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要讓愷撒前去埃及嗎,那個疑似龍墓的地方已經被標爲了高危,恐怕會相當危險,那裏面大概率是有真正龍族的。”
目送着那古靈精怪的紅髮女孩離去,帕西忍不住擔憂的問出了聲。
“放心,愷撒會非常安全。”弗羅斯特坐在辦公桌後,同時,那張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緩緩出現了一抹笑容。
“中國人有一句古話,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順着她的心思讓她去做,怎麼能等來她露出更多馬腳呢?”
“什麼意思?”帕西有些疑惑。
“只有在危險的地方,她纔會展現出真正的實力,我們需要知道,她進化到哪一步了,以及……是否還可控。”
弗羅斯特緩緩說着,目光看向窗外的海:“至少得搞清楚,她現在究竟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如果是人,那她會成爲愷撒命定的妻子,如果是別的東西,那等待她的,將會是墳墓。”
老人的語氣很是平靜,輕描淡寫的就像是在決定晚飯喫什麼,但帕西還是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女孩的血統確實變化的太快了,快到讓人懷疑的地步。
只是……
“如果她真的已經是別的什麼東西,少爺與她待在一起,豈不是會非常危險?”
“不,你不會明白的,只有她是人的情況下,愷撒纔會有危險,如果她真變成了某個不該存在的傢伙,愷撒反而是最安全的。”
“爲什麼?”帕西下意識的問。
弗羅斯特卻沒有解釋爲什麼,只是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總結道:
“她既然願意幫家族做事,那就讓她做,而我們只需要看着,看她究竟想幹什麼。”
帕西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不過,想要判斷她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恐怕還需要藉助一點外力啊……”弗羅斯特思考着。
許久,這位老人豎起一根手指,下令道:“去網站發佈一條去埃及古墓的懸賞,並指定那個人接。”
“我倒要看看,她那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
說服愷撒比陳墨瞳想象中更加簡單。
16歲,熱血少年,混血種,叛逆中二期,這每一個詞單拎出來都能組成一部熱血漫,而此時的愷撒湊齊了。
所以現在的他確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是意外,這個女孩居然能說服他那個老古董一般的叔叔,讓他同意放他出去。
甚至直到坐上埃及的飛機,愷撒都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他的安全在加圖索家族看來,是高於一切事情的。
所以一切可能會帶來危險的活動,他都是被禁止參與的。
所以愷撒從來沒有去執行過這所謂的混血種任務,甚至連獨自出門都沒有過。
所以他此刻很興奮,非常興奮。
“埃及國王谷,探查疑似龍巢的區域,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不過是出來玩。”陳墨瞳毫不客氣的潑下了一盆冷水,並把一堆資料扔給了愷撒。
資料上面詳細寫了曾有人在這個山洞裏打撈出疑似龍族物品的東西,以及有人在這裏聽到過巨大的,似乎是野獸的心跳聲。
“你出過很多這樣的任務嗎?”愷撒有些好奇的問,實在是女孩太鎮定了,鎮定的就好像是準備出門旅遊。
“也沒有,就兩次。”陳墨瞳說:“一次在格陵蘭,一次在中國一個南方小城。”
“那你遇到龍了嗎?”愷撒追問,不過很快又自己回答了自己:“不對,如果遇到了,你肯定也沒辦法出現在我面前了。”
陳墨瞳想了想,覺得讓他保持敬畏心好警惕,而且龍王應該不算普通龍,於是沒有反駁。
她只是說:“總之,這一次你什麼都得聽我的,不然你就回去吧。”
愷撒有些不滿她這霸道的模樣,但人家是憑實力說話的,他就也沒說什麼。
因爲好奇,他忍不住打聽起更多女孩的情況,結果越打聽越有觸動。
女孩同樣有一個忘不了的母親,不當人還種馬的父親,被家族控制,一切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他的翻版。
不僅如此,愷撒還覺得這個女孩有很多想法和他的一模一樣,這讓他瞬間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是偶爾也會覺得有些奇怪,因爲對方說的每一件事他都感同身受,簡直就像是自己的經歷被對方完全掌握,然後對症下藥一樣。
但這怎麼可能呢,他們纔剛剛認識,自己的事情更是什麼都沒說,很多隱祕的事情,更是隻有最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個女孩從何得知呢?
想到這,愷撒也只當是自己多想了,覺得兩個人確實有緣。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親叔叔賣了,而且賣的渣都不剩。
當飛機降落,他們趕到國王谷,已經是下午了。
國王谷是埃及新王國時期法老們的皇家陵墓羣,位於尼羅河西岸,與盧克索城隔河相望。
傳說之所以選址於此,是因爲河東岸是“生者之城”,河西岸則象徵“往生之地”,且這裏山谷荒涼、易守難攻,可以有效防範盜墓。
而這大概也就是那個龍類要選擇在這裏的原因。
國王谷一共有60多處墓穴,其中有17處已經被做成了旅遊景點,每年都能給埃及帶來大量的收益。
但毫無疑問,那個龍類肯定是藏在其他未開放的墓穴裏。
陳墨瞳決定先探查一下週邊情況,於是帶着愷撒買了張門票進去參觀,特意來到了那個當初被人說聽到了猛獸心跳的墓穴旁。
這裏的地方非常偏,埋葬的還似乎是某位不怎麼出名的埃及國王,再加上每張門票只能參觀三個墓室,所以這個墓室非常冷門,有時候很久都不會有一個人參觀。
可當陳墨瞳帶着愷撒進入這個偏僻破舊的墓室準備研究時,卻發現已經有個人在那裏參觀了,而且一副仔細細緻的模樣。
察覺到有人來了,那個人也是非常意外,尤其是當他看到陳墨瞳那種明顯的亞裔面孔時。
“中國人?”那人試探着問。
見陳墨瞳點頭,那人瞬間睜大了眼睛,滿臉興奮,嗓門也是出奇的大:“我也是,我也是。”
“你們也來參觀這個國王啊,真是有緣分,聽說這個國王有時候一年到頭都沒幾個人來看呢,對了,我叫老唐,你們呢?”
陳墨瞳:“?”
看着男人那張聳拉着眉毛,莫名透着喜相的臉,要素察覺的陳墨瞳緩緩抬起頭,聲音更是難以察覺的有些顫抖:
“你說……你叫什麼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