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門前,許多女弟子也已趕了出來。天水軒和其他八大門派一樣,男、女弟子的房間相隔甚遠,修煉的地方也是不同,所以平時很少能見到。
其中有一位女弟子看到葉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葉澤察覺到有人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他,直望過去,看清是白瑜,四目相對,兩人都是臉上一紅。
唐瑞看到葉澤臉色發紅,順着他的目光望去,見那名爲白瑜的女弟子長相甜美,水靈清透,亭亭玉立,宛若出水芙蓉,饒是他自認定力已經不弱,面對如此容顏還是不禁心頭一顫。
唐瑞看二人神色,已猜出大概,葉澤能有如此佳人作伴,他這做兄弟的也是暗喜,不過此時事態緊急,也無暇調侃。
衆弟子一出大門,便紛紛御物飛行。唐瑞御起梵淨,葉澤也御起一柄劍,衆人匯成一道急流,徑去天水城。
到了天水城北門,衆人紛紛落回地上,步行入城。
唐瑞一進城,便不由得一怔。此時的大街上空無一人,寂靜無聲,簡直好似一座空城。唐瑞想起昔日這城中的熱鬧繁華,再看眼前悄無聲息的主街,隱隱覺得有些可怖。
在一位弟子的帶領之下,衆人很快到了停放中毒者的地方水神祠堂。
老遠就聽到一片悲泣之聲,唐瑞心裏一咯噔,疾奔上前,一進祠堂大門,眼前的場面讓他不禁面色大變。
從祠堂外院一直到祠堂內的地上。滿滿的都是人,地上躺着的是中毒之人,雙眼緊閉。面色紫黑,顯是中了劇毒。每個人身邊又圍着三四個人,應該是他們的親人,都是滿臉悲慼之色,有的已是泣不成聲。城中衆位醫師正在四處走動喂藥,,先到的弟子正在不遠處煎藥。只不過這不是解藥,不過是能拖延一點時間的續命之藥。清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唐瑞望着滿地呻吟的人們。聽着他們親人的痛哭之聲,心中立時悲憤急湧,茫河之水是城民的衣食父母,平時的飲水全都是來自茫河。究竟是誰。竟會在這茫河中下毒?其心腸之狠毒令人髮指!
葉澤和其他弟子上前幫忙煎藥,唐瑞蹲身仔細查看中毒者症狀,盼能看出些端倪。他當時通讀《毒經》,對世上萬毒的配方、解毒之法全都瞭如指掌,如果城民所中之毒是毒經所載,那麼他就能配出解藥,或許還能救他們一命。但查看之下,卻是大失所望。他們所中的竟是一種未知的奇毒。
“萬毒門!”唐瑞目光中滿是恨意,拳頭緊攥。心中一陣怒吼。這種奇毒無疑和之前的蝕心毒一樣是萬毒門新近配出的新毒藥。“難道是五毒子?”如此一想,唐瑞登時大悔,當初實在不該一時心軟,放走了那五人。
想到五毒子,唐瑞腦中隨之浮出一人,“紫蝶!”之前和五毒子交手之時,紫蝶能用奇花淨化劇毒,倘若能將這奇術用來淨化中毒者體內劇毒,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此處,唐瑞一陣振奮,起身告知清嵐,清嵐對這等罕見的奇術半信半疑,不過事已至此,再壞也壞不過眼下,便讓唐瑞去將紫蝶請來。葉澤看唐瑞突然離去,一臉不解。
唐瑞徑出祠堂,御劍飛往孤桐所住竹屋。
遠遠就聽到一陣空靈的琴音,不過唐瑞心中火急火燎,哪裏聽得進,御劍直飛入竹林,停於竹屋之前,也來不及下去,隔窗高呼紫蝶。
聽到屋外喚聲,琴音立止,紫蝶推門而出,看唐瑞身在半空,一臉焦急,忙問原因。
唐瑞簡略說了經過,紫蝶越聽臉色越沉重。孤桐聽聞,也是神色驟變。
兩人再不多問,答應前去相助。
紫蝶施展花飛之術,腳下百花流動,彩光流轉,託着她翩翩飛起。
孤桐疾拂了一下古琴, “錚!”的一聲脆響飛出,傳遍整片竹林。片刻之後,只聽竹林南面上空傳來一聲清啼,響徹雲霄,啼聲迴響之間,一隻全身白潔如雪的大鳥疾飛而至,唐瑞看清那是一隻靈鶴,面色微變。他早就聽聞靈鶴是極品仙禽,只有仙人才能乘坐。
孤桐背上古琴,一躍上了鶴背,穩穩立住,一襲白衣隨風輕擺,長髮飄舞,真好似仙人一般。
救人之事萬分緊急,唐瑞雖對孤桐的身份好奇萬分,卻也無暇細探。三人一同離了竹林,飛入城中,直往水神祠堂。
離祠堂還有一段路,唐瑞看到遠處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一個人在不緊不慢的走着路,再一細看,那人揹着個大酒葫蘆,披頭散髮,正是師父。
“師父!”唐瑞高呼一聲。
老者聞聲抬頭,正是自在老人。自在向上一望,看清是唐瑞,臉上閃過一絲微笑。再看他身後兩人,立時僵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紫蝶、孤桐二人老遠看清那老者形貌,都是面露驚喜之色。
三人齊齊落地,到了自在身前。
自在仔細端詳一下唐瑞身後兩人,臉上的驚異漸漸變成驚喜。
“紫蝶,孤桐。”老者微笑着道。
紫蝶和孤桐淡淡一笑。
唐瑞原本還想互相介紹一下,此時看他們三人好像都認識,不由得怔了怔。
自在奇道:“紫蝶、孤桐,你們怎麼會和這小子在一起?”
孤桐偷偷使了個眼色,嘴上道:“緣分早在幾千年前就註定了。”
自在一聽“幾千年前”,再看孤桐眼色,心中雖然驚疑不定,卻是猜到了大概。他凝視唐瑞半響,卻是一言未發。
唐瑞看師父今天舉止異常,心中一陣奇怪。猛地想到祠堂救人一事,大急道:“紫蝶,孤桐。我們快去救人,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紫蝶、孤桐二人一聽都是面色微變。
自在看三人都是一臉凝重,便問緣故,聽完也是面色一沉,沉聲道:“今天街上人跡全無,原來是出了這樣的慘事。”
紫蝶突然道:“自在,你的酒不是能解百毒嗎?何不也去瞧瞧。”
自在點點頭。答應前去瞧瞧。唐瑞知道師父神通廣大,有他相助,心中底氣更足。
四人再不停頓。急往祠堂趕去。
唐瑞帶頭疾奔,自在、孤桐、紫蝶三人稍稍落後。
自在低聲道:“難道這小子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孤桐、紫蝶都輕輕點頭。
自在看二人點頭,面上一驚,不過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便問他們是如何斷定的。
紫蝶輕聲說了天石一事。
自在聽到“天石”。神色變了變,雖然驚詫,不過終於相信,他向前望了唐瑞一眼,臉上表情甚是複雜。他實在沒想到唐瑞居然就是他費盡千辛萬苦要找的人。想到和唐瑞在天火門相處那麼久,卻始終沒能發現,他不禁一陣苦笑。
四人很快到了祠堂之外。
自在、孤桐、紫蝶三人剛剛站定,便聽到從祠堂中傳出一片痛哭之聲。三人眉頭微皺,跟着唐瑞急入祠堂。
一進祠堂。三人都是神色驟變,遍地都是中毒之人,而且看其面色都已瀕臨死境!
葉澤看唐瑞帶着三個人回來,其中一人正是幾天前那個怪老頭自在老人,知道唐瑞方纔離開是去搬救兵了,心下稍安。
清嵐看那三人,雖然形貌各異,但身上都有一股不凡的氣質,尤其是那位老者,表面不修邊幅,卻是仙風道骨,修爲之深怕是在他之上。
三人聽唐瑞一說,知道眼前老者就是天水軒清嵐天人,都拜了一拜。救人要緊,便也不多話,各展神通,着手救人。
自在老人取下酒壺,想給躺在地上的中毒者喂酒,一旁的醫師看這老頭如此胡來,想要阻止,清嵐攔住他,簡說緣由,衆醫師聽聞這三人能解毒,都是半信半疑,不過人人都對清嵐很是尊敬,他既說可行,他們自然紛紛信服,任由自在給讓中毒者喂酒。
紫蝶一摸手腕上的花環,一道彩光閃過,數個彩色小瓶飛出。紫蝶一人行動太慢,便將其中幾瓶交給衆醫師,囑咐給每位中毒者服三滴。醫師一打開彩色小瓶,便有一股奇香傳出來,這奇香一出,原本瀰漫在四周的毒臭之氣瞬間被盪滌一空。醫師原本還有些懷疑,這一下終於徹底信服。
孤桐取出一古樸小瓶,倒出幾十粒純淨透亮的靈丹妙藥,親自喂中毒者服下。
過了好一陣子,終於所有中毒者都服下了三人的奇藥。
很快就有了效果,不少中毒者的臉上紫黑之色開始漸漸淡去,唐瑞看奇藥生效,心中大喜。清嵐見狀,也是眉頭微舒,面露喜色。自在、孤桐、紫蝶三人靜靜站在一旁,眉目之間都是一陣輕鬆。又過了一會兒,祠堂內外各處都傳出滿含驚喜的呼叫之聲。城民們中的毒,全都解了!
耳邊是一片歡喜之聲,唐瑞原本也很歡喜,但另一件事卻浮上了他腦海,一想到這件事,他就再笑不出來了。衆人身上的毒雖然解了,但茫河水中的毒還在。解一人身上的毒相對容易,但要消去一條茫無邊際的大河中的毒,卻是難比登天。
看唐瑞臉上憂色甚重,三人一問,也都是面色一沉。自在老人沉默半響,緩緩道:“雖然不易,倒也不是不可能。”
唐瑞聞言一驚,急問怎麼辦。
“無需細說,到時自知。我們這就去河邊。” 自在說完,便轉身向祠堂外走去。
孤桐、紫蝶、唐瑞緊隨其後。
到了河邊,只見大水漫漫,無邊無際。
自在老人微微蹙眉,探手入袖,取出一個圓形小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隻拇指大小的小龜。
唐瑞一臉不解,自在探指取出小龜,輕輕一拋,拋出老遠。
只聽“砰!”一聲響,小龜居然變成了一頭大的駭人的巨龜!浮在大河之上,好似一座大山!
唐瑞不知所以,望着那山一樣的巨龜,心中大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