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風瀟向來都只有失去親人,那種發自於內心的痛,而從不曾有過一次自撕裂皮肉深入內心的痛。
而這一世,在短短數月間,風瀟嘗試了兩次。
這一次,持續了足有數個時辰之久。而這數個時辰的時間裏,每一個呼吸間風瀟都覺得無法忍受,卻更無法從中脫離出去。
這種痛苦,與失去親人摯愛一樣,他不願再經歷。
但,在痛苦之後,那留下來的裨益,卻讓風瀟很快便將壓抑的情緒散盡,留下的便只有內心之中的愉悅。
體質強度,又何止比先前強一倍兩倍而已?
捏動自己的拳頭,一股勁道則迅速拔升到他的手中,化爲一股拳勁。手臂之中,那一股勁力遠比之前要強上許多倍。
論身軀強度,他足以媲美一般氣脈境八脈修爲,而這份力量,幾乎都已經超過了一般氣脈境八脈的程度。
風瀟以自身記憶推測而言,縱然此時要與氣脈境八脈之人交手,應當可以處於完全不敗的境地。除非,對方完全掌握一套甚至多套曉卷。
但這種層次,會參加大秦皇朝朝聖的人,必然不存在這樣的出身。
“只可惜,身軀強度再強也不過氣脈境。無法調動武元,便也不可能逾越過氣脈境的範疇,一旦遇到吞靈境的修煉者,必然會在短時間內敗北。”鬆開了手中緊握着的力道,風瀟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並非是他妄自菲薄,他只是在感嘆事實罷了。
他自語話音剛落,蘇墨突兀道:“沮喪什麼,也不是就一定沒有辦法能夠恢復你的武元了。這不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麼,抓緊時間修煉或許還能夠有什麼機會。”
蘇墨此刻所說的話,雖然有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但是這也是現在風瀟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沮喪並沒有什麼卵用。
“呼……”
將體內濁氣一呼而出,風瀟纔是從牀鋪之上一躍而下,稍微舒活了一下筋骨,便花費了些許時間將身上那些被第二枚雷珠所清掃出來的雜質完全洗去,整個身軀也徹底清爽了。
“氣脈境之下無敵手麼……”
風瀟在浴桶中,探手抓起一抹水花,而水卻順着他的指尖與手掌上的褶皺紋路順流而下,最終絲毫不剩。
失去了武元修爲,無疑算是人生的大落。
作爲一個自然人,風瀟也不可能完全不去在意。這種狀況,若是從今往後都解除不了,那麼他今生的修爲也只能夠停留在氣脈境之內,永遠都無法涉足吞靈境,更不用說更高的境界。
那樣,談何復仇?
那是殺父殺兄殺妻之仇,更是背叛兄弟的深大仇恨,要淡忘又談何容易。不復仇,也忘不掉,對於風瀟而言是一種煎熬,會比死還要痛苦。
梳洗罷,風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重新盤坐回了牀鋪之上。轉念幾個深呼吸,便將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都拋之腦後。
雙臂運轉,周圍天地靈氣則更隨着他的氣息律動。而體內,《無極》也是直接被開啓到了最大限度,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在受到淬鍊。
……
歲月如梭,剩下的時間也不過轉瞬即逝。
一眨眼,明日便是大秦皇朝朝聖開始之日。
“差不多,該走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叨擾着墨家。雖然也是有一些原因,更有留在墨家的理由,但是着實也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與墨東凌、墨白以及墨冉道了聲別之後,他便立刻離開了墨家。走到大街之上,宣皇城之內已經車水馬龍,比往日要更加繁華。
想必,也是因爲朝聖臨近的緣故。
不多在意,風瀟則迅速走出了宣皇城。
離了宣皇城的城門後,他的步伐也逐漸加快,向着就不遠處的大秦皇城方向快速趕去。
“這裏……應該便是各國的歇腳之地了吧。”
入了皇城後,風瀟便趕到了皇城城西,在前方,是一片相當寬闊的地方,其中院落林立而又整整齊齊,顯然是爲了召開朝聖所建造的地方。
“瀟瓊王國的人,應該到了吧。”
風瀟心中揣摩着,也是走入了這一片區域。而在這一片區域之中,院落雖然排列有序並且分明,但卻也同樣有着大小之分,很容易便就能夠讓風瀟確定下等王國的所在。
道路橫豎縱橫,而也不過那寥寥幾列院落,挨護尋找也並不是不可。
莫約是在中心左右的位置,風瀟看到了瀟瓊二字。
“就是這裏了吧。”
這般想着,風瀟走進前去,叩響了門環。
不多時,便是立刻有人走出來開門。
“你是……”開門的人身着一身瀟瓊學院的衣衫,想來應當是瀟瓊學院之內選拔出來的弟子,“風……風大人?!”
稍微定睛之後,那人便立刻認出了風瀟。
畢竟,風瀟也不過才離開瀟瓊王國八個月而已,或許瀟瓊王城之內不一定所有人都認得風瀟的相貌,但在王宮或是瀟瓊學院都是當時風瀟經常出入之地,此人認得出風瀟也是自然的。
隨之,他便立刻轉身跑向屋內,臨近院側廳堂的時候,口中也是將風瀟回來了的消息高聲道了出來。
風瀟踱步進入院中,最後稍稍環顧,實則整個院子都並不大。不過,畢竟是下等王國所以並沒有什麼好埋怨的。而且雖然這個院子小,但卻乾淨整潔,而且也遠離鬧區,顯得向靜寧和,若人少的話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
“風賢弟!”
不多時,從廳堂之內,便立刻走出了一道身影。
風瀟凝眸一望,此人正是瓊皓龍。
“瓊兄,你不在王國內……沒關係麼?”
風瀟問道。
“雖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不過瀟瓊王國如今徹底平定了七國動盪,並且我也安排了幾位親信,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王國之內並不會有太大的差池。”瓊玉龍輕輕搖頭,道。
聽罷,風瀟則稍稍點了點頭,不過轉而他目光輕掃,繼而開口道:“月落公主呢,我想以她的天賦,應當會來纔對。”
或許先前沒有那種感覺,但在風瀟留在瀟瓊王國的最後一段時間裏,瓊月落幾次讓他感到意外。並且,隱約間風瀟也察覺到了瓊月落的不簡單。
談至此處,瓊皓龍則輕呼了一口氣,道:“就在你走後不久,王妹也離開了王城。當時她留下書信讓我不必尋找,但我還是將整個瀟瓊王國都尋了一遍,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經不在瀟瓊境內,甚至於已經離開了那片地方。”
風瀟聞言,面色一凝。
以瓊月落的性格,縱然有再大的事情她也不會不辭而別,甚至於還渺無音訊地消失了足足八個月的時間,這件事情倒是耐人尋味。
不過,風瀟倒是並不擔心。
或許,這是她的一次機緣也說不定。
“而就在半月之前,我還留在瀟瓊王國之時,收到了王妹的一封書信。”片刻後,瓊皓龍又是說道,“她說她會來替瀟瓊王國出戰此次朝聖,只是不曾說她此時身處何地。而這一次朝聖我會來,也是想要等王妹回來。”
有書信,便是她安然無恙。
她既然說了,便就一定回來,那是肯定的事情。只是,她離開了瀟瓊王國,必然是走到了更高的層面。此次代替瀟瓊王國出戰朝聖,也並不代表她一定會回瀟瓊王國。
與他一起長大的,無非是瓊玉龍、瓊月落二人。如今,瓊玉龍因爲一己私慾而叛國,甚至於達到了皇朝的層面。瓊月落,也有了自己的機緣,離開了瀟瓊王國。那樣,瀟瓊王宮裏或許會清淨很多,之後的歲月,作爲國主的瓊皓龍,應當會感到寂寞吧。
只不過,多的風瀟沒有多說。
因爲那些,瓊皓龍或許也明白。
“對了,風賢弟,你此時的修爲是?”
瓊皓龍扯開了話題,這般問道。他之所以會這般問,自然是因爲他感受不到風瀟體內有任何武元波動,沒了武元波動,除非親自交手過,否則根本無法判斷出風瀟的實力如何。
而與此,風瀟並不隱瞞太多。
“身軀強度已經達到了氣脈境七脈的程度,並且也覺醒了第二枚雷珠。”風瀟道,“只是,前段時間因爲一些事情,讓我失去了武元修爲,經脈也變得虛浮不定。”
“什麼?!”
瓊皓龍聞言,立刻一驚,“失去武元修爲?那必然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傷……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大事。”
實情,風瀟並不願意直說。
雖然他相信瓊皓龍不會傳出去,但天下並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而見到風瀟不願意說,瓊皓龍也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輕嘆了一口氣。對於當時風瀟在瀟瓊王國的豪言壯志,他隻字未提,畢竟爲曉瓊王國奪得魁首那種事情,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能夠超過瀟瓊王國曾經所得到過的名次,他便心滿意足了。
“也罷,今日你便好好休養,明日朝聖,瀟瓊王國便要靠你了。”瓊皓龍這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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