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和保證從無比遙遠的遠方傳來,地面的顫動從無邊的彼方響徹,火焰渲染着向上,天空驚悚的變色,原本的漆黑被裹上了一層火紅,熱力向上,扭曲在下。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外面,他們驚愕的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建築物發出了轟鳴一般的連環爆炸——那是一棟同樣高聳的大樓,看起來也是一處辦公區域。
“遠藤公司的大廈?”亞娃整個人都驚愕了,“發生什麼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驚愕的看着左思——就剛纔左思還在那裏說着“沒武器我給武器”,結果這個節骨眼就爆炸了。
左思沒心情去管亞娃略帶審視的眼神,因爲他隱隱約約看到了那爆炸的煙霧當中裹着什麼。
而後,龐大的風壓從爆炸的源頭卷積而起,因爲火焰和崩潰引起的煙塵也驟然被掃清消失,只剩下一片廢墟。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一個巨大的、扭曲的血肉怪物正在那當中耀武揚威。
它嘶吼着、嚎叫着,舒張着自己的身體,龐大而褻瀆。
血肉怪物!
左思的面孔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這羣該死的、陰魂不散的玩意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左思覺得腦瓜殼子發疼。
最開始的時候,左思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自己的世界上就是歷史拖行者最後一個存在所在的世界,但是當這玩意出現之後,左思感覺自己只需要努努力就能尋找到歷史拖行者了。
“狸克,拖行者出現了,幫我掃描這個世界上的特殊點,你的那艘民用運輸船也借我用一下——這就當成是這個月的獎金吧。”
“雖然我纔是老闆,但是看在你不要這個月的獎金的份上,我覺得很贊。”
——左思是一個習慣把所有事情全都規劃在安排內,然後按照計劃進行行動的人,所以說在來這地方之前,左思已經找狸克準備好了好幾手計劃。
這一切的代價就是左思今年的獎金,但就左思本人而言,他並不算是太過在意這些東西。
“那是什麼東西?”
亞娃的臉上很顯然掛上了極其驚訝的表情,眼前的這一幕可以說得上是完全衝擊了她的世界觀,這麼一個巨大的、由血肉組成的怪物給人帶來的衝擊力絕對不小,哪怕是亞娃這樣的人在看到這東西之後都下意識的顫慄了一下。
這是來自於噩夢的褻瀆。
左思掃了一眼亞娃,這個女孩的反應做不得假,她確實對眼前的怪物異常驚愕,左思又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背後,他發現自家妹妹也正捂着嘴,滿目恐懼。
這兩人的神情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來有哪位有什麼不對勁的。
不是她們嗎?
左思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他希望敵人依舊是一個扭曲奇怪的怪物,而不是自己曾經的初戀或者是自己的妹妹。
那種劇情太操蛋了,並且左思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
“維多利亞,咱們走,左緣,你暫時先和亞娃待在一起,別亂跑!”
左思快速的擺了擺手,帶着維多利亞就朝着外面走去,亞娃愣了一下,而後直接伸出了手叫停了左思:
“左思!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語氣非常急切。
左思停下了腳步。
“這次我回來,不只是爲了把那羣傢伙掃下去。”
他只是放下了這麼一句話,而後便和維多利亞快速的走了出去。
亞娃看着他左思的背影,她下意識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左思。
但是太慢了,最終還是太慢了。
左思已經離開了。
左緣看着亞娃,她嘆息了一聲。
“小緣……”亞娃低下了腦袋,“我做錯了嗎?”
“在和哥哥感情的處理上,確實做錯了吧。”左緣彎下腰,懷抱了亞娃。
——
亞娃當時的計劃很簡單。
她要斷絕左思的公司,阻止左思的計劃,但左思也必定將會是她的丈夫,無論當時的左思是什麼身份,是什麼樣的人。
但只可惜,左思不知道。
亞娃也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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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挨炸的是遠藤公司的領地,捱打的是德元那個混球,但是左思依然全速前進的朝着那邊奔行。
左思本人並不喜歡德元,甚至恨不得德元哪一天被丸子噎死,但是就算是德元被丸子噎死,左思也不願意看到德元被血肉怪物殺死。
在這種災難面前所有人都一樣,討厭是討厭,拯救是拯救,這和責任無關,這是左思本身應當做的事情。
大廈的距離並不算太近,所以說左思直接就拿出來了那輛神奇的馬車,馬車本身也直接全速前進了起來,這玩意已極爲不正常的速度快速前進,驟然奔跑到了遠藤公司的建築物前方。
此刻這裏已經圍了不少的警備隊外加上遠藤公司本身養的軍隊,這些傢伙在那裏全力以赴的射擊,只可惜他們的子彈根本就打不穿那個怪物。
左思下了馬車,直接就走到了一位在那邊不斷指揮着的軍官面前,他拍了一下後者的肩膀,詢問了一句: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兵器暴走了。”這位軍官頭也沒回,他滿腦門子冷汗的開口道:“現在這玩意跑回來了,德元董事長還在裏面……”
“兵器?德元還真是弄出來了一個了不得的玩意啊。”
左思先是挑動眉頭,而後帶着感慨的語氣開口道。
那位軍官愣了一下,他這時候似乎才終於突兀的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位有些呆滯的側了一下腦袋,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左思。
“啊!?”
軍官當時就傻眼了。
他當然認識左思,倒不如說,自從剛纔那一場演講之後,整個星球上就沒多少人不認識左思了,對於這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聖人的人,甭管立場是什麼樣的,絕大部分的人都對其報以尊重,除了一些心智極其不成熟並且腦子有點問題的傢伙之外,能對這位報以惡感的大抵上也就只剩下那些企業的大老闆了。
但軍官本身完全想不明白爲啥左思會在這裏——他理論上也應該和自己老闆德元的關係很差吧!
在軍官的愕然當中,他突兀的發現那位先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了個好像是噴氣揹包一樣的東西。
“您……您想做什麼?”
軍官嚥了口口水。
左思轉頭,露出明媚的笑容。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