着覺,比他老丈人的莊稼地還要多上幾畝,那意味着他這輩子只要勤勞耕種,一定能給白鴿一個幸福的未來。
光是想想,都太美好了,有時候夜裏睡覺他都能樂醒,然後對上白鴿蕩着幸福的目光。
每把擋河沙的木板往前推動一寸,他心裏的那種幸福感就會隨着增加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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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唯一的期待是能下場雨,不需要大,只用把莊稼地淺淺的溼透即可,那樣這些撒下去的肥料纔好吸收,也有利於小麥種子種下去之後,更好的生根發芽。
他是不能再有一點閃失了,一畝地說少,反正也夠兩個人喫的,說多,交完了公糧,也就不多了,這也是在天氣順應民意的情況下。
所以他期待着這個老天能按他的心思去變化天氣,那樣的話他就不用愁了。
天氣難得的一直晴朗,農民們忙碌着,打玉米,曬玉米,裝缸裏,再把地裏的玉米杆刨掉拉回來,留作冬天燒火做飯用。
只是暫時這日頭也太烈了,希望等忙完這陣,過幾天能下場雨,讓乾旱的土地變得溼潤一些。
每個農民都這樣望着天期盼着,禱告着,眼看着手裏的農活慢慢變少,這老天非但沒有一絲下雨的徵兆,還反而越曬越有勁,一天比一天熱。
等到手裏的農活徹底忙完,他們開始着急了,這天咋還不下雨,莊稼地都旱成個啥樣了。
快點下雨吧,他們夜夜念着,想着,希望第二天不要再出太陽了,來片烏雲吧。
可第二天還是照舊,他們沒了耐心,不下就不下吧,再罵上一句狗日的老天爺。
不能再等了,沒關係,還有河水可以澆莊稼地,大不了就是累點,辛苦點,農民嘛,一輩子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只能感嘆一聲剛忙完了農活,想歇上一口氣也不行,抱怨完了,還得挺直腰桿,繼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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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第二天的早上,那條養育了多少代人的小河,卻不再流淌了。
也隨之,楊雷帶回來一個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