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的暫且不論,喜劇片變成恐怖片什麼的未免有點太誇張了啊。”
藤丸立香扶着額頭吐槽道,在迦勒底日復一日的錘鍊下,已經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絕佳本領。
相比於某些從者(點名某個月之癌)惹出來的幺蛾子,區區喜劇片變成恐怖片而已,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幕布上的血字做得逼真,她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這樣好的電影特效了,好似真的有鮮血掛在上面似的,連血腥味都如此鮮明。
......不對。
這裏真的有濃郁得近乎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救世的旅途讓藤丸立香在這一方面變得格外敏銳,縱使放映廳此刻依舊漆黑一片,也並不妨礙她已經大致判斷出了血腥味的源頭。
“master。”
恩奇都自座位上站起來,聲音裏卻沒有擔憂。
caster、archer,在這樣的職介配置下確實應該由他打頭陣,雖然某位archer其實也不能算是常規的archer就是了,倒不如說,現在英靈座上正流行如果實在不知道自己的職介是什麼,就填個archer上去的風氣。
現在好了,出來看故事變成遇事故了。
藤丸立香亦自座位上站起來,那雙煌煌的金瞳似乎在黑暗中正發着光。
“先優先確保羣衆的安全,”她有條不紊地說道,手握成拳放在胸口,無法被遮掩的令咒連黑暗都無法遮蓋其紅色,“Lancer,你擁有最高級別的氣息感知,現在情況如何。”
陰陽術在玉藻前指尖綻開,一團燃燒着的火焰憑空出現,與常見的火焰並不相同,它是金色的,明明燃燒着給人以溫暖的感覺,卻又似乎沒有分毫熱量。
玉藻前逗弄了那團火焰一下,手指輕輕一點,它便化作了四份飛到藤丸立香和餘下從者的面前,只是藤丸立香的那團火格外大些。
她的聲音帶着些好事被打斷的不爽和一絲細微的嫌棄:“嘛,暫時用這個照明吧,這是勉強算是來自太陽的火焰,嗯,總之,雖然達不到完全燒盡試圖傷害您的傢伙的那種程度,當個燈用還是可以的。”
藤丸立香於是伸手接過,饒有興致地戳了戳那團火焰。
只是一個電影院的範圍而已,恩奇都甚至不需要蹲下身來用手去同大地溝通,便已經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嗯,大概是因爲已經很晚了,所以除了我們之外已經沒有人了,”同藤丸立香完全不相似的金瞳裏帶着些悲憫,恩奇都的聲音依舊溫和,“或者說,實在抱歉,在被覆蓋的電影廳內但已經沒有其他的生命跡象了。”
祂對生命反應的感知僅限於此,四周有黑色的粘稠的帶着負面情緒的魔力將整個電影廳包裹,像是隔了一層紗,霧濛濛的,感知不算清晰。
雖然並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但尚且不知幕後真兇是誰,姑且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藤丸立香皺着眉回憶了一下,片刻後,她的表情放鬆了些。
“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她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加上這個場次本來就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所以記得更是深刻,“本來就是工作日加上時間比較晚,最近又沒有什麼好看的電影,除了這個場次似乎只有一部愛情片和我們是同時段的。”
雖然這個題材並不在她選擇的範疇之內,但她還是看了一下。
只有兩個座位賣出去了,大概是一對情侶,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幸還是幸運。
他們進來的時候正碰見一對情侶在電影院門口吵架,手上還拿着電影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們了,順帶一提,他們剛好趕上了最精彩的時候,兩人互相指責然後背道而馳,沒有一個人回頭。
像是被忽視的不滿,那團字跡,或者說那個不知名的攀附在幕布上用血肉扭曲而成的字幕終於忍耐不住了,漆黑的咒力流淌,像是構築出了觸手一般,爛肉的樣子,直直就衝唯一一個可以感知到生命力的藤丸立香衝來。
“唰。”
幾乎是肉眼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投影的干將莫邪出現在手上,下一秒衛宮就已經擋在了藤丸立香身前,將那團死物斬落。
被切斷的觸手發出“噗嗤”的聲音,落到地上沉悶的響。
恩奇都幾乎和衛宮是同時出手,金色的漣漪自地上、自頭頂、自身後鋪天蓋地的展開。
那是何等耀眼的光芒,將整個黑暗的世界都照得敞亮。
在這樣的光輝下,整個電影廳都被照得清清楚楚,甚至於近乎白晝。
鋪天蓋地的鎖鏈自金色漣漪中射出,衝向幕布,狠狠紮了下去。
藤丸立香也終於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電影廳入口處的那個工作人員已經遇害了,眼睛圓瞪着,血灑了一地。
“嘖。”
恩奇都收回伸出的手,表情冷峻。
鎖鏈這無休止的攻擊像是被畫下了休止符,才終於停止下來。
懸浮在空中、扎進幕布的鎖鏈皆化作金色的靈子散去,整個空間於是又只剩下由玉藻前召喚出來的,那幾盞火焰化作的燈照亮。
很顯然,這鋪天蓋地連低位格英靈都能順手揚了的浩大攻勢,最後所起的成效只有寥寥。
“caster,”恩奇都的金瞳尚且還未消去,在黑暗中亮着,“你有察覺到什麼嗎?”
能躲過最高等級的氣息感知,甚至於在電影開幕之前,一個caster、一個人類威脅特攻的Lancer,都未曾有過察覺,又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帶走一條性命。
何等的,奇恥大辱。
至於archer?他的魔力只有B,至於archer職介的對魔力那就更是......
他會的魔術就只有投影和強化,還有什麼可以指望的。
“藏頭露尾的傢伙,”巫女狐眼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憤怒在其中熊熊燃燒,“明明是和御主親的二人世界,明明只有玉藻一個狐被玉藻召喚了過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玉藻和御主在一起。”
和她有着相同「起源」的特級咒靈的咒胎就算了,偷跑的莫里亞蒂也能算是御主需要,雖然後面御主又召喚出了其他從者,但是沒有關係,最後只有恩奇都留下來了而已。
她同恩奇都相性也算不錯,她也還算喜歡自然。
明明御主只是想要和她一起看一場電影而已,明明她是平安京禍國殃民的大妖卻連御主這個小小的請求都沒有達成。
她環抱着鏡子躍向空中,頭上的珠釵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跋扈於此世之詛咒邪魅,以吾之鎮石淨化消除。我要全力爲您效力!水天日光於此現身!”
於是她喊着什麼“打擾人約會的傢伙是會遭報應的”就展開了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