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雲州天刑司小院靜得只剩幾聲蟲鳴,衛凌風悄無聲息地推開門扉。
衛凌風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只見牀榻之上,小小一團錦被隆起,只有幾縷柔軟的髮絲露在外面??青青那丫頭已然睡了。
衛凌風勾了勾嘴角,剛想替小傢伙被角,指尖卻不經意碰到了她的臉頰,引得青青在睡夢中發出小獸般的嚶嚀,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便露出了側臥時被壓緊的少女輪廓,和蓋着抹胸的小李子,在薄薄的衣料下顯現出青澀的弧度。
哈,倒是也難怪被白翎笑話。
想起白天的承諾,衛凌風略一沉吟,掌心緩緩運起輕柔內勁,開始俯下身催催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最精貴的白瓷。
“嗯?”朦朧間,青青感覺胸口傳來一股異樣的暖流,下意識想蜷縮。
可那暖流實在太過熨帖,直往心尖上鑽。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正撞進少爺含笑的深眸裏,以及他那隻...落在身前的溫熱手掌。
“呀!”
睡意瞬間跑光,青青雙手下意識護胸,杏眼瞪得溜圓,頰畔紅霞“騰”地燒到了耳根:
“少少...少爺!你幹嘛呀!”
衛凌風一本正經壞笑道:
“不是你說的讓我幫你施展一下嘛,省的被你白翎姐笑話。”
說着,掌心蘊含的內息如春水般柔和地流轉起來。
青青只感覺觸電般的麻癢感從被觸碰的點瞬間炸開,順着脊骨一路竄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酥了大半邊。
“唔……”她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鼻音,小腦袋羞得幾乎埋進被子裏。
那感覺太奇怪了!又陌生又舒服得讓人想尖叫!感覺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悄悄甦醒了。
衛凌風的聲音和手一樣很輕:“把身體放鬆,當是按摩就好。”
被按摩得舒舒服服間,青青連聲音都帶着被揉捏出來的軟糯顫音:
“少爺……………你這樣給其他人,比如蘇翎姐......嗯......也處理過嗎?”
衛凌風按摩動作未停,聳肩道:
“沒有,你還是第一個。”
他心裏默默補了一句:畢竟人家的水果大都長勢喜人。
“哈!”得到這個答案,青青小臉頓時亮了起來,綻開一個帶着點孩子氣炫耀笑容:
“那好極啦!白翎姐笑話我長不大......正好羨慕死她好啦!”
衛凌風被她的反應逗樂,輕捏了一下作爲懲罰,引得又是一聲細弱的嬌吟。
“這就翹尾巴了?當心明天我的身份暴露,你白翎姐她們知道你這個小機靈鬼幫着我瞞天過海,到時候追着你打。”
青青整個人竟像只樹袋熊般,手腳並用地朝衛凌風懷裏用力拱去,柔軟的小身子緊緊貼住他溫熱的胸膛,小手撒嬌地環住他的腰,聲音甜得能?死人:
“不怕不怕!到時候我就死死抱着少爺不撒手!讓白翎姐幹看着生氣!氣死她!酸死她!”
這股子帶着茶香四溢的撒嬌勁兒,配合着懷裏溫香軟玉般的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少女淡淡馨香,饒是見慣風月的衛凌風,心頭也忍不住微微一蕩。
這小傢伙,在紅塵道被薰陶的,魅功倒是可以無師自通。
衛凌風啞然失笑,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蹭得亂七八糟的發頂:“嘖,你這丫頭啊......”語氣中卻是全然的縱容。
不知過了多久,舒服的睏意上湧,青青蜻蜓點水般在衛凌風下巴上吻了一下:
“謝...謝少爺......您也早點休息吧!”
說着在衛凌風懷裏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小臉安心地蹭了蹭他的胸膛,緩緩踏入了夢鄉…………………
這份全然信任的天真和......那小小的茶裏茶氣,當真讓人又好氣又好笑,衛凌風看了看今天的苗成果,想着這工作日後怕是少不了啦。
隔天,鏡月湖,這是雲州城外一隅明珠。
午前時分,最後一絲薄霧尚未完全散去。
湖面遠比想象中寬闊,碧水映着藍天流雲,湖心處,八根最爲粗壯的石柱傲然聳立。
圍繞着它們是大片高矮不一縱橫交錯的圓木樁,星羅棋佈於湖水之中,組成了一個龐大的水上叢林。
岸上地勢稍高處,工匠們早已搭起層疊錯落的巨大木質看臺,形如蜂巢,此刻已擠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江湖豪客與好事遊人。
議論聲、呼喊聲、指點江山的豪言壯語混雜着,把清晨的寧靜撕得粉碎。
“姜家真是財大氣粗,這陣仗嘖嘖......”
“今天就能看出哪八個最厲害了!”
湖邊,所有從第一輪廝殺中晉級的青年才俊們早已等候在此。
卻見湖邊最高的那座觀禮臺上,突然飛上一人。
來人年紀約莫弱冠,同樣錦袍玉帶,容貌與姜玉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一雙笑着的眯眯眼很有特點,他向前一步,以內力將聲音穩穩送出,壓過鼎沸人聲:
“諸位江湖同道!”他目光掃視全場,朗聲道:
“在下姜家姜玉成,今日,由我主持這第二場??八強晉級之爭!規則如下:”
他抬手,先指向湖心那八根石柱,隨後手臂劃過大片木樁區域:
“所有晉級者,皆從岸邊起步,踏樁而行!時限,一個時辰!時間分爲五炷香,每一炷香燃燒殆盡。”
*......
一陣提前設計好的、令人心悸的沉悶機關開啓聲響過,湖面最外圍一小片區域的木樁像是被無形巨手按下,瞬間沉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看臺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
姜玉成聲音陡然拔高:
“最外圍部分區域同一個顏色的木樁便會沉沒一批!直至一個時辰後,僅餘中央這八根石柱傲立水面!而最後立於石柱之上者,即爲晉級的??八強!”
說着他又轉身朝向湖邊選手:
“規則僅兩條:其一,兵器、暗器、毒藥都禁用!違者,即刻淘汰!其二,諸位可以在湖面上蜻蜓點水,但若是被打下去,或者一旦沾水過膝,亦是出局!”
他大手一揮,指向中間的石柱:
“現在,請所有晉級者,依昨日抽籤所得號牌,擇湖邊木樁站定!銅鑼聲響??即爲開戰!”
話音落定,湖邊氣氛瞬間繃緊如弓弦。
選手們的身影紛紛動了起來,或飛身如燕,或點水驚鴻,各顯身手,落向岸邊外圍那些圓木樁。
衛凌風和青青的號碼並不挨着,臨分別前,小青青有些擔憂道:
“少爺,這一局就有點難了,要是搶不過他們怎麼辦?”
摸着小傢伙的腦袋,衛凌風小聲指導道:
“用不着着急搶,你看,前期這些木樁很多,完全有空間躲閃的,就是遇到人也可以逃到木樁下方,規則說只要不落水就沒事,所以可以先苟一段時間的。”
“哦我懂了!所以就是掉下木樁也沒事,只要不落水就能接着打!”
“不錯,依靠你靈巧的身法躲避,不要與他們正面交手,這種情況大家都會選擇保留實力,所以不用太擔心,我們的距離比較遠,等我過來找你匯合!帶你進決賽圈!”
“我沒事,少爺自己要小心點兒!”
等到衆人紛紛躍上木樁。
鐺??!!!
震耳欲聾的銅鑼聲如同驚雷炸響,徹底點燃了鏡月湖!
無數道身影如脫弦利箭,從木樁上電射而出,踏着冰高低錯落的木樁衝向湖心八根石柱!
湖面之上,宛如羣仙亂舞。
昨天晚上沒喝上花酒的嶽擎,此時脫槍爲拳,剛猛無儔的拳罡如同開山巨錘,簡單粗暴地將擋在前進路線上的對手,連人帶樁轟飛出去,落水聲不絕於耳。
“好一個以拳代槍的崩山勁!槍絕高足當真恐怖。”
湖岸四周,人山人海,喝彩驚呼此起彼伏!
“快看!那個是海遮寺的釋塵和尚吧?袈裟一抖就卷飛兩個!袈裟不算武器嗎?”
“嘖嘖,赤炎門好一招烈焰掌!直接砍斷七八根木樁!”
另一側,一道冰藍倩影翩若驚鴻。
陸千霄玉指翻飛,快得只見殘影,指尖跳躍着細密如蛇信的幽藍電芒。
嗤嗤嗤!
數道凝練如實質的雷霆指力破空而出,精準地點在幾個試圖靠近的選手身上!
慘叫聲中,電光瞬間竄遍全身,那幾人身體劇烈抽搐失去平衡,“噗通”、“噗通”接連墜水。
引得圍觀岸上俠士驚呼連連:
“來啦來啦!是玄一宗的“驚雷指’!青霄仙子風采更勝往昔!”
靠近岸邊水域,異變陡生!
一直低調前行的白翎似乎厭倦了閃避,她足尖在木樁上輕輕一點,周身驀然騰起湛藍水光!
只見她雙臂優雅舒展,如引動潮汐的女神,腳下的湖水彷彿活了過來,凝聚成數股水卷練橫掃而出!幾個正試圖從側面偷襲她的好手,慘叫着被那沛然水勁捲起甩出,狼狽落水,引起一片鬨笑。
“這控水之法當真恐怖,那就是海宮的特使吧?”
一時間,開金鐘罩猛衝的、玄妙輕功躲閃的......千般武藝在這水天之間輪番上演。
湖面上空迴盪着觀衆們一陣陣的驚呼,嘆息和解說聲,比看大戲還要熱鬧幾分。
“快看那邊!那兩個仙子撞上了!”
卻見在一根比較粗大的木樁附近,兩道絕色身影,一冰藍一海藍,兩人遇到對方毫不躲避,正面相碰。
陸千霄足尖輕點木樁站穩,纖眉微蹙地看着眼前英姿颯爽的白翎。
大多數目光都被二人吸引,兩人一個玄門雷法,一個瀚海奇功,最關鍵的是都是當世絕色!
看什麼比看兩個人打架更有意思呢?
當然是看兩個美女打架了!
“你我在此相遇,倒省了日後麻煩。”
嗯陸千霄率先開口,聲音清冽如冰:“若能在進八強前把你解決掉,後面就清淨了。”
白翎冷笑一聲,束髮的絳紅絲緣隨風輕舞: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話音未落,陸千霄率先發難!
素手輕揚,幾道更凌厲的雷光電蛇般射向白翎立足的木樁!
白翎反應極快,足下發力,靈巧地向後騰挪,同時纖手一引,腳下湖水驟然掀起一道厚實水牆!
轟嗤!
電光撞入水幕,爆起大片刺眼的白霧!
恐怖的餘波震得附近幾個小門派的弟子哇哇叫着掉下水去。
“玄門雷法不過如此!”
白翎身形未穩便反手回敬,水汽凝聚帶着刺耳呼嘯射向陸千霄面門!
陸千霄冷哼一聲,指尖雷光再閃,精準地擊碎水波!
兩人以快打快,藍芒與雷光在湖面上空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帶起大片水霧和勁風!
她們腳下方圓十丈內的木樁早已成了戰場禁區,氣勁餘波激得水花四濺,可憐了附近那些想要近距離欣賞仙子姿容的選手,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接二連三慘叫着被震飛落水。
“精彩!難怪都是奪冠熱門啊!”
“奪不奪冠不重要,關鍵是都好美呀!”
“可惜呀,這要是有人衣服被打壞就好了......”
就在兩女激戰正酣之際,千霄眼珠微轉,計上心頭。
她硬拼一借力飛退,目光驟然轉向白翎側後方的遠處湖面,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異:
“衛凌風?!”
白翎心頭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識地跟着瞥去。
然而,視線所及,唯有波光粼粼的湖水和幾名打得不亦樂乎的陌生江湖客,哪有什麼衛凌風的影子?
糟了!又上當!
白翎心中一凜,可念頭剛起,背後的惡風已至!
千霄的身影如鬼魅般近,纏繞雷光的纖纖玉指,此刻蘊含了更精純剛猛的真元!
一掌直奔白翎背後!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翎強忍背後翻江倒海的內息激盪,纖足奮力一點腳下木樁,將全身輕身功法催動到極致,堪堪卸去力道!
同時腰肢以一種幾乎要折斷的幅度,極其驚險地向旁側擰去落下木樁!
但依靠《瀚海御虛訣》輕點水面一旋,雖然踉蹌了幾下,但終究是在另一根木樁上重新站定,怒目而視道:
“好你個騙子!”
陸千霄只是輕哼了聲:
“怪你自己蠢!"
然而就在二人爭鬥之時,一道更快的黑色身影,從二人身後不遠處迅速閃過,那人並不與周圍的人爭鬥,似乎只是戰地記者着急趕路。
“借過借過!”
衛凌風想尋着方向先去幫青青,沒成想正撞見這兩位冤家爭鬥。
想着低調點兒從旁邊借路過去,然而熟悉的聲音還是引起了白翎的注意。
那聲音是?!雖然看不清那人正臉,但是身形背影實在太像!
白翎下意識朝那道遠去的背影驚呼:
“衛大哥?!”
陸千霄聞聲,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誚:
“呵,同一個把戲用兩次?你這腦子真是......”
嘭嘭嘭!
本來衛凌風都已經成功躲過去了,結果前方正有混戰攔路,一看原來是同樣惡意組隊的合歡宗弟子!
與那幾名合歡宗弟子在木樁上正面互毆的兩個略顯狼狽的年輕男子,正是宋清和周川!
他們二人本來還想着各打各的,結果沒想到遇到合歡宗目標一致了。
可惜二人顯然擋不住對方五人合歡宗小隊的圍毆,眼看就要被兩面夾擊的狂暴氣勁打落水中,成爲“噗通大軍”的新成員。
衛凌風見是熟人,身形一閃順勢伸手,像提小雞仔般拎住驚魂未定的宋清和周川的後衣領,手臂一展一甩!
“站穩了!”
兩人只覺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道傳來,身不由己地飛向後方兩根結實的木樁,雙腳穩穩落下!
二人一看來者,當即驚喜道:
“衛瓏大哥!”
然而對面的合歡宗五人組卻並沒有停下腳步,眼看來人不俗,五人竟然一同躍起,從不同方向朝着衛凌風攻來,絲毫不給其留下躲閃的空間。
衛凌風眼都沒抬,不耐煩的輕哼一聲,身形原地一旋!
一圈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浪以他爲中心狂暴炸開!
如同血色的颶風橫掃,五名躍上半空的合歡宗弟子只感覺被強大的氣浪裹挾,身體不受控制地被甩了出去,接連撞斷數根木樁後才“撲通”“撲通”全部落水!
轉瞬之間,包圍圈就被瓦解!驚的岸邊的看客們也都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然而這牽引出來的血煞之氣,也着實吸引了正在嘲笑白翎的陸千霄。
這股煞氣?!
卻見陸千霄回頭瞪大冰藍美眸,盯着那血煞之氣中的熟悉身影,果然又看到了那張欠揍的俊臉:
“衛凌風?!”
可她話音未落,身旁的白翎已經先她一步全速衝了過去。
此時海宮特使一雙星眸中只有那個背影,緊抿的紅脣也終於綻開發自內心的明媚笑容,呼喊道:
“衛大哥!”
衛凌風也發現自己貿然出手,還是驚動了那兩個冤家,當即腳底抹油迅速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