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放下手機,提上包起身就要往大廳門口走去,和盛廷琛擦肩而過時,手腕被男人伸手握住。
容姝腳步停住,側頭抬眼看着一旁的男人,她沒有情緒激動掙扎地抽回手來,只是很平靜的語氣,問道:“還有什麼事?”
盛廷琛握着她過分纖瘦的手腕,好似他只要輕微一用力,就能擰斷,他看着她,“跟我回去。”
容姝望着男人,聲音冷靜,道:“你還是先好好照顧美美陪着她,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穩和諧的環境。”
“你也知道她需要一個和諧的環境。”
“我們現在一起能讓她感受到安穩嗎?”
盛廷琛黑眸深凝着她,反問道:“那你覺得要怎樣才讓她覺得安穩?”
容姝深呼了一口氣,低眸收回視線,道:“我不想跟你爭執,你也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整。”
她依舊沒有掙扎抽回手,就等他自己鬆開,然而男人緊握着她的手腕沒有鬆開的動作。
周圍的氣息似乎都變得格外低迷。
這時。
她手裏握着的手機震動聲響起,她抬手看了一眼,是江淮序打來的電話。
盛廷琛黑眸微眯起。
容姝單手摁通了接聽鍵,緩緩抬手放在耳旁,“教授。”
江淮序問道,“結束了嗎?”
容姝嗯了一聲,“結束了,準備回去。”
江淮序,“嗯,這幾天你也累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容姝,“沒有。”
江淮序,“那就好,回家好好休息。”
“……”
一旁的男人鬆開了手,容姝只感覺手一鬆,看着男人轉身大步離開的背影。
一直站在不遠處謝安銘看着走來的盛廷琛,臉色冷沉駭人,讓人不寒而慄。
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琛哥這般情緒狼狽的模樣。
對視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頭不由一顫,怔怔喚了一聲,道:“琛……琛哥。”
之前安清月和他聯繫,他無意跟她說了盛廷琛和容姝已經離婚的事情。
關於琛哥和安清月在紐約報道的緋聞消息,他也看到了,事發之後,安清月曾公開表明自己和盛廷琛是正常男女朋友關係,說他已經和自己的妻子離婚。
至於後者新聞剛發佈還沒有傳回國內就被壓了下去,如今盛老爺離世,關於盛廷琛任何新聞媒體更不敢再報道。
當時看到新聞的時候,他心底就惴惴不安的。
安清月如今爲了能和琛哥重新在一起,真的已經不管不顧任何後果。
盛廷琛沒有再去多看謝安銘一眼,徑直走出了醫院大廳,謝安銘站在原地,渾身僵硬,不知道怎麼跟上前跟盛廷琛道歉。
“小姝,怎麼了?”江淮序沒有聽到容姝的聲音,擔憂喚了一聲。
容姝眨眼收回視線,道:“沒事兒,教授先這樣吧,我回去了。”
“好。”
杜正正好走了進來,見到容姝,快步朝着她走過去。
“容小姐,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走吧!”
出了醫院,上了車。
回到家。
裴蘭華特意給她熬了補身體食物。
容姝都喫完了,味道很好,沒有讓她有任何想要吐的感覺,剛剛經歷驚嚇,這一碗食物下肚,容姝覺得胃裏舒服了很多。
“美美現在還好嗎?”裴蘭華問道。
容姝道,“盛廷琛會安撫好她的。”
裴蘭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那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去做個全面檢查。”
容姝道,“我今天下午已經去過醫院,再過一週吧,也不能一直去醫院。”
醫生建議一週後再複查一次。
“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你一個孕婦怎麼能一個人去醫院?不知道以爲你家裏沒人了?”裴蘭華真的有點生氣了。
容姝立馬挽着裴蘭華的手臂,靠着她撒嬌道,“媽,我知道錯了嘛!”
裴蘭華深呼吸一口氣,無奈道,“小姝,別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着,我們是你的父母,就是要無條件照顧你陪着你,你這樣反而更讓我們擔心。”
容姝笑着,“我知道,我以後再也不瞞着你們了。”
裴蘭華哼了一聲,“這樣最好。”
母女倆聊了會兒天。
容姝便上樓回房休息。
接下來的幾日。
容姝在家完全就是寶貝一樣的被照顧着,孕吐反應減輕了不少,瞧着她的氣色都紅潤了很多。
她現在所有的工作基本全部被迫暫停,裴蘭華直接跟江淮序打的電話。
江淮序安排人接手了她的工作,容姝線上和對方交接聯繫。
薛明城將她的行李都拿了回來,小橘和小花被接回了容家,給它們安排單獨的房間,兩小隻到陌生的大房子裏膽小得不敢出門。
保姆收拾好她的行李。
容姝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盒子裏放着的那一顆珍珠,一旁還放着一個紅色的平安福袋,是上次在道觀,道長交給她的,裏面裝有寫着盛廷琛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平安符。
現在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反正他也不缺什麼平安符。
伸手將福袋拿起來,放到了牀頭櫃的抽屜裏面。
她拿出手機給盛廷琛打了一通電話過去,當然她是想要問美美學習的事。
美美今年開學上一年級,這麼重要的日子,她肯定要去,所以她也要問問盛廷琛那邊的安排。
但電話撥通之後,一直到手機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
她就知道盛廷琛是故意不接電話。
她發了消息過去:我想問問美美上學的事。
消息發送出去之後,沒有任何回覆。
容姝盯着手機屏幕,隨即給別墅打了一通電話過去,盛廷琛現在應該在公司。
電話接通,是保姆接的。
“美美今天在家嗎?”容姝問道。
保姆回答道,“美美小姐在老宅。”
容姝也猜到了,“美美最近狀態怎麼樣?”
保姆道,“就是不怎麼喫東西,胃口不太好。”
聽到這話,容姝心底一陣擔心。
保姆又道,“先生最近也沒有好好休息,每天都很晚纔回來。”
容姝沉默着,他大概也沒有時間好好調整狀態,國內公司還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