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短劍刺出的一刻。
外鄉人傑裏渾身汗毛炸起,得益於刺客途徑魔藥強化的危險感應,他本能扭動身體,試圖避開要害。
但路承的殺戮技藝,可是來自咒回、火影、海賊這幾個戰鬥頻發的世界。
他靠着共享其它世界的自己,殺戮技藝甚至要比傑裏這個魔藥強化過的刺客還要老辣!
噗嗤——!
鮮血在半空中濺射。
外鄉人傑裏發出悶哼,一時間大半個胸腔都失去知覺,喘不上氣的壓抑感席捲他全部感官。
來不及惶恐
傑裏繃緊肌肉,憑藉直覺,將手中的短劍狠狠向身後的襲擊者捅去。
但路承反應更加迅速!
他探出大手扼住傑裏手腕,猛地一發力就卸掉對方手中匕首。
瞬間被擒拿和繳械
傑裏的面龐流露出恐懼。
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的反擊機會。
路承攥着短劍猛地一拉,把目標胸腔臟器一併斬碎!
傑裏雙目瞪圓痛苦且嗚咽着發出半截遺言:
“怎麼會....”
噗通一聲,
這個挑動紛爭的教唆者無力倒在地上,迅速流失的鮮血在地面暈開刺目痕跡。
隨着傑裏的倒下。
身披黑袍的路承也暴露在因蒂斯獵人軍官的面前:
“閣下究竟是何人?”
獵人軍官神情極度難堪。
他和傑裏是同一個層次的非凡者,而且還是那種精通戰鬥、對危險有敏銳直覺的途徑。
而眼前這個神祕的黑袍人一瞬間就幹掉傑裏,渾身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更是讓獵人軍官感到毛骨悚然。
獵人軍官語氣凝重:
“閣下所爲何事?”
獵人軍官在嘗試語言交涉的同時,背在身後的左手,也悄然打了個暗號,示意他的士兵們行動。
黑袍路承輕笑一聲:
“死人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他展露出敵意。
獵人軍官猛地爆喝一聲:
“放箭!”
森林裏瞬間射出數十根凌厲弩箭。
弓弩激發的同時,
獵人軍官也立刻暴起揮動大劍劈來!
路承嘴角微微上翹。
在攻擊到來的前一刻,
他一手扯過黑影,像是憑空拿來一塊表演用的魔術幕布,將自己身形遮蔽。
噼裏啪啦的箭矢齊射而至卻沒入黑暗之中。
獵人軍官揮劍劈來,撕開黑幕,卻沒有砍中實體的觸感。
他神情一沉,緊接着又揮出一記大範圍橫斬,卻依舊沒有砍中,彷彿路承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途徑的非凡者?”
獵人軍官面容緊繃。
警惕周圍環境的同時,大腦也在飛快運轉,試圖根據路承表現出的能力揣測他的途徑。
然而以他淺薄的神祕學知識,能想到的利用陰影兼具超高刺殺技巧的非凡者途徑也就只有“刺客”了。
“如果他只是一名‘刺客’的話....”
獵人軍官做出粗淺的猜測。
突然間察覺到森林裏血腥味愈發濃郁。
又有人死了?
獵人軍官面色劇變大喊道:
“士兵們,到我這裏集合!”
話語落下
潛藏在森林裏的因蒂斯士兵陸陸續續出現在長官面前。
但獵人軍官的神情更加難堪。
他的奇襲部隊此刻竟只剩下寥寥不到七人。
很顯然!
有人在黑暗中以極快速度擊殺大量士兵。
先前弩箭齊射根本沒給那個黑袍人造成傷勢!
獵人軍官怒目圓瞪衝着周圍大罵:
“陰險的老鼠!爲什麼不敢直面我,是因爲你的妓女母親把你從小拋棄在見不得光的下水道嗎?”
他輸出着各式各樣的粗鄙之語。
這倒並非是被路承整破防了,而是因蒂斯軍官服用獵人途徑序列八魔藥帶來的非凡能力。
魔藥名爲“挑釁者”,可以用粗魯的語言藝術,引爆目標的負面情緒,讓獵物做出不理智的盲目舉動。
先前獵人軍官羞辱霍爾騎士時,用的就是挑釁者的非凡能力,讓對方主動暴露破綻。
然而發揮“挑釁”能力的前提,是要對目標有着足夠了解,知道什麼樣的語言能讓目標精準破防。
可路承從出現到現在表現得太過神祕,獵人軍官的主動施展的“挑釁”效果大打折扣。
獵人軍官自己也清楚這點,但這是他唯一能逼迫神祕黑袍人脫離陰影主動現身的手段。
值得軍官慶幸的是
在一番挑釁言論輸出後
他的身後竟真的傳來神祕黑袍人的聲音:
“罵的真髒啊,我突然打算先劃開你喉嚨、扯出你的舌頭、再幹掉你。”
神祕黑袍人的聲音冰冷充滿殺意。
獵人軍官不怒反喜。
他猛地轉過身果然看到解除陰影藏匿的神祕黑袍人,對方手握短劍刺向自己喉嚨!
來不及多想
獵人架起闊劍回擊,已經打定主意要近身纏鬥,絕不能給對方再度藏入陰影的機會!
然而就在雙方兵器即將碰撞的一刻。
黑袍路承的右手心處突然綻放出光亮!
獵人軍官瞳孔驟然收縮心頭警鈴狂震。
“這不是刺客途徑的能力?!”
剎那間無數危險預感在他腦海裏炸開。
然而如此近的距離和路承出乎意料的招數。
獵人軍官連閉眼的空隙都沒有。
路承掌心那點光芒轟然暴漲,純白熾亮的光芒瞬間席捲一切,將周遭所有色彩、所有輪廓盡數吞沒,世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獵人軍官毫無防備地硬接強光,雙眼傳來針扎火燙般的劇痛,視覺感官當場受損,只剩下大塊的光斑與濃黑。
當失去視覺的一刻,
他已絕望的預知了自己結局。
下一刻!
冰冷的利刃無聲切入血肉,溫熱的鮮血隨之噴湧而出。
生命力飛速流逝,
在意識即將墜入永恆黑暗的前一瞬,
獵人軍官用盡最後力氣呢喃祈禱:
“永恆不滅的烈陽.....請讓我歸於您的白晝,永不再見黑暗.....”
他的信仰是七位正神之中的永恆烈陽。
人在死之前總會本能抓住些什麼來對抗死亡的恐懼。
但獵人軍官卻聽到路承的嘲弄聲:
“你的神聽不到你的祈禱,你的力量不堪一擊,你的生命輕如塵埃....你的神也自身難保。”
獵人軍官聞言緊了緊拳頭,最後還是無力的鬆開,身體迅速變得冰冷。
路承的嘲諷堪稱是在瀆神。
畢竟在這片大陸生存人們來說,高高在上的真神是無所不能、亙古長存的神聖存在。
所以神明們爲什麼會自身難保呢?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針猝然扎進腦海,開始攪動着殘缺的記憶碎片。
路承瞳孔一縮。
他立刻遏制住思緒發散,伸手觸摸着兜裏的貪祕水晶球,讓那些自己現在不該有的危險想法統統遺忘掉。
拍了拍腦門感受到額頭滲出冷汗。
路承心有餘悸地腹誹:
“還是被這個傢伙的挑釁能力給影響到了,差點犯了忌諱,祕密知道的太多也是會帶來危險。”
嘆了口氣
路承隨即開始轉移注意力,
他將目光放在這場戰鬥收穫上,只見現場三名非凡者屍體上都逐個析出價值不菲的非凡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