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不是京大的學生,出席的身份不是榮譽校友,是以即將上任的副教授身份現行到場。
雖然流程還沒有正式走完,礙於這個活動,聞舒可以先破例安排。
京大這樣的大日子,不少界內大拿都會受邀出席,不乏各大公司老總,來學校進行人才篩選。
裴知遇也會過去。
到了這天,聞舒開車帶上裴知遇直奔京大院校。
裴知遇一邊看郵箱,一邊感嘆:“你要是正式任職,若是你在京大,我要見你是不是得預約了?”
聞舒聽出了這純調侃。
她十分上道兒地接茬:“沒事,咱倆關係,我給你開後門。”
看着聞舒相當會順杆兒爬的小表情,裴知遇搖頭失笑。
畢竟聞舒這樣的年紀,就能夠破例副教授,這在京大史上都挑不出幾個,可想而知的含金量。
註定了聞舒日後走的路是通往什麼方向的,前途閃耀的他睜不開眼。
一到場。
裴賢的助理就已經出來接他們了。
今天京大格外的熱鬧,開放之後人來人往。
進了大會堂,裴賢正在與幾位年紀稍長的男士說話,餘光看到聞舒,招招手。
聞舒走過去,裴賢便與她介紹:“這幾位都是國醫科學院的院士,小舒,你認識一下。”
分別介紹後,聞舒驚訝。
這可都是國家頂樑柱的人物,也是裴賢的同僚,就這麼直接介紹給她了。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想見這幾位門檻都很高。
她收起平日是小鬆散,規規矩矩地正式介紹了自己。
其中一位叫金正的上下打量聞舒,看向裴賢:“這既是你一直提的那位寶貝疙瘩?”
裴賢多喜歡自己的小師妹,他們再清楚不過,成日掛嘴邊。
再加上,他們也收到了風聲,這位小師妹要破格副教授了,前途亮的刺眼。
裴賢哼了聲:“還行吧。”
在聞舒面前他還是要面子的。
裴知遇低頭與聞舒說:“老頭裝起來了。”
聞舒不敢明目張膽地笑,嗔怪地瞪一眼裴知遇這麼嚴肅的會面他還開玩笑。
就是這麼一眼。
恰好被後方而來的一行人捕捉得徹底。
鬱衍爲沒錯過聞舒那一眼,似嬌似嗔,不是對他那樣的疾言厲色冷言相對,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信任與依賴,看得出是關係非常的親近纔會有的狀態,他竟然品出了幾分兄妹似的親暱來。
路斐卻不悅說:“這就是聞舒的手段?給誰都能拋個媚眼?”
今天他與鬱衍爲和蘇稚瑤都是以榮譽校友身份回來的。
只不過他們倆與蘇稚瑤不是一個專業。
說着,他看向身側的盛徵州。
盛徵州已經收回了對那邊的視線。
似乎不感興趣。
蘇稚瑤看到他反應,不由心中歡喜,但再看向聞舒眼前的幾位大人物時候,她表情凝重起來:“裴院長介紹她給那幾位認識了,對聞舒是不是太慷慨了。”
在這個行業深耕,她不至於會不臉熟裴賢身邊那幾位。
赫赫有名的大牛前輩。
隨便一個都是百度百科千字介紹。
怎麼會這麼輕飄飄就給他們引薦了聞舒?
她甚至都沒機會接觸到那幾位。
鬱衍爲心緒不明地看一眼聞舒與裴知遇:“裴院長大概是個對身邊人願意傾囊相授的性子。”
“是啊,你要是成了裴院長學生,這些都會是你的。”路斐說。
蘇稚瑤心裏緊起的弦霎時鬆動。
她覺得路斐說得有道理。
但……
“裴總把聞舒介紹給自己父親,他也不想想,一個資質平平只做過幾年急診醫的聞舒,憑什麼會得到裴院長的重用,光有渠道認識人脈就對自己那晃盪的半桶水有幫助嗎?”路斐聳肩,自詡說了實話。
雖然他們剛看到時候確實震驚了下。
不過很快想明白是聞舒人際交往上有些本事纔有的畫面。
蘇稚瑤捂脣輕笑出聲。
這倒是事實。
一過來看到聞舒與那幾位說話,她還嚇了一跳,泛起不小的波瀾。
現在想通後就不足爲據了。
“無所謂。”蘇稚瑤微抬下巴,笑容親和又高知:“要是甜言蜜語就能前途無量,那要實力能力有什麼用,大家都去學情商課就好了。”
她這句內涵確實拉滿了。
但又沒有明着說什麼。
她不覺得那些大人物真會對聞舒有什麼記憶。
最後不過是會給聞舒打上標籤:“裴院長兒子‘密友’”。
聞舒是沒有那個本事讓別人記住她本人與特徵的。
路斐豎起大拇指。
盛徵州沒參與,因爲已經有不少界內人過來寒暄。
聞舒這邊結束後被通知去入座。
她沒發現那邊的幾人。
裴知遇與她低聲說:“剛剛得到一手消息,盛徵州今天也會到,他的盛創那可是京大這種天才孵化的最理想的入職公司,必然會在學校重磅來賓行列,不過……”
他說:“學校這邊領導們已經得知了你跟他是夫妻的消息,所以,把你倆的位置直接放一起了,不過你放心,放一起的原因不會透露的,別人會認爲是巧合。”
聞舒腳步霎時停住。
噩耗。
這跟噩耗有什麼分別?
好好的參加個活動,還要跟盛徵州演夫妻和諧戲碼?
前陣子盛徵州自爆夫妻,這事尋常人沒有那個渠道知情,但是行業內身份地位高的,誰會不知道堂堂盛總的“八卦”。
早就傳了不知道幾個版本了。
尤其是她即將要破例副教授,她的一部分背景都會在審查範圍內。
所以就有了這一幕。
因爲是夫妻,所以直接安排到一起,外人認爲這是符合常理的正確安排。
裴知遇拍怕她的肩:“我去跟我老師打個招呼,你先過去,找你前夫敘敘舊。”
沒管聞舒橫過來的瞪眼,裴知遇轉身就跑。
聞舒無奈,只能撓撓頭往那邊走。
剛過去。
她就看到了自己名字的桌籤與盛徵州就放在一起。
遲疑的這一秒。
一隻手已經搶先一步,拿起聞舒的桌籤,然後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到了後排。
又將後排寫有‘蘇稚瑤’的桌籤放在了盛徵州的旁邊。
整個過程很快。
聞舒看過去。
對上了蘇稚瑤的臉。
她顯然也看到了她,但是依舊當着她的面那樣做了。
十分的……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