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林不停地讓阮東君看日記本上的數字, 馬上就快要到日記更新後的第37個小時了,死亡的威脅,讓嶽林越來越焦躁。
他們被命運教會圍追堵截, 藉着日記本的指點, 一路躲數次險境,一層跑到了三層, 按理說兩人應該高興纔是, 但是此時兩人面色都越來越沉重。
“日記簡直就垃圾, 根本沒有作用!我們就是在飲鴆止渴,它不停地誘導我們滴更多的血給它,然後更深地詛咒我們去死!”嶽林怒罵着,上手搶阮東君手裏的日記, 就想要將其撕扯粉碎。
“你不要命了,冷靜點!”阮東君強行推了發瘋了嶽林,將《奧裏的日記》塞起來。
嶽林憤怒地大吼:“我怎冷靜,馬上又快要到時間了,你難道以爲一直靠着往日記上滴血,就能一直保我們逃出生天?!就算能,難道我們還能在裏躲一輩子??在地球上的屍體都要涼透了!”
嶽林的怒吼讓阮東君也無語了一瞬,其實也說中了他的心中的擔憂。
之前日記本上雖然只給出了數字,但是他們遭遇危險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花兔子死在了日記書寫後的第七分鐘,黃兔子死在第一百八九分鐘, 白兔子死在了第四五個小時, 黑兔子阮東君在第二百六三個小時的時候遇到了致命危險。
除了自的死亡時間點外, 白兔子和黑兔子在第四五分鐘和二百三六分鐘時,都沒有任何危險的徵兆發生。
擁有二二個死亡數字的灰兔子嶽林,也是直接躲了二二分鐘二二小時兩個時間點, 在他的伴都死的死殘的殘的時候,他雖然也一路在恐懼逃亡,但沒到自的時間他就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有事的都是他身邊的人。
但是在一次阮東君滴血刷新日記後,一切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嶽林和阮東君分別得到了新的37和154的死亡數字,按理說如果37的數字如果是嶽林的,那154個數字的時候輪到了阮東君,嶽林就不應該再有危險,然而次在37分鐘和154分鐘時,嶽林和阮東君都連續遇到了近乎危及生命的危險,且隨着時間的延長,危險越來越致命!
種情況讓本就焦慮不安的嶽林越發得暴躁起來。
災厄所化的非凡物品,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的死亡能量所化的物品,據說都仍包含着其生前的某種識活性。
嶽林毫不懷疑本日記非常想要讓他們死,爲是他們千方百計找到斷其時間線的方殺死了他。
是他們親自動手砍死了那個男孩模樣的怪物。
殺掉怪物的時候,沒有了時間線儀仗的怪物,彷彿一個普通人類小孩般沒有任何還手餘地,抱着手中那奇形怪狀似乎是小孩玩偶的東西,就那站在那裏看着他們。
回憶起當初被那雙碧綠的眼睛凝視的時候,暴躁的嶽林漸漸地冷靜了下來,看着阮東君藏起的日記本道:“他怎可能會不想報仇?他怎可能會真心地幫我們逃避危險?我們殺了他,他也想要殺死我們。越是使用本日記,我們就越是無逃離詛咒。”
阮東君一愣。
他和嶽林的想有些不,但是他也不否認嶽林的說。
他們和本日記的關係,嚴格來說就只是仇人。
但是無論嶽林還是阮東君,他們都不敢將k1-373扔掉。
兩人都明白自是中了詛咒,明白自是在飲鴆止渴,但是如果拒絕杯毒酒,已遭受了詛咒的他們估計立刻就要橫死。
那連靈魂都完全破滅的三個夥伴的下場,已給了他們足夠的警示。
命運教會如跗骨之蛆,緊跟不放,出手也越來越狠辣歹毒。
哪怕他們再次在日記本上滴血,雖然按着日記的指點,又連續躲了兩次致命危機,但是他們的死亡數字仍然沒有再次改變。
眼看着馬上就要到來第37個小時了,不止嶽林,阮東君也非常的焦慮,然而就在他皺眉思索着辦的時候,看到嶽林的一個動作後,頓時大驚失色。
“快住手!你不要發瘋!”
“撕拉”一聲,嶽林竟然把他身上的那本《我的哥哥他瘋了》撕爛了。
嶽林似乎自也沒有想到會出現種情況,災厄所化的非凡物品,都是能量的凝聚,雖然k1-373看起來像是兩本紙書,但是又不真的是紙做的。
說什要撕爛它們,也不是嶽林無能狂怒時候的一種發泄。
嶽林也沒有想到,k1-373衍生的本似乎沒多大用的詩集,竟然真的像是普通紙張一般,他稍微一用力,就像正常的書本一樣把其封頁帶幾張紙都給撕扯了下來!
然而一瞬間的愣神並沒有讓嶽林停下來,紙張碎裂的聲音似乎刺激到了他,嶽林頓時躲了阮東君來阻止的手,將《我的哥哥他瘋了》一頁頁地撕下來,甚至瘋狂地大笑起來:“我讓你詛咒我,我讓你害我!”
嶽林一邊撕,一邊將撕碎的紙張揚了出去。
阮東君想要追趕嶽林阻止他,然而忽然之間,心悸的感覺讓阮東君下識地停了下來,被他收起來的日記本發燙,上頭寫着的三七個數字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甚至股血色逐漸蔓延到了三七週邊的文字。
【第三七個數字後,暴躁的大兔子會被撕扯,手和腳分,頭和尾割裂,將載着死亡的信息傳播……】
不對勁。
不對勁了。
想想日記上所寫的句的文字,再看到嶽林癲狂着撕扯詩集的一幕,阮東君不禁頭皮發麻,警惕地看了周圍。
嶽林和阮東君之前一路躲到了月光城附近,怕被大勢力的人發現蹤跡沒敢靠近月光城,沿着月光城周圍比較偏僻的地方東走。
按着日記本的指示,他們要一路東走到大陸邊緣,當海洋倒懸,當大地被鐵鏽的汁液吞噬,流星墜落的地方,死神的宴貼將會第一次發生對摺。
海洋倒懸自然是指第三層最爲著名的懸浮海洋,但是阮東君不知道鐵鏽的汁液被大地吞噬是指什,以及會嚇走命運教會的禿鷲又是指的什,目前爲止,阮東君還沒能找到日記本提示的真正的生機所在,只感覺到了命運教會彷彿貓捉老鼠一樣逐漸逼近的腳步。
就在阮東君小心觀察的時候,忽然發現天空有黑點劃。
轟轟轟——
一塊塊不起眼的白色冰凌攸地天而降,一圈圈白霧貼地而起,似乎在畫地爲界,將周圍的地面以某種方式圈禁起來。
阮東君快速地躲了差一點砸到他的冰凌,然而不遠處傳來了嶽林的大叫。
“啊——”
正在撕扯着詩集的嶽林觸碰到了白霧的範圍,頓時腳始被下到上的凍結起來。
與此時,阮東君發現月光城的方忽然激射出一道道強光,警告性地對準天空中的飛機行了射擊,但是並沒有真的將飛機落下倆。
似乎有另外的勢力起來了。
【k047乃nl基地最先發現,應該歸屬nl基地所有。】
【警告,界者死。】
一道道聲音飛機上傳出,竟然還連續使用了三種語音循環播報。
“救我,救我,是m國的e病毒白冰!”此時嶽林似乎終於癲狂中清醒來,認識到自的狀態,頓時恐懼地大叫起來,他認出了凍住自的是什東西!
……
nl基地對懸浮海周邊的城池勢力突然出手,始大量地投放彷彿冰雹一樣的e病毒白冰,阻止其他勢力靠近k047。
種e病毒是m國根據一種瘟疫型災厄研究出來的,爲病毒的自我複製性,m國內地裏製作了大量此類的病毒武器,作爲自身的戰略性武器。
各大勢力都有自的底牌,也都共非凡物品簽訂契約,非特殊情況不能濫用,不能對彼此使用。
但是此時種k047擴散的情況,正好在契約約定條理之外,只是誰也沒想到nl基地個時候竟然利用k047繞條理對彼此下手,雖然只是警告性出手,但是性質也極爲惡劣。
各大勢力紛紛m國發去抗議,指責他們濫用武器,逼迫m國給出交代,或者立刻讓nl基地收手,共阻止k047的擴散。
m國那邊對nl基地所爲始胡亂扯皮,但是怎說就是不去阻止nl基地的所爲,一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腔調。
nl基地一系列不要臉的騷操作,把懸浮海周邊的各大勢力看得幾乎紛紛罵街。
“tmd,他們惡狗搶食也要看看場合好不好!爲了點利益放任k047種東西擴張,一旦控制不住,對我們整個地球都會造成毀滅性的擊!”
“又不是第一見,m國的勢力來如此,貪婪盲目又霸道。”
“有些不對,再蠢也不至於蠢,反智。”
“我懷疑他們手裏有什底牌。”
就在月光城和幾大城市的勢力都被nl基地的瘋狂阻止住去路的時候,嶽林和阮東君兩個不明來頭的獨行者被數道視線發現。
“救命!救我!啊——”嶽林被白霧纏上,恐懼地大叫着,他身上已始凍結,但是他手中被他撕扯碎裂的預言詩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本書看似沒有什能量,但是竟然和nl基地的e病毒形成了對峙,保住了他的頭部和兩隻手,讓他不至於整個人完全被冰凍起來。
嶽林被注到的一瞬間,他手中碎裂的日記和紙張,頓時引來了衆多勢力的側目。
很快,些勢力認出了嶽林和日記的來歷,心中大爲震驚
“快去,那是命運系物品k1-373!”
“它還沒落在命運教會手裏!”
被nl基地阻擋的勢力們,頓時紛紛出手,甚至連天上飛着的nl基地的人手,也發現了他們的動作,俯衝下來加入了搶奪。
阮東君見情況不妙,早就遠離了沒救的嶽林,此時更是拔腿就跑!所有人都以爲k1-373在嶽林的手裏,對阮東君的關注並沒有多,只是分了些微人手追來。
“啊啊啊——”
身後傳來嶽林淒厲至極的悽叫,阮東君逃命中回頭一看,俯衝的飛機和幾道光影糾纏,處在中間位置的嶽林幾乎以五馬分屍一般的姿態瞬間被撕裂,撕裂的身體被白冰凝固,並沒有化作煙霧消失,場面看起來驚悚而恐怖。
阮東君只看到嶽林的頭顱和兩隻手分別離他碎裂的身體躍起,落在不人的手裏,嶽林的兩隻手中都還緊緊抓着被撕碎的詩集紙張,阮東君驚恐之際,再次使出渾身解數逃跑。
嶽林身上那被凍結凝固的血液,變成腥紅的碎冰四處灑落,不少落在了被搶奪的碎詩集上,如雪花落入湖面,消失不見。
隨即,吸收了血液的散碎詩集,始悄然出現了一些變化。
搶到紙張的人立刻去看自手中的紙張,一量,立刻注到手中原本空白的紙張上,正在浮現出奇怪的文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筆正在上頭書寫一般。
“上頭有字體在出現。”
“我上頭也有。”
“我也是。”
當所有人去關注自搶到手裏的部分,無論是紙張還是書的封皮,幾乎手裏的紙張,似乎都樣出現了段文字。
【推大海的門
倒吊的屍體走出舊墳
要新主稱臣
園丁澆水的時辰
花園裏的花了
窗臺上的木偶哭着亡魂
誰來
誰來救救我們
白藻螞蟻在撕咬樹根
金色的奴僕
黑色的主人
救贖的遊戲
注視着神】
……
“該死,該死!生路在哪裏!”被追趕的阮東君一邊躲避白霧,一邊恐懼地亡命狂奔着。
就在時,阮東君看到不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洶湧的黑色洪流,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座洪水般流動着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