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林天嘯的信到了,說是慶賀林泰70大壽,請我去敘敘舊。”楊立手拿信紙,冷笑着道。
楊威接過信一看,也冷哼一聲,“看來他打算先下手了。”說完,右手狠狠一攥,將信紙揉成了一團。
三天後就是林家林泰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這天,林家出奇地熱鬧,林家爲重木宗第一大家族,本就財大勢大,上任族長林泰更是當年聞名九大城的除妖領袖,深得九大城各路勢力尊崇,老爺子大壽,衆人自然紛紛趕到。
賓客陸續到了,林天嘯站在門口,親迎賓客。
不久之後,人羣中走來一位白髮老者,他腳步徐緩,卻隱隱透着逼人的氣勢,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他身後是兩位青年,一人魁梧高大,一人健壯如熊。
林天嘯看到三,臉上一喜,快步迎了上去,“師父到來,徒兒有失遠迎。”
那老者正是重木宗宗主春木天人,他身後二人正是薛寧和趙力強。其他賓客認出春木,也都是滿眼敬意。
春木撫須一笑道:“林族長客氣了,你還肯認我這師父,我已是深感欣慰。”
林天嘯當初曾在重木宗拜師修煉,不過後來要繼承家業,只能離開重木宗,不過這麼多年他從未鬆懈修煉,因此功力也是不弱。
林天嘯恭敬道:“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師父教誨,徒兒從未忘記。”
春木一臉欣慰地點點頭。林天嘯隨後吩咐僕人將春木一行人領了進去。
來客繼續向裏湧,許久之後,又有一行人走了過來。當頭的是兩個人,其中一人衣着考究,長相平平,只有那一雙眼睛好似深淵一般深不見底,讓人不可捉摸,另一人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這兩人身後是八位青年,都是眼神凌厲。
林天嘯看到來人,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他走上前去,微笑着道:“楊立兄,可算是把你等來了。”
那衣着考究的人正是重木宗第二大家族楊家現任族長楊立。楊立看到林天嘯,臉色一轉,帶着笑意道:“天嘯兄,勞你親自來迎我,實在是不敢當。”
林天嘯淡淡道:“哪裏,應該的。”他看到那黑麪人,奇道:“許是我孤陋寡聞,不知這位是?”
楊立笑了笑,道:“這位是我的好友鬼尾先生,鬼尾先生喜歡清淨,平時很少露面。此次他正好來我家做客,聽聞是林泰老先生七十大壽,他早聞老先生威名,便想前來拜會。”
林天嘯望了黑麪人一眼,淡笑道:“能請到鬼尾先生這樣的世外高人,是我林家的榮幸,請進。”楊立和鬼尾等人一同走了進去。
前來祝壽的人終於到齊。此時,大廳正中坐着一位老者,老態龍鍾,目光卻是炯炯有神,正是老壽星林泰。衆人都是一臉喜色,向林泰祝壽,卻看林泰面色鐵青,不發一言。林天嘯坐在一旁,也是面色鐵青。
衆人都是一陣奇怪,一個小眼胖子忍不住道:“今日本應大喜,不知林老先生、林族長爲何都是面帶愁色?”
林泰聞言抬頭,掃了一眼大廳在座的人,沉吟半響才緩緩道:“我發愁是因爲前幾日有人潛入我林家,擄走了我那孫女林玥。”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是聳然一驚,緊接着就開始紛紛議論,有的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林泰將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他舉起雙手向下壓了壓,衆人立時止住了議論。林泰目光凝注着楊立,饒有意味地道:“楊立侄兒,不知道你對此事作何想法?”
楊立早就知道林玥被唐瑞救回了林家,沒想到林泰會發此一問,知道林泰是在故意試探。他身爲重木宗楊家族長,是何等的精明,立時面色一沉、眼神一變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竟敢擄走林家千金,看來這人是活得不耐煩了。”
“哦?”林泰眉毛一挑道:“說的不錯,此人明知我林家財大勢大,居然還敢下手,的確是自找死路。老夫還有一問,倘若換做是你,抓到了幕後主使,你會怎麼做?”
楊立饒是老謀深算,面對這一刁鑽問題,也是怔了怔,林泰口中的幕後主使無疑就是他,他如果說的重了,等於是在給自己挖墳墓,便道:“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林泰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向在場的衆人,朗聲道:“在場的英雄說說,倘若抓到了那幕後主使,應當如何?”
人羣中一人高聲道:“敢擄走林老先生的孫女,當然要嚴懲。”
“殺了他也不爲過。”
“將他關在地牢裏,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咒他沒兒沒女。”
衆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種種惡毒的懲罰手段全都說了出來。
楊立聽到那種種惡毒的詛咒,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已怒火中燒。
林泰瞥了一眼楊立的臉,心裏一陣冷笑。
春木起身揮了揮手,衆人都認得他是重木宗宗主,對他尊敬非常,很快平息下來。
春木正色道:“各位,現在議論這些怕是爲時過早。林玥小女尚且下落不明,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她,待抓到幕後主使,再論如何處置不遲。”
衆人紛紛點頭,都覺得春木說得有理。一人高聲道:“林老先生,只要你說句話,我們馬上出去找人,就算把整個大陸都翻個個兒,也會把您的孫女找回來。”其他人紛紛附和。
林泰看衆人對他這般尊崇,很是欣慰,他雙手向下一壓,衆人又靜下來。
林泰直視着衆人,緩緩道:“其實玥兒已經被人救回,幕後主使也找到了。並且,他就在這大廳之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一聽,都是驚愕不已,不知道先前林泰那般試探是何用意?不過他既說幕後主使在這大廳中,那自然是不會有錯的。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面露戒備。
就在這時,林泰眼神突然一變,指向一人,厲聲道:“幕後主使不是別人,就是你!”
衆人順着林泰所指一看,都是大驚,那人赫然就是楊立!
楊立雖然早知道林泰會指出他,不過看衆人齊刷刷地盯向他,他還是震了一下。
楊立兩眼大睜,一副驚詫的樣子,失聲道:“林伯,這件事怕是弄錯了吧。”
林泰劍眉直豎,冷哼一聲道:“我雖然年事已高,卻也不是老糊塗,倘若沒有真憑實據,我如何會斷言是你。”
楊立心知林泰沒有什麼所謂的證據,不過是空嚇唬人,便道:“倘若是我所爲,我自然承認,可此事絕非我所爲。”
林泰冷笑道:“好,我就拿出證據來,讓你想賴也賴不了。”隨後抬頭,朗聲道:“衆位都是見證人,是非曲直,馬上就會明瞭。”
林天嘯從剛纔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沉聲道:“唐瑞,出來吧。”
從大廳後面走出一人,衆人看到他生的一頭奇怪的白髮,眼神銳利,緩緩走了出來。
“白髮小子唐瑞!”大廳中登時一片驚呼。
唐瑞聽到驚呼,再一看衆人都一臉崇敬地望着他,不禁震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出名到這種地步。唐瑞看到力強正微笑着望着他,他也笑了笑,隨後快步走到林泰身側。他沒注意到楊立身後的八人正惡狠狠地仇視着他。
林泰望着唐瑞,眼神變得溫和,和氣地道:“唐瑞,你就把救出玥兒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唐瑞點了點頭,轉頭望向衆人,接着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衆人聽了他的話,開始紛紛將視線集中到楊立和那位不知來歷的鬼尾先生身上。
唐瑞指着鬼尾,喝道:“沒錯,他就是那黑麪人,楊立的弟弟楊威!九年前盜走火玄珠的天火門叛徒!”
衆人雖然早已猜到,不過聽了這話還是驚了一下。
“哈哈。”突然有一人大笑起來,衆人一看,正是楊立。
唐瑞怒道:“你笑什麼?”
楊立笑道:“你這人大白天說夢話,着實好笑。”
唐瑞冷哼道:“我說的是不是夢話,揭開面具自見分曉。”
楊立止住笑,正色道:“鬼尾先生避居世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露過面,你的要求怕是難以答應。”
唐瑞駁道:“若是沒有見不得人的祕密,爲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這樣說,只會欲蓋彌彰!”
衆人也都覺得楊立是在極力掩飾,七嘴八舌道:“揭開面具,讓我們瞧個明白。”
一直沉默的鬼尾先生終於開口了:“我本想隱居避世了此殘生,但如今此事事關重大,我只能打開面具。”
此言一出,唐瑞登時驚了,這不是楊威的聲音!
鬼尾緩緩揭開面具,眼前是一張很是醜陋的臉,鼻子很大,像是豬鼻,嘴巴又大又厚,眼睛卻小的幾乎看不見,雖然醜陋,卻是完好的,絕無燒焦的痕跡。
林泰、林天嘯見狀都是大驚,
人羣中有一人奇道:“這人難道就是楊威?楊威的臉不是被燒燬了嗎?”
唐瑞看到楊立得意地笑着,登時怒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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