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淡的暖橘色燈光讓整個房間陷入氤氳朦朧的氛圍裏。
空調溫度調到25攝氏度。
大門緊鎖,窗簾緊閉,光影在臺燈之下晃動。
她想關燈,馳曜不願意。
即使經驗再足,經歷再多,始終在某些方面還是太過於內斂傳統,且有些保守。
自然會產生羞澀感。
更何況她是主動的一方,更是難掩蓋拘謹害羞。
他雙手扶着她纖細白嫩的腰,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同星辰那般璀璨,光芒萬丈,深深直望着她。
氣息微喘,胸膛起伏,心和靈魂都被身上的女子抽走了,無法控制地陷入跌宕起伏的感官刺激裏,抽不回任何理智。
每一次,他都覺得,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覺得許晚檸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無論身心,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在這短暫的數小時裏,每一個顫慄的細胞,每一次變速的心跳,都被刺激得無限放大,連幸福感也被放大到無數倍。
她那麼美,那麼嬌,柔而輕盈,撩人心絃,好似縹緲在天空的雲,他明明穿梭其中,被雲層包圍,卻伸手握不住她。
那種無力感,好似在雲端盪漾,隨時可能墜入深淵,跌得粉身碎骨。
他想把時間拉得更長些,把幸福感保留得再久些。
她總是容易累,體力一下子消耗殆盡。
累成一灘水。
趴在他身上,迷離的眼眸水汪汪的,聲線軟綿無力,“對不起,阿曜。”
馳曜捧着她的臉,親吻她臉頰,眼角,額頭,嗓音沙啞低沉,“爲什麼要說對不起。”
“我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宛若泄氣的小毛球,軟如棉花。
“沒關係,就這樣,保持着,等你休息一會。”
“嗯。”許晚檸把臉壓在他肩膀裏,微喘着氣,閉上眼休息。
許晚檸從未想過,自己的身體會這麼糟糕,這麼虛。
窗外的夜色朦朧,蟲鳴聲盪漾。
清風裹着夏天的熱氣,拂過花園的大樹。
粗長的枝條輕輕搖曳。
溫柔的清風晃着樹枝,輕輕的、慢慢的、持久的,非要抖下滿樹枯黃的老葉。
這一晚,他沒有好好睡覺。
翌日清晨,陽光很是明媚。
許晚檸累得起不了身。
馳曜很會磋磨她,他大腿的傷根本不礙事,雖然不激烈,但完全不影響他的耐力次數。
兩人一晚上也沒怎麼睡覺,他倒是起得挺早。
精神充沛地坐在書桌那邊,開始居家工作了。
她睜開惺忪的眼,側頭看他,心裏很暖,在被窩裏的身子也很暖。
昨晚的一幕幕充斥腦海,牀上,枕頭上,被褥裏,全是屬於馳曜的氣息,很好聞,好似一直被他暖暖地包圍着。
之前是抑鬱症困擾着她,睡不着,起不來。
現在是她不捨得爬起他的牀。
她在牀上懦動,馳曜的餘光瞥見她,溫柔的聲音從書桌那頭傳來,“睡醒了?”
“嗯。”許晚檸應聲,捂住被子包裹着身體,緩緩坐起來,一隻手壓着胸口,一隻手捋着凌亂的長髮,望向馳曜。
大牀與書桌至少相隔十米,兩人四目對視,眼波流轉間,溫度驟然飆升。
許晚檸臉頰微微發燙,四處尋找自己的睡裙。
她從牀尾找到裙子和小褲子,快速套上,下了牀,穿上拖鞋,雙手慢慢整理長髮,進入衛生間。
站在洗漱臺前面,許晚檸看着鏡中的自己,臉頰緋紅,眉眼間少了一些陰鬱,多了幾分明媚,雖然偏瘦,但至少精神挺好。
她應該多跟馳曜睡,或許能把自己的抑鬱症給治好。
畢竟愛比藥物更有效。
倘若是輕度抑鬱,她現在早就痊癒了。
奈何是重度抑鬱症,可不是輕易能自愈的,還是要依靠藥物和醫生的系統治療。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拉開洗漱臺下面的儲物櫃。
見到裏面的東西,她微微一怔。
櫃子裏放着一小盒黑色皮筋,一包沒開封的衛生巾,兩把新梳子,若幹條新毛巾,新牙刷牙杯,女士香水,護膚品等等…
相隔一間房,馳曜卻已經給她準備好所有東西,就等她搬過來與他同居一室。
她心裏暖暖的,卻也沉沉的。
拿出洗漱用品,她洗臉刷牙,抹上潤膚霜,把長髮梳理柔順。
長髮沒綁,就這樣披散在肩,會顯得更嬌柔嫵媚。
在馳曜面前,她還是想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留給他。
十分鐘後,她走出衛生間。
她來到書桌旁,馳曜的視線從電腦屏幕抬起,落到她身上,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
他卻挪着辦公皮椅,來到她面前,握住她雙手,仰頭凝望她俏麗清純的臉蛋,輕聲輕語:“要上班了嗎?”
“嗯。”許晚檸點頭。
“抱一下。”馳曜鬆開她的手,臂彎繞過她腰間,緊緊錮着她的腰,把臉貼到她綿軟馨香的胸前,閉上眼深呼吸,嗅着屬於她身上好聞氣息。
許晚檸的一隻手落到他肩膀上,另一隻手輕輕觸摸他烏黑濃密的短髮,心臟漏着節拍。
馳曜的愛,總是那麼溫柔又熱烈,從不會吝嗇去表達。
“阿曜!”
“嗯?”
“我愛你!”
馳曜從她懷裏仰頭,俊逸的臉龐帶着一絲微笑,“檸檸,親我。”
許晚檸捧住他精緻的臉頰,低下頭,吻上他的薄脣,軟軟的,很舒服。
溫柔的親吻過後,她緩緩離開,與他目光纏繞。
他啞聲低喃:“不用說,我不會信的,你做給我看就行。”
許晚檸眼眶一熱,鼻子酸酸的,點點頭。
說到底,還是她的不夠堅定,把馳曜傷得太深。
換作其他男人,早就不要她了!
何其幸運才能讓她這輩子遇見馳曜,且那麼堅定不移地一直選擇她,一直深愛着她。
她之前定是病得不輕,才能被其實事左右了自己的決心。
“你等我一下。”馳曜又挪着帶輪子的皮椅去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文件,遞給她。
許晚檸靠近,接過,慢慢打開:“什麼?”
“我的底。”
“嗯?”許晚檸有些懵,打開文件夾,第一眼看到的是財產清單,下面是各種財產證明,不動產、投資、存款、工資福利和保險等等…非常詳細。”
許晚檸訝然一驚,抬頭看他。
馳曜態度誠懇,“我名下所有財產你都可以自由支配,超百萬的大額支出,你知會我一聲就行。”
許晚檸呆若木雞。
馳曜語氣變得嚴肅,“我把我的家底全部告知你了,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回頭把你的收入和資產整理給我,即使是負資產,我也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能對我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