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身上創痛一點點的在恢復着,風瀟的感知也逐漸回來。當然,身上幾乎已經臨近於支離破碎的創傷,他也並不好受。
在這種近乎於煎熬的狀態之中,風瀟度過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自然,在這一個月時間裏面日常的膳食與藥材的替換,大部分都是由下人來完成的。不過,墨白卻時常處在他的廂房之中,一則看着他的傷勢,二則也避免墨冉再來。
耗費了這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讓風瀟也稍稍有些無奈。原本,若是能夠利用好這一個月的時間,恐怕突破氣脈境四脈也並不是問題。
但突發狀況無法避免,風瀟也只有無奈而已。
而除他以外,墨家但凡是知曉他傷勢,亦或是照料過他的人,無一不是感到驚歎。一個月前那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傷殘人,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面,出乎意料地恢復了七七八八。
這都幾乎不能用奇蹟來形容。
不過這種事情非同小可,墨家高層也恐怕風瀟是什麼特殊體質,所以也是將這些事情都一一壓了下來。能不傳出去的話,儘量不要傳出去比較好。
在此時,風瀟的身上大部分的創傷幾乎都已經痊癒了,只是也還是有少許幾道的傷口還留有或深或淺的疤痕。
但是,按照風瀟的預計而言,在大秦皇朝朝聖之前,這些傷口完全痊癒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是這剩下的傷口,那所謂墨龍的能力似乎並沒有波及到。
“注意到了麼?”
在風瀟纔剛是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蘇墨便忽然開了口。風瀟內心之中,不由自主的應了一聲,也有些在意這究竟是爲什麼。
難道,墨龍的能力已經消失了?
“實則來自於墨龍的能力並沒有消失,而這種能力並非是完全能修復你身軀上所有的創傷。或許,這隻能夠如同影子一樣,以半邊身體較爲完整的部分作爲對照,加快生出另一部分的身軀。而相互對稱的傷口,則沒有任何用處。”
蘇墨的分析,也八、九不離十了。
而聽了他的分析之後,風瀟則是稍稍的舒了一口氣,至少這能力還在,也證明了這就是一件好事。
此外,按照先前蘇墨所說,墨龍此時應該處在黑色珠子之中。只是,風瀟的意識也根本潛不進黑色珠子,所以根本無法親自辨別那墨龍的狀態如何。
心下稍稍一鬆,他軀體便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躺着也已經過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若是繼續這樣疲懶下去並不是什麼好事,既然此時傷口恢復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將修爲拔升一下了。
心中這般想着,他便徐徐睜開了雙眼。
而在一邊,他看到的是聞聲走到近旁的墨白。
“你終於醒了,還以爲你就這樣一睡不起了呢。”見到風瀟醒過來,墨白也算是沒有白費這一個月,雖然心中也對於風瀟的恢復能力有些訝異,卻並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
風瀟見他這般沒好氣的話語,也並不是特別在意,稍稍白了他一眼之後,便從牀鋪上走下並稍微舒緩了一下筋骨。
不過,他纔剛剛將情緒平定下來,一瞬間他的雙眸中便猛地一下震懾,與此同時整個身軀都突兀的一震。
“這……”
他眉間稍稍一鎖,手中則試着運轉起力道,而力道纔剛剛被凝聚起來,他的手臂便開始浮現出一絲青紅,並且手臂也在開始不自主的微幅顫抖,彷彿手臂之內的力量就要脫繮了一般。
隨後,他放下力道,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目標落於丹田之上,開始試着如同尋常一樣將武元調轉出來。
但這一次,武元毫不動彈。
與其說是武元毫不動彈,倒不如說丹田已經如同未破入氣輪境一樣,根本沒有一絲一毫武元的波動。
除此之外,原先那八條武脈的位置,也開始虛浮不定,彷彿隨時都會淡出他的感知一般。這種感覺,根本就如同他的修爲已經徹底落回了氣基境一般。
而心中,更如同跌落谷底一般,片刻後身軀一個踉蹌,若非一旁墨白反應迅速支撐住他,他也已經跌倒在了地上。
重生兩年的努力,全部都付諸東流。
這種感覺,着實不好受。
“你沒事吧?”
墨白攙扶着他,便是這般問道。
而風瀟輕呼了幾口氣,纔是勉強脫離了墨白的支撐而自行站穩腳跟。對於墨白的問題,他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不對……”
稍微平靜下了些許心緒之後,他才隱約注意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雖然此時他氣力不可以自如運轉凝聚,但是這並非是修爲盡廢,武元雖然沒有但是身軀的強度任然依舊,甚至於似乎還不僅僅停留在五脈的程度。
六脈?
七脈?!
稍稍捏了捏手掌,感受着這一股來自於身軀之內的力道,雖然有些鬆散,但切實已經快與七脈的程度相近了。
武元散盡,武脈崩潰,但是他的軀體實力直接從氣脈境五脈的強度一躍到了七脈,這一次醒來也並不完全都是壞消息。
只是,散盡的武元如何恢復,還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沒事,只是剛剛恢復,頭腦有些暈沉罷了。”風瀟並沒有說出實情,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說罷他又是深呼了一口氣,全身纔是再度放鬆下來。
現下不是糾結的時候,還是找到恢復方法纔要緊。
“原本父親說,等你好轉些了就去見他。”片刻後,墨白纔是說道,“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無妨,現在去也可以。”
此時讓風瀟去見他,必然是與那日的事情有關。
而且,更瓊玉龍爲何能夠得到那三名吞靈境強者幫助,恐怕也有不小的干係。
話音落下,墨白還未多說什麼,風瀟便已經來到門前推門而出,隨之墨白纔是邁出門去,趕上了他的步伐。
不多時後,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墨家族府議事堂之外。
既然是風瀟,那麼必然也不需要經過請許,便可直接進入。
“你這般快就恢復了?”
見到風瀟走進來,墨東凌則立刻放下了手中處理的事情,同時雙手一撐桌面站起身來,向風瀟這一邊走來。
而風瀟則點了點頭,道:“傷口雖然還有些沒有完全恢復,不過現在身體狀況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沒事就好,你先坐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關於風瀟讓他驚訝的方面,他也沒有繼續深入探究,而是要直接切入主題。
待風瀟坐下之後,墨東凌纔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後者開口道:“我要問的,是你重傷那天的事情。根據我族中人回報,當時侵入舊址的一共有四人,其中三人的身份我們已經能夠確定,只是那對你出手的毒師,是何來歷你可知曉?”
按照正常邏輯推斷,若是說那毒師與風瀟之間並不相識,也沒有任何瓜葛,那麼也不會只對風瀟一人窮追不捨。
“他與我同樣出自一個下等王國。”他所說,自然就是瓊玉龍,而關於這個,風瀟也是挑不許隱瞞的說,“他與我有過一些瓜葛,只是他爲何能夠勾結三名吞靈境修煉者,我並不明白。不過,我能否知道那另外三人,出自何處?”
“這一次事件,與天狼域南離壤之地黎族有關。”
墨東凌道。
而風瀟面色稍稍一沉,雖然他也猜測到會是一個不弱的勢力,但是也並沒有將事情往黎族那種程度去思考。
畢竟,就算以瓊玉龍的實力層次,縱然他費盡所有的手段,也幾乎是不可能得到黎族一絲一毫的幫助纔是。
“難道……”
風瀟稍一吐口,則想到了一種可能。
而另一邊,墨東凌則立刻問道:“你想到了什麼麼?”
“或許……這一次他能夠得到黎族那種層次的幫助,或許是因爲‘烏金墨方’的消息。”風瀟道,“當時我遇到尋回‘烏金墨方’那支商隊的時候,他們也正因此在被追殺,但那件事情幕後黑手應當與他脫不了干係。”
聽到此處,墨東凌眉宇間也不由得稍稍凝重了幾分。
烏金墨方對於墨家而言有什麼意義,作爲曾經鼎立的黎族而言,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原本墨族已經弱小到如此境地,應當是完全淡出了離壤之地黎族、虛蠻之地寸族視線。但現在事情這麼一抖露,恐怕事情會越發不可收拾。
“不過,看這一次黎族的態度,應該還不是非常相信烏金墨方的事情。”片刻後,風瀟又是說道,“這次他們僅僅派出了三個吞靈境的修煉者,這種手筆於黎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但黎族這麼做,也並不可以排除在警告我墨家的可能。”墨東凌仍然有些不放心,畢竟事情牽扯到整個墨家的存亡,必然是需要考慮到所有的可能纔可以。
轉而,他目光一轉則又是凝聚到了風瀟的身上。
問道:“那既然如此,在進入了大陣中心百丈之內,你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