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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靈木移洛滌妖氛 儒法凝綱定蕭牆

【書名: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第三十六回 靈木移洛滌妖氛 儒法凝綱定蕭牆 作者:淨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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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靈根北徙洛陽春,三教融通政自新。

仁澤廣敷安億兆,暗潮湧動在嘉辰。

話說蘇清玄以十七韶年,位列首輔,總攝中樞,推行三教融新之政。經其整飭,朝綱爲之肅然。

禮法歸於純正,冗員得以裁汰,刑獄務從寬簡。未及半載,廟堂風氣煥然一新,海內望治。

然蘇清玄深謀遠慮,明察治道根本,在於厚民生、興教化。倘使倉廩不實、禮義不彰,則一切鼎新革故,終爲無本之木、無源之水。

故自冬至祭天儀典籌備伊始,他便着力將已在江南卓有成效的農桑教化之策,推行於天下諸道州縣,嚴令督撫恪守奉行,不得稍有翫忽。

其農桑之政,深得三教精微:本儒門“敬天保民”、“不違農時”之訓,詔令各級官吏以勸課農桑爲首務,春耕秋收之際,嚴禁徵發徭役以奪民時,更設專職農官巡視田畝,強力遏制豪強世家兼併小民產業;

循道家“道法自然”、“順應無爲”之旨,推廣江南所培育的優良稻麥桑麻之種,並命各地參酌風土,興修陂塘溝洫,導引江河之水以潤沃野,務使人力不逆天時,耕作不違地力;

持佛家“慈悲護生”、“惜物愛命”之心,禁令春夏行獵、焚林墾荒,教導農人護惜田間蟲豸、禾苗生長,視五穀爲養命之寶,心存敬畏。

此政一行,成效立顯:江南之富庶漸及中原,齊魯之膏腴重現阡陌,關中舊日荒蕪之地,皆化爲青青禾黍之田。桑麻遍植於野,機杼之聲晝夜相聞;倉廩充實於府,黎庶漸無饑饉之色。民間口碑載道,皆稱頌首輔仁德,大夏江山之民生根基,遂日益深固。

其教化之方,尤以新設之“三教弘文館”爲總樞,於州縣鄉里廣設官學,上接國子監,下通村塾鄉校。明令天下孩童,年至七歲,無論出身貴賤貧富,皆許入學,免其束脩之費,並由官府供給筆札書卷。

所授課業,博採三家之長:以儒學經典立其品德根基,以黃老玄理啓其思辨智慧,以佛法精義修其慈悲心性。

更特開寒門舉薦之途,凡有才學超卓者,不論門第,皆可入弘文館深造,經考課銓選,擇優授官。此制一行,如春風化雨,天下向學之風蔚然而興:村野童子,亦能捧書誦讀;寒門士子,競相砥礪文章。三教俊彥,常聚會於館中,切磋問難,門戶之見日消,貴賤之分漸泯。文教之盛,遂開百代未有之新局面。

這日,蘇清玄於中書省值房批閱各地呈報的農桑文書,忽覺懷中一暖,那方青銅聖印自行透出溫潤光華,與自身丹田內日益渾厚的浩然正氣隱隱呼應。他心有所感,閉目凝神,一念之間,心神已跨越千山萬水,與江南清溪河畔那株上古靈木相連。

但見靈木枝葉無風自動,蒼翠華蓋微微傾向北方,深入地下的根鬚亦傳來輕顫之意,竟似懷有遠徙之志。

清玄旋即明悟:洛陽雖爲帝都,朝廷經他整肅後氣象一新,然百年黨爭所積之陰私戾氣、歷代冤獄所凝之沉鬱怨念、近來藩王逆謀所滋之兇煞鋒芒,種種污濁之氣仍如無形陰雲,盤桓於宮闕之上,侵蝕國運,亦阻礙了自身道種與聖印的最終圓滿。

靈木與他心血相連,與道種聖印本屬同源,此刻靈木願離江南故土,北遷洛陽,正是要以自身蘊藏的萬古生機與慈悲佛韻,滌盪京師的魔氛戾氣,滋養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從而護持三教歸一的宏基永固。

蘇清玄心下即定,當即傳下旨意,命洛陽府尹於南郊天壇之側、洛水之濱,擇靈秀之地,開闢三畝園圃,專爲迎接靈木。圃周以青石爲欄,內植蘭芷桂芝等祥瑞花草,命名爲“三教靈圃”。

旨意下達不過三日,江南清溪鎮蘇家小院之中,異象陡生:那株靈木驟然綻放出萬道霞光,瑞氣千條,龐大的根鬚竟從土壤中緩緩拔出,卻不帶起半點塵土,整株古木化作一道青瑩瑩、光灼灼的磅礴氣柱,順着冥冥之中勾連南北的天地靈脈,御風破空,向北疾馳。

沿途百姓仰見青虹經天,皆以爲神蹟,紛紛跪地叩拜,口稱“聖木顯靈”。

不過一個時辰,這道青瑩光柱便如流星墜地,卻穩穩落於洛陽南郊新闢的靈圃之中。靈木根鬚觸及泥土,即刻深入,圃中原本尋常的土壤瞬間變得靈氣盎然,青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生,奇花異卉爭相綻放,那株靈木已亭亭立於圃心,枝葉舒展,華蓋如雲,散發出清潤祥和、生機沛然的靈息,頃刻間籠罩了整個皇城。

皇城上空積聚的陰濁戾氣,遇此生機清光,猶如殘雪逢陽,迅速消融;那些冤煞兇氛,也被源源不斷的祥和道韻滌盪淨化。

一時間,太極殿的樑柱彷彿煥發新彩,中書省內的沉悶之氣一掃而空,洛陽街巷間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幼,皆感心神一清,胸懷舒暢;獄中囚徒的暴戾之氣消退,悔過向善之心萌生;朝堂百官潛意識裏的私心雜念也被無形洗滌,忠直廉正之氣油然而長。

靈木紮根當日,洛陽城天降甘霖,細雨無聲,卻潤透京師每一寸土地;洛水爲之清澈見底,游魚可數。天地間的正氣愈發醇厚磅礴,而那枚孕育在靈木核心的上古佛種,受此滋養,悄然生長,再生三寸,隱於主幹之中,散發的瑩白微光與青銅聖印光華隔空交融,彼此呼應,使得三教歸一的道基,愈發堅不可摧。

蘇清玄親至靈圃,於樹下靜立,依照懷中那捲《儒門心法》殘篇調息運氣。忽感丹田之內浩然之氣澎湃如潮,懷中殘卷竟自行飛出,懸於面前,書頁無風自動,其上那些古老深奧的篆字一個個熠熠生輝。

更令人驚歎的是,原本殘缺不全的“養氣篇”與“正心篇”文字,在靈木無盡生機與聖印浩瀚道韻的共同滋養灌注下,竟自行衍生、補全了數十個古篆!新補全的經文如洪鐘大呂,一字一句烙印於清玄心神:“浩然之氣,充塞天地,至大至剛。其上可感應天心,其下可契合民意,其中可滋養百官之德行。心術正則氣脈通,氣脈通則吏治廉,吏治廉則萬民安。”

蘇清玄閉目凝神,全心體悟這補全的至高心法。心法運轉,自然而然地引動了沛然莫之能御的天地浩然正氣。這正氣以靈木爲源,以聖印爲引,化作一張無形無相卻又無所不在的氣運法網,輕柔而堅定地覆蓋了大夏萬里江山。

此法不傷生靈,不損萬物,惟能感發人心深處一點靈明,滋養官員本有之良知德性:於是,天下官吏之中,貪墨者忽感心神不寧,寢食難安,終至官府自首,退贓贖罪;徇私者恍然醒悟,痛改前非,自此秉公執法;怠政者心生慚愧,勤勉任事,不敢稍有懈怠。

不過數日光景,官場風氣爲之一清,貪腐幾近絕跡,獄訟大爲減少,市井之間可達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之境。大夏王朝,真正步入了政通人和、百業興旺的太平盛世。

景和帝聞知靈木北移、吏治大清之盛況,龍心大悅,親赴南郊靈圃,祭拜天地,並執蘇清玄之手,慨然嘆道:“蘇卿得三教大道真傳,有聖木護持,聖印鎮運,實乃朕之股肱,大夏之柱石,天下蒼生之福緣!若無愛卿,朕之江山,恐早已淪於泥淖矣!”

當即下旨,敕封上古靈木爲“三教護國至聖神木”,尊青銅古印爲“三教鎮國弘道聖印”,命天下州縣建祠供奉,四時祭祀,以期永鎮國祚。

然則盛世光華之下,暗流愈發洶湧湍急。河洛王蕭璟眼見蘇清玄聲望日隆,朝局日益穩固,自家暗中經營多年的逆謀之路幾乎被徹底堵死,早已心急如焚,如坐鍼氈。

他暗中勾結的魔界暗影,屢次嘗試施法,皆被洛陽城中日益濃厚的聖印靈木道韻所壓制,難以施展;其所拉攏的禁軍將領,受那無處不在的浩然正氣潛移默化,漸生悔意,謀逆之心動搖;而北狄可汗又屢次遣使密催,欲約期南下,裏應外合。

冬至祭天大典日漸臨近,蕭璟心知,這或許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祭天之時,皇帝必親臨天壇,蘇清玄必隨行護駕,若於此時發難,以精兵控制天壇,擒殺皇帝與首輔,奪取聖印,或可一舉扭轉乾坤,登上至尊之位。屆時再引狄兵入關,先借其力,後再圖之,則天下可定。

狠心既定,他遂密召麾下心腹死士、魔界遣來的暗影使者、以及狄蠻潛伏的細作頭目,於王府最深處的密室之中,歃血爲盟,定下毒計:

冬至祭天當日,由已被收買的禁軍將領率三千心腹,佯裝護駕,實則控制天壇各門要道;魔界暗影率妖邪修士,於暗處佈下“九幽蝕靈煞陣”,阻斷天壇內外通訊聯絡,並壓制可能出現的異力;蕭璟本人則親率精心淬鍊的五千王府私甲死士,僞裝成儀仗隊伍混入,於典禮高潮時驟然發難,以“清君側,誅奸相,廢昏君”爲號,突襲祭壇,務求一舉格殺景和帝與蘇清玄。

事成之後,許割燕雲十六州予狄蠻,封魔界暗影爲國師,共享大夏天下。密室之中,燭影搖紅,映照着衆人猙獰面容,瀰漫着陰邪氣息。蕭璟眼中兇光閃爍,爲了那至尊之位,早已將天下蒼生、宗廟社稷拋諸腦後。

殊不知,這看似周密的陰謀,早已在蘇清玄的洞察與算計之中。昔日灰袍道人的警示、赤纓率江湖義士探查的蛛絲馬跡、靈木對京城兇煞之氣的敏銳感應、以及聖印對逆謀之氣的不詳預警,種種跡象交織,早已將蕭璟的謀劃脈絡清晰地呈現在蘇清玄眼前。

然而蘇清玄不動聲色,只暗中從容佈置,更嚴令此次平叛,只擒拿元兇首惡,務必不傷及被裹挾的叛軍士卒,力求兵不血刃,以彰三教仁恕之道。他深知,那些叛卒多是被脅迫、矇蔽的尋常兵丁,若妄動刀兵,徒增殺孽,有違天和。

清玄的佈置,依舊以三教精義爲根基:以儒門“以德服人”、“攻心爲上”之策,密令文彥博等重臣,暗中安撫禁軍將士,宣揚朝廷德政與首輔仁心,瓦解叛軍鬥志;以道家“清靜無爲”、“化解戾氣”之法,提前於天壇四周關鍵節點,佈下早已精心煉製而成的“三教清靜化戾大陣”,此陣不主殺伐,專能淨化兇煞、喚醒沉迷;以佛家“慈悲普度”、“回頭是岸”之願,命弘文館中修爲精深的高僧、道士、大儒,潛伏於天壇外圍,待叛軍發作時齊聲誦唸各自經典中的向善篇章,以祥和經文之力,感化迷途之人。

同時,令赤纓率領精銳的江湖義士,專司對付魔界暗影及邪修;而真正忠誠可靠的禁軍,則在外圍圍而不攻,靜待時機。一張無形天網,已悄然張開。

蘇清玄佈署既定,依舊每日如常處理政務,督辦農桑教化,彷彿對迫在眉睫的危機渾然不覺。蕭璟見此,愈發篤定蘇清玄已被眼前的“盛世”假象所迷惑,全然無備,心中竊喜不已,更加緊鑼密鼓地調派人手,只待冬至那日,行雷霆一擊。

景和十一年冬至,天色澄澈,昨日一場瑞雪初霽,陽光照在雪地上,更顯明亮。南郊天壇,燔柴的烈焰升騰,煙氣直上,莊嚴的禮樂聲響徹四周。景和帝身着玄色袞龍祭服,手持蒼璧,緩步登上圜丘;蘇清玄一身紫袍宰輔朝服,腰懸紫金魚袋,懷中穩抱那方青銅聖印,恭敬隨侍在皇帝身側,主持大典。文武百官、三教耆宿、宗室勳戚,按品級肅立壇下;無數百姓聚集於天壇外遠處,跪伏於地,爲家國祈福。

祭天禮儀行至半途,燔柴之火正旺,編鐘禮樂之聲響徹雲霄。忽聞天壇外圍,喊殺之聲震天而起!只見三千身着禁軍甲冑的叛卒,猛然倒戈,衝向護衛隊伍;緊隨其後,儀仗隊中更有五千混雜的河洛王私兵,洶湧撲來。

河洛王蕭璟居然也混在其中,他猛地跳將出來,一把撕掉臉上的僞裝,扯下儀仗服,一身亮銀鎧甲,手持寶劍,立於陣前,面目猙獰,厲聲高呼:“蘇清玄妖言惑主,敗壞祖宗成法;景和帝受其矇蔽,早已失盡天下人心!本王今日,恭行天罰,清君側,安社稷!爾等速速束手就擒,否則踏平天壇!”

與此同時,天壇西側陰風驟起,黑霧瀰漫,魔界暗影帶着十餘名形容詭異的邪修現出身形,迅速佈下一座邪氣森森的陣法,黑色氣流如蛇蔓延,意圖隔絕內外天地靈氣,干擾甚至壓制聖印與靈木的力量。

變生肘腋,壇下百官頓時失色,禮樂戛然而止,衆人驚慌失措。景和帝雖強自鎮定,面色亦不免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身旁蘇清玄的手臂。

蘇清玄神色卻平靜如水,他輕輕拍了拍皇帝手背以示安撫,隨即緩步走出祭壇中心,獨立於漢白玉階之前,紫袍玉帶,隨風輕揚。祭臺上那方青銅聖印似有所感,自行升起,懸於他頭頂三尺之處,瑩白柔和卻浩瀚無邊的光華沛然綻放;幾乎同時,南郊靈圃中的護國聖木無風自動,萬千枝葉輕搖,一股磅礴無盡的萬古生機順着地脈靈樞奔湧而至,注入天壇;而預先佈下的“三教清靜化戾大陣”亦隨之發動,金、青、白三色道韻光華自壇周地面升騰而起,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幕,將整個天壇核心區域籠罩其中。

“蕭璟!”蘇清玄聲如黃鐘大呂,蘊含着精純浩然的儒門正氣,字字清晰,響徹全場,“爾身爲天潢貴胄,世受國恩,不思忠君體國,反而勾結外寇,暗通邪魔,興兵犯闕,圖謀篡逆。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行,上幹天怒,下悖人倫,三教共棄,天地難容!”

其聲未落,天壇四周,早已準備好的三教弟子齊聲誦唸經文。儒者朗聲誦讀《大學》“誠意正心,修身齊家”之章,道者清吟《道德經》“清靜無爲,滌除玄覽”之句,佛者低誦《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之文。三種誦經之聲,初時各異,漸漸交融,化作一片祥和溫厚、直指人心的天籟,如春風拂面,如清泉滌心。

那五千河洛王私兵,大多本是尋常人家子弟,或被脅迫,或被矇騙,或被洗腦,心中本無必死之逆志,此刻被這蘊含無上祥和道韻的誦經聲籠罩,又受聖印清光、靈木生機沐浴,只覺心中那股被煽動起來的暴戾兇煞之氣如湯沃雪,迅速消融,眼神由狂亂變得清明,由兇狠轉爲茫然,繼而湧現出深深的懊悔與恐懼。

不知是誰先“噹啷”一聲拋下了手中兵器,緊接着,棄械跪地之聲如潮水般響起,無數士卒匍匐在地,涕淚交加,高呼:“我等受王爺脅迫,鬼迷心竅,並非真心造反!求首輔饒命!求陛下開恩!”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私兵,連同那三千禁軍叛卒,竟已全部棄械投降,無一人反抗,無一人傷亡。一場蓄謀已久、看似雷霆萬鈞的兵變,竟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於頃刻間冰消瓦解。

蕭璟見狀,目眥欲裂,萬萬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在對方堂堂正正的大道之前,竟如此不堪一擊。狂怒與絕望之下,他嘶吼一聲,挺劍便向階上的蘇清玄衝來:“蘇清玄!我與你玉石俱焚!”

紅影如電,槍出如龍。一直護衛在側的赤纓早已蓄勢待發,手中紅纓長槍一抖,精準地挑飛蕭璟手中長劍,槍桿順勢下壓,將其擊倒在地,數名精銳侍衛一擁而上,牢牢捆縛。另一邊,魔界暗影見大勢已去,化作一道黑煙欲遁走,蘇清玄目光一凝,並指虛點,頭頂聖印射出一道純白光芒,後發先至,將其籠罩。只聽一陣淒厲慘叫,那暗影連同十餘名邪修在光芒中形體迅速消融,只餘下一縷極其微弱、倉皇北竄的殘魂——蘇清玄刻意未下殺手,留下了這縷殘魂,自有深意。

爲首的禁軍叛將面如死灰,跪地請罪。蘇清玄依其先前所頒“寬刑獄、重教化”之政,令其戴罪立功,發往北疆邊軍效力;其餘數千叛軍士卒,盡數予以安撫,曉以大義,發放盤纏,遣散歸鄉,不予追究。

景和帝此刻方從震驚中稍稍回神,在侍衛簇擁下步下祭壇,望着瞬間平息的場面,望着跪滿一地、涕泗橫流的叛軍,猶自不敢相信,聲音略帶顫抖,撫着蘇清玄的背脊,感慨萬千:“蘇卿……卿以三教大道,仁心化解幹戈,未損朕一兵一卒而平此大逆,如此智慧,如此胸襟,古之賢相,不能過也!”

蘇清玄躬身行禮,低聲道:“陛下,此亂非止河洛王一黨。據查,其早已與北狄可汗勾結,約定於京師亂起之時,狄兵大舉南下,欲行裏應外合之計。如今叛首雖擒,然北狄未知消息。臣意,暫且封鎖平叛之事,縱放一二無關緊要的狄人細作北歸,令其傳遞‘兵變已成,帝京大亂’之僞訊。狄汗驕狂,聞此必以爲良機,定然傾巢南下。屆時我軍以逸待勞,預設埋伏,可收奇效。故請陛下允準,對外暫稱蕭璟已控制宮闈,我等正與之周旋。”

景和帝亦是聰穎之主,瞬間明瞭此中關節,當即頷首:“愛卿深謀遠慮,便依此計行事。一切機宜,由卿全權處置。”

於是,祭天典禮在短暫中斷後重新進行,直至圓滿完成。而兵變已被平定、蕭璟已然被擒的消息,則被嚴密封鎖於高層數人之間。

回宮之後,蘇清玄再次密奏:“陛下,狄蠻可汗既與蕭璟有約,接獲細作僞報後,必以爲我朝內亂,機不可失,定然盡起精銳,大舉南犯。此正是天賜良機,可一舉重創甚至殲滅其主力,永絕北疆大患。臣請旨,輕騎簡從,祕密奔赴北疆,協調諸軍,佈置一切,務求畢其功於一役!”

景和帝雖心有不捨,亦知北疆安危關乎國本,當即準奏,並賜天子劍,授以便宜行事之權:“北疆諸將,皆聽卿調遣。朕在京師,靜候愛卿佳音。朝中政務,暫由文彥博等協同處理,愛卿不必掛心。”

蘇清玄拜謝君恩,即返中書省,做臨行前最後佈置:令文彥博暫代首輔之職,處理日常政務;令已提拔爲內侍首領的周老根,率部分可信的鄉勇與侍衛,專門負責守護南郊靈木,嚴防魔界或叛逆餘黨狗急跳牆;嚴令三教弘文館及各道州縣,繼續大力推進農桑教化之政,穩固國內根本。

諸事安排妥當,他只選了赤纓及二十名最精銳機警、久經考驗的江湖義士作爲隨從,皆換上商旅服飾,暗藏天子劍與青銅聖印,於夜深人靜之時,悄然離開洛陽,直奔北疆鎖鑰——雁門關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北狄王庭金帳之內,狄蠻可汗正摟着掠來的中原美女飲酒作樂。一名心腹細作倉皇闖入,跪地激動稟報:“大汗!天大喜訊!河洛王已於洛陽起事成功,夏帝與那蘇清玄皆已授首!如今夏都羣龍無首,亂作一團,正是我草原雄鷹南下的絕佳時機啊!”——此細作早已被魔界暗影以祕法操控,神智半失,他所傳遞的,正是蘇清玄有意放出的假情報。而魔界本意,亦是藉此挑起大戰,以戰亂血煞之氣污濁大夏國運,方便其捲土重來。各方算計交錯,看似巧合,實則盡在蘇清玄掌控之中。

狄蠻可汗聞報,大喜過望,將懷中金盃重重砸在地上,豁然起身,厲聲吼道:“長生天保佑!傳本汗命令,集結王庭九部精銳,並傳檄草原諸部,共聚五十萬鐵騎,明日日出之時,祭旗出徵!趁南人內亂,給本汗踏破雁門關,直取洛陽,這中原的花花世界,該換主人了!”

霎時間,草原之上號角連綿,蹄聲如雷,五十萬狄蠻鐵騎匯聚成滾滾洪流,煙塵蔽日,帶着掠奪與徵服的狂熱,向南方那道巍峨的關隘洶湧撲去。

可汗志得意滿,以爲中原唾手可得,下令全軍輕裝疾進,力求速戰速決。他全然不知,洛陽之亂早已平息,他眼中的最大障礙蘇清玄,此刻已先他一步,星夜兼程趕赴北疆。一張針對他這五十萬大軍的天羅地網,正在雁門關外悄無聲息地織就。

護國聖木已紮根洛邑,儒法道統凝結朝綱,煌煌盛世初現曙光;而北疆之外,烽火狼煙已經點燃,五十萬鐵騎滾滾南下,一場決定大夏朝國運的驚天大戰,即將拉開血腥的帷幕。蘇清玄的“凡聖同途”之證道旅途,亦將從廟堂之上的運籌帷幄、滌盪邪氛,轉向塞外沙場的金戈鐵馬、禦侮安邊。三教歸一之大道宏願,於此時,迎來了新一輪更爲嚴峻的考驗與淬鍊。

正是:

聖木移根鎮帝州,仁心化戟定王侯。

烽煙北起胡塵暗,萬里江山待運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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