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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書名: 伎與君 15、第十五章 作者:三語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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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兩日,政務難得清簡,送來莊上的奏本不過兩冊,言正清轉瞬批完,閒暇忽生,便想再去瞟一眼臺閣綠萼。

將上遊廊,便見與梅花相反方向,靠近院門的石桌旁,朱湛正背對着擺弄什麼。言正清之前在書房也隱約聽得動靜,便改了道,往石桌方向行去。

朱湛察覺腳步,轉身一望,忙不迭施禮:“公子。”

他一跪下,那石桌上放的一面琵琶就現在眼前,紫檀背、象牙相,上雕着喜鵲登梅,鶴鹿同春,在日暉照耀下泛着溫潤光澤。

言正清印象裏,這琵琶一直放在後院的偏廳做擺件。

朱湛見主子目光落在琵琶上,主動稟道:“回公子,這回來見這琵琶生了些黴斑,已處理過,趁日頭好再拿出來曬曬。”

“起來吧。”言正清允了平身,邁步繞過朱湛,近至桌前細看琵琶,邊緣粘魚鰾膠的地方有兩處米粒大的淺印,應該就是已經處理好的黴點。

他六藝皆擅,樂理頗通,抬手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撥,一串悶響,音促且澀。

朱湛臉瞬白:“公子恕罪,這琵琶一直襬着沒調絃,屬下這就來——”

言正清抬手,止住朱湛下面的話。他坐上石凳,將琵琶橫來膝上,左手按弦,右手二指在弦柱間輕點兩三下,弦撥出來就一聲比一聲清越、透亮。

言正清將琵琶抱起,初始絃音舒朗,天荒地闊,轉瞬風起雲湧,輪弦帶挑,節奏多變卻指法極穩。陽光照着象牙,也照他骨節修長的指和側顏——鼻樑挺直,脣線分明,生得一張極濃豔的臉,卻始終神色淡淡。也正因這反差,讓他整個人顯得神儀明秀,超然物外。

聽見隔牆熟悉的腳步和呼吸聲,言正清垂斂的桃花眼顫了顫,手上如常顫弦,不亂半拍,仿若未聞。

腳步聲逐漸放輕,直至全無,僅剩五娘因爲刻意屏起,斷斷續續的清淺呼吸。

言正清繼續彈奏,曲子越來越精彩,彷彿真有一隻海青自他指尖躍出,羽翅翻飛,利爪相攫,擒拿天鵝。

一曲終了,言正清仍抱琵琶,沒有要放下的意思。侍奉在側的朱湛以爲主子還要彈,便沒上前,可過了一會兒,弦上的餘顫都亦散盡,院裏也只剩下蟬鳴,言正清卻仍靜坐,一言不發。

朱湛有些拿不準,試探着抬手,欲接琵琶,言正清卻不緊不慢覷他一眼。

朱湛趕緊收回手臂,垂首恭立,心思轉悠:難道主子還要彈?

可等了一會兒,言正清仍原樣坐着,手摟琵琶。龍組的隱衛個個武藝卓絕,朱湛自然也聽見方纔走到院牆邊上便停了的腳步聲,還有一開始刻意屏起,後來被鷹擒鵝吸引,抑不住變急促的呼吸聲。

難不成……主子在等隔牆聽琵琶的人?

朱湛實在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打量言正清——不對,若說等人吧,主子卻又面色平靜,瞧不出絲毫期待情緒。

朱湛到底敬畏,僅一眼就不再瞟,也不敢再瞎琢磨,眼觀鼻,鼻觀心。

言正清懷抱琵琶,神色莫辨聽着,隔牆安靜了一會兒,突地腳步聲急急響起,朝反方向,中院門那邊,越跑越快,越逃越遠。

這是聽完了琵琶就想開溜!

一瞬間言正清莫名來氣,沉聲下令:“進來!”

朱湛聞言,即刻上前開鎖開門,中院裏的五娘則雙腳釘住。

她本是來中院掃灑,可琵琶的調子太勾人,一時忘了旁的事,就那麼愣愣站着聽。

不知道是什麼曲子,只覺絃音激烈,心也跟着揪起,緊張,直到最後一個音落下,才猛地回神。

然後她就慌了,自己也不曉得在慌什麼,反正不能再站牆邊,得趕緊開溜。

而後就被喚住。

這類不容置喙的命令她聽得太多,擔心公子責罰偷聽,窺探行止,不敢進去,卻也不敢再往前院挪。

於是就這麼立定。

五娘低頭看地,要是有個縫能鑽進去躲,就好了。

她不進後院,言正清愈發慍惱,陰沉着臉再道:“過來。”

五娘嚇得提裙飛奔,一口氣跑到言正清腳邊,差點撞上琵琶,撞上他。還好她擅長腿軟,及時滑跪,倒在他腳邊磕頭:“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額頭貼地時,髻尖幾要抵上言正清的皁靴。

瞧她那畏縮模樣,言正清脣線緊抿,壓下那口莫名的氣,冷道:“往後,只說一遍。”

身爲天子,他讓她往東,她不可往西,除了謝主隆恩,她不該有任何別的反應。

想到這言正清的視線在五娘頭頂和手背上逡巡。

五娘匍匐貼地,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下:“是,奴記住了。”

言正清收回目光,淡淡允道:“起來吧。”

五娘牢記言正清的話只說一遍,趕緊起身,又想李崇教她“只要公子訓話就說記住了”是真好用。

她直起膝蓋時目光往前一抬,不慎對上言正清目光。他的視線明明很淡,卻不知怎的,讓她恍覺鎖眼,移不開,五娘縮脖,想了想,用輕得幾要豎起耳朵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謝謝公子賜的藥膏,抹上去沒一會兒就不癢了。”

話音將落,又記起李崇還曾教導,若公子賞賜,一定要言及報答,五娘趕緊補充:“公子日後如有吩咐,奴當牛做馬,一定報答。”

言正清面色稍霽,心裏悠悠回想起燙洗和她說癢了好幾年沒睡過整覺的話。他沉着眼往她的婦人髮髻上瞟了下:“你瞧着像是嫁過人的,之前的相公就由着你一直癢?”

五娘垂眸,李文思固然不是良配,但他不僅會制止她燙洗,晚上抓撓得響時,還會扣住她的手,不讓她再摳。有時她擰眉喊忍不住,李文思就用指腹在她癢處輕撫打圈,以此緩解,一撫一晚上。他不但不嫌棄她身子醜,還會每天早上主動掃那一牀的白屑。

就算是演的,也對她付出了心神。

“他帶我在鎮上、城裏都瞧過大夫。”五娘耷拉着腦袋解釋,都是郴州出名的醫館,喝過大半年藥,不見效果。

言正清緊緊盯着岑五娘,眸色幽深——李文思心信不堅,反覆無常,不堪爲配,這鶯花女卻願意爲那男人去攔御轎,此刻還在爲他辯護。

許是思及皇妹溧陽也是這般受李文思迷惑,言正清心裏又生起那股惱意,手不自覺往下帶,誤撥琵琶弦,一串紊亂叮咚如珠落玉盤。

五娘不由自主抬眼,看向聲音出處。

言正清睹見,又冷冷瞥自己懷中琵琶:“會彈嗎?”

紅杏閣中女子,但凡打小買進來的,都要經年累月練一首《醉琵琶》,直至行雲流水、爐火純青——這是專門討好恩客的靡靡之音,旁的曲目自是不用學。就像閣中鶯花別的字不一定拿得出手,但“大學士”和“一甲第一名”,保準人人都寫得漂亮。

五娘也只會《醉琵琶》。

可閣裏客人若問會不會彈琵琶,姊妹們都答會。她在這樣環境里長大,不覺有甚異樣,因此用力點了下腦袋,胸有成竹:“回公子,會的。”

言正清目光再次淡淡掃向五娘:“那便彈一曲。”

他沒有遞的意思,只鬆開原本扶着琴頸的手,任由琵琶斜倚在身側。

五娘沒多琢磨,上前恭恭敬敬取過琵琶,抱到言正清對面坐下,隔一張石桌。

抬手要撥了,又有些拿不準——是就這麼開始彈了嗎?

想試探着問一句“公子那奴開始了”,卻記得他強調過話只講一遍。

五娘緊了緊喉嚨,起手抹弦。

兩年沒摸琵琶,腦子還在發愣,手已自顧自撥起,一個樂句接一個樂句。這是長在骨頭縫裏的曲子,抹、挑、勾、剔,一氣呵成。

五娘坐過去後便背對言正清,言正清也不轉身,就這麼背對背,闔着眼,只聽曲。

一曲終了,琵琶音落,五孃的手指還懸在弦上,言正清就微微頷首:“此曲似醉非醉,沒有十年功底,彈不出來。”

五娘算算,打小練到十五歲,可不是麼?

於是她也點頭:“謝公子誇獎,奴的確練了十來年。”

言正清仍閉着眼,不緊不慢問:“這曲有詞嗎?”

“有。”五娘旋即應聲,“奴唱給您聽。”

言正清不置可否。

五娘便彈第二遍,不僅指法嫺熟到不需要思索,唱詞亦聲情並茂:“燈昏酒暖香風送,檀口輕吐,玉指撥絃,喚聲俏冤家;冤家你個冤家,把奴作琵琶,揉碎——”

唱到“冤家”二字時,言正清雙目陡睜,再聽後頭,脫口怒斥:“住口!”

五娘指尖一抖,琴絃悶響一聲,未唱完的詞也卡在喉管裏。

言正清轉過頭來,兩頰繃得死緊,一雙耳根則泛着薄紅。

半晌,他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誰讓你唱的?”

五娘一哆嗦:“不是您嗎?”

言正清下頜微微顫動,似咬牙切齒,眸子裏則燃着火。少頃,恨恨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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