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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金殿三策驚龍座 青衫一仕入朝堂

【書名: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第二十八回 金殿三策驚龍座 青衫一仕入朝堂 作者:淨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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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煙雨馳驅入洛城,金鑾論道破塵縈。

三教同歸安社稷,青衫踏霧啓鵬程。

景和九年孟冬,朔風捲着殘雪,掠過邙山的蒼松,漫過洛水的寒波,將帝都洛陽裹進一片凜冽的蒼茫裏。蘇清玄自汝州平息流民暴亂,一路上見亂即平、見困即扶,停停走走,終於在臘月初八抵達洛陽城下。

彼時的洛陽,與江南平江的煙雨溫婉截然不同。城郭巍峨,硃紅宮牆,城頭旌旗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城門甲士林立,刀槍映着冷冽的天光。城門外的官道上,一邊是絡繹不絕的流民扶老攜幼,向城內的賑災棚湧去,一邊是身着錦袍的官吏匆匆往來,眉宇間滿是焦灼。蘇清玄依舊一襲青衫,揹着書箱,腰間繫着母親的玉墜平安扣,懷中藏着先祖三寶,步履沉穩地走入城門,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數載遊學的風霜,平江文會、汝州平亂的歷練,讓他眉宇間的清和氣韻裏,多了幾分看透世情的沉穩與鋒芒。

他先尋了城南一處僻靜的客棧住下,將青銅古印、上古枯木與儒門殘卷再次貼身收好,又取平江文會的印鑑與地方舉薦的公函,整理妥當。稍作歇息,便先去拜訪了平江文會上結識的江南書院山長陳修。陳修已是七旬高齡,在洛陽有一處別院,聽聞蘇清玄到來,拄着竹杖,顫巍巍地迎至門前,見他青衫如故,氣度更勝往昔,不由撫須長嘆:“清玄啊,汝州一役,你以布衣之身安流民之亂,如今已名動中原,若入金殿應賢良方正科,定能一展宏圖!”

陳修將蘇清玄引至書房,案上擺着三教典籍,牆上掛着一幅《河洛三教圖》。他屏退僕從,壓低聲音道:“如今朝堂,已是風雨飄搖。丞相張從堯掌儒黨,把持國子監與吏部,打壓寒門士子;國舅柳承業外戚勢大,掌禁軍與皇家營造,與丞相分庭抗禮;河洛藩王蕭璟擁兵自重,割據河洛,暗中籠絡佛門信徒,借‘信仰’之力欲圖不軌。當今天子雖有勵精圖治之心,卻受制於三大勢力,此次開賢良方正科,亦是想借寒門之力,提拔新人,制衡權貴,於頹唐的朝政中尋得一線生機。”

蘇清玄聞言,眸中精光一閃:“謝山長提攜之恩,小子心中已有計較......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小子甘願做這‘一’,於這亂世中,撥亂反正。三教本爲一體,儒治世、道修身、佛化心,小子深以爲若能以此爲基,合三教之力,定能安內攘外,挽大夏於將傾。”

陳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又添了幾分憂色:“話雖如此,可朝堂之上,門戶之見更加根深蒂固。張從堯獨尊儒術,黜佛道二家;柳承業崇道,借道家之勢以固外戚勢力;蕭璟揚佛,以佛門普渡之名收攏民心。你若金殿對策,融三教於治國,怕是要觸怒三大勢力,引火燒身啊。”

蘇清玄拱手道:“山長放心。清玄自幼修習三教,深知其本源相通,皆在濟世安民。我若赴闕,必以三教合一之策,陳明利害,若能爲天子所用,縱使千難萬險,亦無所懼。”

陳修見他意志堅定,不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與蘇清玄:“此乃老夫身份令牌,持此可入國子監藏書閣,查閱前朝治世典籍。你需知,此次殿試,不僅是考你的學術理念,更是考你的道心與實幹才能。”

蘇清玄接過令牌,入手微涼,卻透着一股古樸的厚重,他深知山長話中意味,鄭重收好,謝過陳修,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蘇清玄每日前往國子監藏書閣,查閱前朝《三教治要》《大夏吏治沿革》等典籍,同時暗中打探朝堂局勢。他聽聞,丞相張從堯已暗中放言,此次賢良方正科,必選其門生故吏,絕不容寒門士子染指;國舅柳承業則在洛陽城外的玄妙觀,與道門道長密談,催促道門發力,拉攏民間勢力;藩王蕭璟更是派親信入京,向景和帝敬獻佛門奇珍,實則打探皇上虛實,爲日後謀變鋪路。

而在洛陽城的暗巷之中,一個身着黑衣、腰間掛着狼頭紋銅哨的漢子,正鬼鬼祟祟地跟蹤着蘇清玄。此人正是狄蠻細作,汝州暴亂未能得手,如今便潛伏在洛陽,欲伺機刺殺蘇清玄,除掉這個“絆腳石”。他見蘇清玄出入皆是孤身,只待尋個僻靜處下手,卻不知,以蘇清玄的敏銳,若不是境界比他還高許多的人,很難做到“無聲無息”尾隨。蘇清玄只是不動聲色,也暫時不想給他暗殺機會,想放條長線而已,亦爲後續若有的變數,做些準備。

臘月十八,金殿殿試如期舉行。

景和帝蕭衍身着明黃金色龍袍,端坐於金鑾殿的龍椅之上,面容方正威嚴,眉宇間卻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憂色。殿中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官身着青碧色官服,武官身披玄色甲冑,肅立無聲。殿外寒風呼嘯,殿內氣氛凝重,人人皆知,此次殿試,是景和帝打破朝堂格局,欲奪回大權的一步險棋,而這一步,卻也是關乎大夏王朝生死存亡的關鍵。

此時,殿前太監拖長聲音喊道:“宣,賢良方正科應制士子,入殿覲見——”

殿門開處,數人魚貫而入。爲首者乃一名年約四旬、身着錦緞儒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淨,三縷長鬚,正是丞相張從堯的內侄張汝賢。他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儼然已是成竹在胸。其身後跟着一名身着紫色道袍、頭戴逍遙巾的年輕男子,眉目間有幾分輕佻,乃是國舅柳承業妻弟之子王文遠,據說在玄妙觀掛名清修,不知學問如何。另一邊,一名身着粗布棉袍、面容黧黑的老者,腳步略顯蹣跚,是來自北地邊郡的老秀才李方,因賑濟流民、上陳實策,同樣被天子暗線舉薦,此刻面對天威,緊張得雙手微顫。更有一名沉默寡言的灰衣中年人,乃河西府小吏出身的實幹之臣趙明成,因清丈田畝、整飭地方吏治小有政聲,得以上達天聽。

而蘇清玄,則行在衆人之末。他依舊一身半舊青衫,揹負書箱,在錦繡華服與官袍之中,顯得格外樸素,卻也格外挺拔沉靜。

蘇清玄手持舉薦公函與平江文會印鑑,緩步走入金殿。他身形挺拔,青衫素裹,在一衆錦衣華服的官員之中,宛如一縷清風,卻又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正氣韻。殿中官員紛紛側目,有人面露輕視,有人滿懷好奇,有人則暗中打量,欲識其深淺。

張汝賢眼角餘光瞥見蘇清玄,鼻中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王文遠則好奇地多看了這布衣少年幾眼,嘴角掛上一絲玩味的笑意。老秀才李方見蘇清玄與自己一般衣着簡樸,倒是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緊張稍緩。趙明成則目不斜視,神色凝重,似在反覆思忖腹中對策。

景和帝目光掃過階下衆人,在蘇清玄身上略作停留,見他雖衣着樸素,卻雙目澄澈,步履沉穩,心中先有了幾分好感。他略過前面幾人,竟先開口問蘇清玄道:“你便是江南清溪鎮的蘇清玄?於平江文會驚世駭俗,又以布衣之身平息汝州流民暴亂,朕早有耳聞。今日殿試,朕不問經史章句,只問天下治世之策。如今北疆狄蠻犯邊,內地吏治腐敗,流民四起,三教紛爭不和,你有何良策,可安大夏江山?”

此言一出,殿中微有騷動。張汝賢臉色一僵,他本以爲憑家世與才學,天子當先垂詢於己,不料竟被這寒門小子搶了先機。王文遠也撇了撇嘴,似有不忿。老秀才李方則暗暗爲蘇清玄捏了把汗。

話音落,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這個布衣少年。丞相張從堯身着緋色官服,手持玉柄麈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本以爲蘇清玄不過是個恃才傲物的寒門小子,殿試對策豈是易與?也沒想到天子似乎很看重他。國舅柳承業身着紫色官袍,腰繫玉帶,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蘇清玄,似在看一場好戲。藩王蕭璟立於藩王之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看蘇清玄如何應對。

蘇清玄躬身行禮,聲線清亮,穿透殿內的寂靜:“陛下,學生有三策,可安大夏江山,‘一曰儒治世,二曰道修身,三曰佛化心。’學生以爲,大夏今日之困,外在狄蠻鐵騎,內在吏治積弊,根......卻在三教門戶之見,以致人心散亂。欲安天下,需先安民心;欲安民心,需先整吏治;欲整吏治,需先合三教之力,行儒治世、道修身、佛化心之三策。”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張從堯率先出列,厲聲呵斥:“放肆!儒者之道,乃萬世不易之正理,以仁禮立序,以仁政安民,何須融佛道二家之旁門左道?你一介寒門士子,也無功名在身,滿嘴胡言,竟敢妄言三教合一,亂我大夏綱紀,該當何罪?”

他身後的儒黨官員紛紛附和,有人道:“張丞相所言極是!佛道二家,避世無爲,豈能與儒門治世相提並論?蘇清玄妖言惑衆,當治以大不敬之罪!”

階下應試諸生,亦是神色各異。張汝賢昂首挺胸,面露得色,顯是深以爲然,甚至微微頷首。王文遠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老秀才李方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蘇清玄之言。趙明成依舊沉默,但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蘇清玄面不改色,依舊身形挺立,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張丞相,學生並非妄言。儒以仁禮治世,此乃大夏立國之本,臣從未否認。然《論語》有雲:‘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德者,不僅是儒之仁義,亦有道之明道,佛之慈悲。道家修身,可養官吏清正之氣,使官吏不貪不苛,此爲吏治之本;佛家化心,可化百姓暴戾之念,使百姓安分守己,此爲安民之基。儒治世,定秩序;道修身,固根本;佛化心,和人心。三教合一,摒除門戶之見,乃濟世安民之正道。”

他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將三教的治世之理一一拆解,讓殿中不少儒門官員面露思索之色。

張從堯繼續追問道:“只是道家清靜無爲,與儒門入世治世,終究相悖。若朝堂上下皆以道修身,甚至煉丹求仙,豈不是讓官吏怠政,誤了北疆戰事?”

蘇清玄面向張從堯,拱手道:“丞相此言差矣。道家‘無爲’,非不爲也,乃不妄爲、不苛政也。《道德經》雲:‘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所謂無爲,是讓官吏順民心、守本分,不橫徵暴斂,不濫用職權,此乃吏治清明之關鍵。至於煉丹求仙......道門正統應是內煉元丹,外修德身,家國有難時,仙師保家衛國,比比皆是,可見道與治並無衝突。況且,北疆狄蠻犯邊,官吏若能守土有責、不貪軍餉,邊軍自能奮勇抗敵;內地百姓若能安居樂業,不流離失所,流民自能歸鄉耕種。道家修身,正是要讓官吏摒棄私慾,守陰陽和諧之道,此與儒門治世相輔相成,絕非相悖。”

一番話,說得張從堯啞口無言。他結黨營私,他與其黨羽素來貪墨軍餉、勞民傷財,蘇清玄所言的“不妄爲、不苛政”,正戳中了他的痛處。

此時,那王文遠忍不住低聲嘀咕:“巧舌如簧。”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大殿中頗爲清晰。景和帝目光如炬,掃了他一眼,王文遠頓時噤若寒蟬,低下頭去。

此番應答,算是給儒道正名,國舅柳承業暗自盤算,不如借勢踩一踩佛門,出列道:“蘇公子言佛化心,可佛家講‘空寂無我’,不問俗世,出離塵俗,向來‘超凡脫俗’,”這四個字故意加了重音,“若以佛化心,豈不是讓人人漠視疾苦,任由官吏貪腐,人人超凡脫俗?”

蘇清玄目光望向柳承業,溫聲道:“柳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實則偏頗。佛家‘空寂無我’,是破執念之空,非棄衆生之空;‘不問俗世’,是不執於名利,非不施於慈悲。《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所住者,不執於權位,不執於私利,生其心者,生其慈悲之心,生其救拔之心。若官吏以佛門之名,行貪腐之實,百姓以佛理之名,行暴亂之舉,此非佛之過,乃人心之過。佛化心,是化百姓心中之暴戾,化官吏心中之貪慾,使百姓知感恩,官吏知敬畏,此乃安民之良策。人人超凡脫俗,是心中無戾氣,只有慈悲淨唸的昇華,是人人都可達到的境界,而非是對責任的逃避。”

殿中官員聞言,皆面露恍然之色。先前附和張從堯的儒門官員,此刻也紛紛低頭,思索蘇清玄所言的三教合一之策。景和帝端坐龍椅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蘇清玄,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老秀才李方此刻已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趙明成道:“蘇公子之言,切中時弊,發人深省啊!老朽蹉跎半生,只知埋頭苦讀聖賢書,今日方知治世大道,當兼容幷包!”趙明成微微點頭,看向蘇清玄的目光,已帶上了欽佩。

蘇清玄見時機已到,進一步闡述道:“陛下,學生以爲,三教合一,非混同雜糅,乃理歸一心,分用而合本。儒爲治國之骨,道爲修身之筋,佛爲化心之血,骨立則綱紀正,筋強則吏治清,血和則民心和。如此,北疆狄蠻不足懼,內地流民不足憂,三教紛爭不足患。”說到此處,蘇清玄面色肅立恭敬,對着蕭衍叩首作禮,“所以學生斗膽......皇上聖明,請予學生翰林院編修之職,赴江南任知縣,學生先以江南爲試點,行三教合一之治,爲天下立標杆;若能成功,再逐步推廣,整肅吏治,安撫民生,進而抵禦外侮。三教整合歸一,終將成大夏安邦之策。”

他的聲音,堅定而自信,清亮而鏗鏘,如金石落地,在金鑾殿中迴盪。每一句都切中時弊,每一條都切實可行,既有儒者的家國大義,又有道者的自然智慧,還有佛者的慈悲胸懷,竟讓滿朝文武無人能駁。

張從堯臉色鐵青,卻又無從反駁。他深知,若蘇清玄的三教合一之策被天子採納,寒門士子將崛起,他的儒黨勢力必將被削弱,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但景和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也不敢當面再出言反對。

柳承業這時與藩王蕭璟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他們沒想到,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竟有如此深的道心與如此周全的治世之策,若讓他入仕掌權,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此時,景和帝方將目光轉向其餘應試者,依例詢問。張汝賢上前,所言無非是“尊儒術、明禮法、嚴考課”等老生常談,雖引經據典,卻無新意,更無應對時艱的具體良方。王文遠更是語無倫次,只知附和國舅,大談道家祈福禳災,於治國毫無建樹,引得景和帝眉頭微蹙。老秀才李方雖見識有限,但勝在熟悉民間疾苦,所陳“輕徭薄賦、勸課農桑”之策頗爲務實,得了天子一句“老成之言”。趙明成則就“清丈田畝、嚴核吏治”侃侃而談,條理分明,舉措具體,顯是實幹之才,景和帝亦微微頷首。然此四人之對,與蘇清玄高屋建瓴、融合三教、直指根本的宏論相比,高下立判,優劣自分。

景和帝緩緩站起身,走下龍椅,來到蘇清玄面前,語氣激動:“清玄!你所言三教合一治國策,乃朕聞所未聞之見!朕登基九年,夙興夜寐,卻始終未能破局,今日得你一言,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朗聲道:“朕意已決!蘇清玄以布衣之身,獻三教合一治國策,切中時弊,安邦定國,乃天授之才!朕打破常規,授蘇清玄翰林院編修,正七品,即刻外放江南平江府清溪縣知縣,兼管三教事務,先行試點三教合一之治!若能治績卓著,朕必加官進爵,不負其功!”

略作停頓,景和帝目光掃過其餘士子,續道:“北地秀才李方,心繫黎庶,務實敢言,授河北府某縣縣丞,佐理民生。河西小吏趙明成,熟稔吏事,精於實幹,授河東府某縣主簿,協理田賦刑名。爾等當以蘇清玄爲楷模,勤勉任事,造福一方。”至於張汝賢、王文遠之流,景和帝只淡淡道:“張汝賢、王文遠,可入國子監肄業,繼續研讀經義,以觀後效。”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翰林院編修,正七品,雖品級不高,卻屬中樞清要之職,尋常寒門士子需經數載寒窗,從秀才、舉人、進士一步步升遷,方能得此職位,而蘇清玄竟以布衣之身,一朝金殿對策,便直入清貴之職,更兼外放知縣掌一縣實權、兼領三教事務,這等破格擢拔,自大夏開國萬年以來,聞所未聞!而李方、趙明成亦得實缺,雖品級不高,卻是寒門士子難得的晉身之階。張汝賢、王文遠則僅得虛名,實是黜落,張、王二人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羞憤難當。

階下百官心思更盛,有本是寒門背景,艱難求存的官吏暗自攥拳,眼中重新燃起希冀之光——這是寒門士子破局的曙光;有與張柳藩王沆瀣一氣的世家權貴面色鐵青,恨不能當場暴走,卻懾於天子之威,只得噤聲。

張從堯指節攥得發白,玉柄麈尾幾乎要折斷,他望着階下青衫少年,眸中陰鷙如冰:此子不除,必成儒黨心腹大患!柳承業皮笑肉不笑,袖中握拳,心中已盤算着聯絡江南道門長老,暗中給蘇清玄設下絆子;藩王蕭璟,指尖佛珠轉得飛快,心念電轉,欲要傳信河洛大本營,務必在蘇清玄赴任途中,截殺於荒野!

蘇清玄神色恭敬,撩衣跪地,三叩首謝恩:“臣蘇清玄,謝陛下隆恩!臣定當以三教濟世之理,守清溪一縣之土,安一方百姓之生,整吏治,清積弊,不負陛下重託,不負蒼生期盼!”

李方與趙明成亦隨之跪倒謝恩,聲音激動哽咽。老秀才李方更是老淚縱橫,叩首不止。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赤誠,景和帝見狀,愈發動容,當即命內侍取來御筆丹書,親書“清和濟世”四字匾額,又解下腰間羊脂白玉佩,賜與蘇清玄:“此佩可通江南各州府驛站,遇地方阻撓,可持佩直訴中樞。朕在洛陽,靜候清溪治績!”

“臣遵旨!”

金鑾殿上,龍顏大悅,殿試就此落幕。百官退朝時,看向蘇清玄的目光已然迥異——有敬畏,有忌憚,有豔羨,亦有暗藏的殺機。那縷立於丹陛之下的青衫,竟成了景和九年孟冬,洛陽皇城最耀眼的一抹亮色。

退朝時,李方與趙明成搶前幾步,對蘇清玄深深一揖。李方道:“蘇大人一席話,令老朽茅塞頓開,今日方知何爲經世濟民之學!老朽赴任後,定以大人爲楷模,盡心民事。”趙明成亦拱手,肅然道:“蘇大人之論,貫通三教,直指根本,明成佩服。他日若有機緣,願向大人請教吏治實務。”蘇清玄連忙還禮,謙道:“二位年長於清玄,經驗豐富,清玄愧不敢當,日後當相互砥礪,同爲黎民。”張汝賢與王文遠則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蘇清玄捧着御賜匾額與玉佩,緩步走出金鑾殿。朔風依舊,卻似少了幾分凜冽,宮牆殘雪映着天光,落在他青衫之上,不染纖塵。陳修早已在承天門外等候,見他出來,顫顫上前,慨然應允長嘆:“少年得志,不驕不躁,清玄,你果然未負老夫所望!”

蘇清玄躬身行禮:“全仗山長提點,清玄不敢居功。”

二人正言語間,街角暗巷之中,那黑衣細作雙目赤紅,狼頭銅哨攥得發燙。他本欲趁蘇清玄孤身離宮時行刺,可宮門前甲士林立,御林軍環伺,根本無從下手。只得咬牙轉身,鑽入暗巷,快馬奔赴城郊狄蠻密點,傳信北地:蘇清玄離京赴任江南,必於途中截殺,絕不能讓其至清溪施政!

蘇清玄早已察覺那道陰狠目光,卻只淡淡一瞥,並未點破。他心中瞭然,此番赴任,前路必是荊棘叢生:朝堂奸佞的掣肘、狄蠻細作的窺伺與潛在危險、三教既得利益舊勢力的阻撓,皆是考驗。但他懷中三寶溫熱,腰間母親玉墜溫潤,三教道義在心,濟世安民之志如磐,縱是千難萬險,亦要一往無前。

回到城南客棧,蘇清玄收拾行裝:將上古枯木、儒門殘卷、青銅古印貼身收好,御賜匾額與玉佩,小心裹入行囊。母親的玉墜平安扣則繫於腰間。他未帶僕從,未添馬車,只備了一匹青驄馬,一身青衫,一如初入洛陽時那般簡樸。

次日天未亮,蘇清玄牽馬出了洛陽城南門。殘雪初融,洛水泛着微光,邙山蒼松依舊,帝都巍峨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遠去。他翻身上馬,勒繮回望洛陽皇城,眸中鋒芒盡顯:金殿三策已驚龍座,青衫入仕,自此踏浪前行!

馬鞭輕揚,青驄馬踏碎晨霧,向着江南平江的方向疾馳而去。風捲青衫,少年身影漸遠,只留一路煙塵,向着他心中的希望之地,奔赴而去。

正是:

金殿三策安社稷,青衫一騎啓新程。

欲知江南施政事,歷多險阻建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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