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魂和小狼給精靈聖女告別之後,來到開元大道,這條長街依舊和諧,沒有半點血腥氣息。
“鐵匠鋪啊!在哪裏呢?”
“對啊,在哪裏呢?”
“我的闊天刀,你是不是想我想的快瘋啦!?”
“你看!前面是什麼?”
一抬眼,音魂和小狼具驚住,鐵匠鋪三個大字,進入眼簾。而後音魂喜出望外,旋即變成孤疑,暗自道:剛纔明明我們從這裏經過,怎麼沒有見到鐵匠鋪呢?鐵匠鋪還是在湖畔斜對面啊!一模一樣的銀色杆子!
音魂管不了那麼多,開心的跳起來,道:“哇啦啦!我的闊天刀!”
音魂和小狼進到鐵匠鋪的時候,被眼前巨大的銀銅色機器嚇壞,機器比在古樹見到的機器大上好幾倍!機器的腳下面,一個老爺爺在不斷用鐵鏟往火爐口填煤炭,熊熊火焰充盈機器,當然屋內奇熱無比,猶如炎炎夏日,這些熱氣自然而然從巨大機器表面逆流而出。
音魂本身穿的少,但還是香汗流淌,涔涔汗珠流淌不止。小狼則是耷拉出長長的舌頭,渾身的葡萄紅毛髮像是沾了水的海綿,貼住皮膚。
音魂曼妙的玲瓏曲線,在全身溼透之後,緊裹住凹凸不平的身軀,漲紅的小腿越發的充滿誘惑,音魂的喉嚨乾澀無比,似乎有活碳堵在嘴中。音魂道:“這裏,這裏怎麼這麼熱啊!熱的、熱的我都受不了了!”邊說邊用紅綾當成扇子扇,扇起的風給音魂的身軀送去涼意,然而畢竟是身在鐵匠鋪,機器裏面的熱氣遠遠比她扇走的來得多。
老爺爺站起來,蒼白的頭髮遮住眼睛,彎腰駝背看着音魂和小狼,踉踉蹌蹌走過來,可能年老體衰,走起路來東倒西歪,似乎要跌倒般。然而他卻活生生走到音魂面前。
老爺爺看着如同孫女般的音魂,嘖嘖搖搖頭,看着音魂衣服貼身的樣子,甚是狼狽不堪,於是,吹了一口氣,音魂四周懸騰起冰涼的冰渣,這些冰渣將音魂和小狼團團圍住,音魂和小狼瞬間感覺溫度驟降不止,一下子變得涼涼。
老爺爺也出現在冰渣裏面,看着音魂,緩緩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音魂呼吸一下,道:“來這裏能幹什麼?還不是取兵器?”音魂煩死這個炎熱的地方,心中自然氣急敗壞,甚是不高興。面對這個年長的老爺爺,音魂也不顧什麼長輩不長輩,就將自己的不滿發泄出來。
老者笑着看了一眼音魂,看她年紀輕輕,語氣倒是這般犀利,搖搖頭,道:“你取什麼兵器?”
音魂進到此屋的時候,見到這裏面跟從前大不一樣,心中已經疑竇重生。因爲一千年前她與火力君打賭的時候,火力君是個健壯男子,現在出現在鐵匠鋪的是位年過七十的老者。所以音魂還專門回憶一下剛纔是不是進錯門了,但是這個地段卻真真切切是。只不過人物和佈置改變極大。
音魂沒有回答老者的話,而是反問:“這裏是不是火力君鐵匠鋪?”
老者聞言,身體顫抖下,眼中閃過一絲兇光,瞬及捋下長鬚,語氣沉穩,緩緩道:“你怎麼知道火力君這個名字?已經有一千年沒有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你是誰?”
音魂道:“我是祭祀少女,你又是誰?”
老者道:“叫我破軍聖君吧。”破軍嘆口長氣,似乎提起自己名字的時候,觸動他哪根情愫,不免出現失落之感,往事如煙浮現在破軍聖君腦海中。
破軍聖君道:“你是守候白書的祭祀少女?那白書是精靈光女的精魂形成的吧。”
音魂沒有聽過平破軍聖君名號,但看他鶴髮白鬢,年歲至少過萬歲,心中不免對他敬重起來,不光是因爲他年長,還因爲說不準他是哪位神聖。音魂又聽聞他知道精靈光女和白書,頭部一震,開始對他大起興趣。
音魂道:“不錯,我是守候精靈光女白書的祭祀少女,名叫音魂!你既然知道這些,想必認識火力君吧?我們現在找他是爲了一千年的約定,當初我輸給他,將闊天刀留在這裏,現在一千年過去,我來到這裏取回闊天刀的。”
音魂言簡意賅。
破軍聖君微微點頭,可以看出對於音魂來取闊天刀,早已經在他的意料之中。音魂看他沒有半點多問,想必是知道闊天刀和約定是什麼。
破軍聖君道:“嗯嗯,這件事情火力君已經囑咐我,如果哪一天有個少女過來取闊天刀,那她必定是與他打賭之人。你既然來了,現在闊天刀物歸原主。”
說畢,身體穿過冰渣,剎那間,他肌膚如碎冰鑽心,涼意凍結血管般痛苦不堪,本就枯槁的面容,更加滄桑。片刻之後,這些痛苦全然消失。破軍聖君打開機器按鈕,從機器內部側壁取出一柄淬火騰騰的巨大刃刀,刀刃的握柄處呈六棱錐。
小狼通過冰渣看到巨大的火紅色大刀,倒吹一口氣,道:“你、你、的闊天刀,真是、真是大!”
音魂嬌嫩的小臉一擰,如水靈蛇般的*在小狼面前跳舞,彎下白瓷般的脖頸,紅綾抿進薄薄的嘴脣,露出酒窩,怪嗔道:“是不是快把你下着啦?是不是現在害怕我啦?”
小狼道:“呸,不要表現得這麼樣子,我不喫那一套!看你闊天刀大,又沒有誇你怎麼怎麼樣,哪來說的怕你?!”
音魂隱隱感覺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自己心中想到破軍聖君和火力君,悶悶地道:“你說火力君跑哪裏去了?怎麼來個破軍聖君?這中間定有什麼事情發生過吧。”這話似乎是對小狼說,但是從她的內心可以看出,好多話是對自己說的。說着,音魂環抱雙手於胸間,稚嫩的少女臉上出現深沉模樣,暗香:破軍聖君是誰呢?怎麼想不起來?明明快要想起來,卻又不怎麼清楚知道。
此刻,破軍聖君走進冰渣,手中的闊天刀兩尺長。破軍聖君剛進入冰渣之內,見到音魂,手中的闊天刀微微震動,而後晃盪不止,破軍聖君感到闊天刀蠢蠢欲動,剎那間它竟脫手而出,直朝音魂手掌掠去,似乎與音魂心有靈犀,又似多年未見的老夥計,它在音魂的手中摩擦一陣,乖順如綿羊般不動,融入音魂掌中,就這樣一瞬間,兩尺長的闊天刀硬生生進入音魂掌中。
破軍聖君驚歎,道:“人劍合一,融入血肉。祭祀少女,無雙刀姬。”
音魂的白臉生出紅潮,她閉住雙眼,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似乎在回味闊天刀帶給自己的束縛感。與刀融合在一起,是音魂被冰封之後,而又解封後做得最歡快的事情。
小狼仰頭看着破軍聖君道:“你、火力君去哪裏了?”小狼本想詢問這闊天刀你怎麼能拿得起?小狼會這樣想,是來開元大道的路上,音魂告訴過小狼,闊天刀是與音魂血脈相連,除了自己能啓動闊天刀,其他人想也休想。
破軍聖君冷笑一聲,彎下佝僂的背,盯着小狼的雙眸,道:“他,他一千年前已經不在鐵匠鋪。”
音魂回過神,一驚,脫出:“什麼?他一千年前已經不在鐵匠鋪?他發生什麼事情了?”心中壓抑的問題音魂還是無意之間問了出來。她感覺像是一顆茶葉蛋從肚子裏蹦出來一樣。
破軍聖君站起身子,走進音魂,盯着她潔白而又透紅的笑臉,道:“自從跟你打過賭之後,你輸了,進到鬼影森林,進到白宮守護白書,而你知道外面的事情嗎?”
破軍聖君最後一句話語調甚是怪怪的!
音魂的紅綾掛在耳際,癢癢的,像是此刻她癢癢的心。音魂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破軍聖君長嘯一聲,悽慘而又歡快,說不出的情緒。他道:“精靈光女變成白書,跟隨你進入白宮之後,塗舞就對火力君進行武力挑戰。”
措辭節奏甚是明快,斬釘栽鐵。
音魂咬咬嘴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怎麼可以這樣?塗舞不守信用,說好跟精靈光女戰鬥之後,不管是輸是贏,都不在對開元大道上面的人進行挑戰,遠離開元大道!”
破軍聖君嘴角挑挑,眉毛一豎,冷哼道:“你相信塗舞那個小人嗎?他對火力君挑戰,火力君慘敗,於是鐵匠鋪中的兵器,全部被塗舞席捲一空,包括天地之間所有的神兵利器,全部,全部被他掠奪走!”
破軍聖君說這話的時候,雙拳緊緊握住,因爲用力過猛,指尖陷進肉皮,血肉模糊一片。
小狼嗅到血腥味,低嘯幾聲,又平靜,沒有打擾音魂和破軍聖君的對話。
音魂道:“塗舞要那麼多兵器幹什麼!?多了對他也無用!”
破軍聖君搖搖頭道:“我們都低估塗舞的計謀,他心機太深,下手太重。火力君慘敗後,由於失血過多,元氣大散,沒有一位藥劑師可以治好,於是捱了幾日疼痛,就一命嗚呼。他弄走兵器之後,我們調查到,原來他在暗地裏修煉【嗜血冰刃】,爲參加剎那帝國做準備!”
音魂怒氣沖天,道:“竟然早早就對參加剎那帝國做準備!好厲害的角色!”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氣憤才平復,她護住起伏的聳立胸脯,鎖骨一漾一漾,道:“火力君死後,有什麼話留下嗎?”
破軍聖君道:“留下一本書,書中寫滿了奇形怪狀文字,不是本地域的文字,我們看不懂,就將它一直保存到現在。他還說,要小心精靈聖女,她是、她是。話還沒有完,他就死了。”
音魂詫異,道:“精靈聖女?小心她什麼?她是什麼?”心中說不出的疑惑。
破軍聖君道:“小心什麼,我們不知道。因爲他說的精靈聖女是精靈光女的孫女,她那時候還是個嬰兒,誰會對一個嬰兒起什麼心?所以大家都沒太在意。現在過去那麼久,這件事情已經被好多人遺忘。”
小狼渾身哆嗦,似乎被這冰涼寒氣侵襲肉骨,畢竟小狼是獸類軀體,即使修煉魂力,卻還沒有達到一定階段,所以抵抗寒氣的能力低下。
小狼道:“音魂,我們離開這裏吧,我受不了這裏的寒氣。”
音魂心生憐憫,對破軍聖君道:“我們先走了,小狼的身體沒有那麼大的抵禦能力。”
破軍聖君審視一下小狼,眼波流轉,道:“這位小狼是學過魂力的吧?精靈光女的影子輻照在它身上,可惜它僅僅吸收七成魂力,如果吸收十成,精靈光女的靈魂就會與小狼合二爲一,到時候,小狼就是精靈光女,精靈光女就是小狼。”
小狼隱約詫異,道:“我怎樣才能吸收十成?”
破軍聖君道:“這個看機緣吧。”破軍聖君對音魂道:“你來都來到開元大道,不如去看看半月之後舉行的比賽,這次大賽是爲選取代表,參加王爵甄選。想必場面定當歎爲觀止。聽聞最近衆人忙着搭建月亮仙臺。”
小狼邊朝門口走邊問:“什麼是月亮仙臺?”
音魂道:“月亮仙臺是比試用的場地,每次無論什麼樣的比賽,都會在月亮仙臺上面舉行。看是什麼比賽項目,就會有不同的人蔘加。”
破軍聖君拿出一本書,交給音魂道:“這是火力君留下的書,放在我這兒也是看不懂,你既然是火力君老友,不妨交給你保管,也不失爲一件好事。”說畢,音魂接過書籍,這書籍厚厚,是用巾帕布料做成。
音魂和小狼走出鐵匠鋪,破軍聖君送到門口道:“你可以帶小狼看看,對了,除此之外,還有個名叫梨花的人類女子,她是前段時間收服巨虎的女英雄。哦,忘了,你不知道巨虎是何等妖物。反正,感興趣可以去看看熱鬧。”
音魂和小狼說過好的,就沿着開元大道向前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