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孕婦大大的眼睛瞪過來。

程諾低頭垂目走了過來，接過噴頭。

一雙筆直、纖細、白裏透紅的腿透入自己的視野，還有那特別突出的肚子。幸虧有這肚子擋着，否則這走光的幅度可就太大了。

…懷孕的時候不是應該都變大象腿的嗎？你這怎麼保持的？

程諾深吸一口氣，一股混雜着沐浴液和不知名味道的香氣立刻衝進鼻子。程諾趕緊中止了這個不明智的動作，然後盡力保持着語氣的自然，問道：“衝哪兒？”

…不就等於拿着水龍頭噴人嗎？就把它當成小時候打水槍的遊戲就好。

“還能是哪兒？當然是腿啊。”孕婦的話裏聽不出一點尷尬和不好意思。

…都老夫老妻了，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好！”程諾咬了咬牙，心裏在不斷提醒自己，對方是個孕婦，執行這個動作確實不方便，自己做爲黑洞指定的老公，不論是出於道義還是出於誠信，都應該幫這個忙…算了吧，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反正看都看了，多看一眼也就這樣了。

程諾正要打開噴頭，一小瓶沐浴液遞到程諾的眼皮子底下：“先幫我抹一下再衝。”

…這可不是看的問題了。

程諾還沒想明白該怎麼做，孕婦的一支手已經按在程諾的肩頭上，藉着這點支撐抬起一支腳：“快點，我這樣累着呢。”

…我更累！

程諾心裏閃過以前看過一個故事，一個和尚揹着女人過河，這件事跟眼前這件很類似。程諾默唸“只要自己沒有雜念，做過以後就可以放下”…畢竟對方是個孕婦，執行這個動作確實不方便，自己做爲…算了吧，越想這樣就越說明你心裏有雜念，想要早結束，就早點開始！

程諾先放下噴頭…既然要先抹沐浴液，你先給我噴頭幹什麼？…然後在自己的手心裏倒了一些沐浴液，伸手握住孕婦抬起的腳，從腳指到腳跟快速走了一遍。

孕婦放下腳。

程諾正在去拿噴頭。

“還有腿呢。”孕婦提醒。

程諾吐出一口氣，再倒了一點沐浴液，沿着腳踝向上，揉過小腿，然後再揉過膝蓋，頓了一下。

“往上一點…”孕婦用手指在程諾肩頭點了幾點。

…行！不差這一點了！

程諾的手繼續往上，揉過腿彎，觸過一片滑膩。

“再往上一點…”

…還要往上？自己的手都已經被那挺起的肚子擋住了看不見放到哪兒了。

“怎麼這麼磨蹭？”孕婦輕嗔。

程諾再一咬牙，手往上一滑。

“討厭！”孕婦身體一顫，原來壓在程諾肩頭的手恨恨地拍了程諾一下。

程諾趕緊把手抽出來。

“拿出來幹嗎？”孕婦又打了程諾一下：“還有地方沒抹到呢。”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程諾正要繼續動手，孕婦又象是發現了什麼問題一樣，再打了程諾一下：“你怎麼還穿着衣服，一會弄溼了怎麼辦？我們現在可都沒有能換洗的，我還準備留着它當睡衣呢。”

…總共就這麼一套病號服，你拿它當睡衣，我穿什麼？

…算了，誰叫你是孕婦呢？

程諾側過身以極快的速度把病號服脫下來，放到洗手檯邊乾爽的地方，再走回來。

“你的內褲不脫嗎？”孕婦道：“弄溼了你今晚可就沒穿的了。”

三番五次被挑釁，程諾忍不住抬起頭，一張充滿了知性的美麗臉龐映入眼裏…不是說棒子們素顏都沒法看的嗎？這個很例外啊。

“看什麼呢？快點，洗完還有事跟你商量呢，”孕婦的表情和動作卻和知性形成了明顯的對比，但這種不協調卻並沒有影響她的吸引力，她把手重又搭在了程諾的肩頭，瞪了程諾一眼：“警告你啊，這次你不許再搗亂。”

程諾頓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解釋一下：“這個我看不見，真不好把握。”

孕婦咬着嘴脣，擰了程諾一把，嗔道：“你還想看什麼？”

怎麼說都是錯，程諾只好閉上嘴，把精神都集中在行動上。

說實話，程諾感覺自己的控制力越來越差，如果說當初面對十三姨的時候還能做到10分，現在怕是連8分都做不到。

當孕婦終於洗完澡出來，穿着空曠的睡衣、呃，病號服坐在程諾旁邊擦頭髮的時候，程諾的眼光需要強行控制，纔是忍住不看到那一對隨着孕婦動作而不斷跳動的地方。現在用孕婦兩個字已經不能準確描述，前面必須再加上一個限定詞，漂亮孕婦。

…不行！程諾搖搖頭，把什麼限定不限定的全部扔掉，還是叫名字，她叫什麼來着？盛京？

“你想了沒有？”孕婦，不，是盛京說道。

“啊？”程諾一怔，這個自制力不斷下降的傢伙對盛京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呃，那什麼？

人家盛京卻根本不是這個意思，把頭髮簡單一包，再從自己的衣服裏把身份證、銀行卡和現金還有兩把手槍和幾個彈匣全部掏出來：“我們現在所有家當就這麼多…”

再看了一眼程諾的手機：“再加上你的手機。”

盛京原本背了一個包，不過在第一輛火車上換衣服時就沒有拿，手機什麼的都在裏面。而程諾在換上軍裝時，幾乎所有的口袋都用來裝武器彈藥，錢包什麼的全都扔了，只留了最重要的手機。

盛京拿出的槍，一把是之前程諾給她的，不過一直到最危險的時候也沒發一槍。至於那幾個富餘的彈匣是程諾帶着的，當時沒機會再用，而另一把則是程諾當初交給宋明熙的，同樣也是一槍沒發。

“這個、這個…肯定都沒用了，”盛京把自己的身份證還有銀行卡拔到一邊，頗有些愁眉苦臉數了數現金：“二十萬五千兩百元…租個房子都不夠。”

…換算過來就千把塊人民幣，確實幹啥都不夠。

“沒有身份證、沒有錢、沒有房子、還沒有工作…”盛京慢慢將身體斜着靠在程諾的肩頭：“回到這太平年代好象也不容易過啊。”

程諾這次倒沒有推拒，這種接觸已經算不上什麼，程諾伸出手攬住盛京的肩膀，輕輕拍了拍：“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會有的。”

“嗯！”盛京點點頭：“其實，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問題。”

淡淡的柔情湧上心頭，程諾心底滋生的那點慾望漸漸消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