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的自信,自然有他的本錢。
他的強,並非僅僅是在江安市這麼一個四線小城市。
便是放在國際上,那也能夠好好爭一爭。
正是因爲錢文斌看完了方知硯所有的手術視頻,所以纔會對方知硯擁有如此厚重的期盼。
現如今,見方知硯也是自信非凡,他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好啊,難怪當初許院士一口就答應給你寫推薦信。”
“你啊,確實難得。”
“加油吧!”
錢文斌用力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隨後從身後人手中取過來一個小紙盒子。
盒子裏面放着兩本證書。
一個是中華醫學會資深專家會員。
另一個是中華醫學會代理事的證書。
這兩個證書,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現如今的方知硯,搖身一變,成了中華醫學會代理事。
這情況,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證書交到方知硯的手上,錢文斌也是感慨的開口道,“不容易啊。”
“證書,不能代表什麼。”
“知硯啊,不要嫌棄我?嗦,你的路,會很難啊。”
方知硯輕輕點頭。
曾經的求學路固然艱難,可以後的破冰之路,更加困難。
衆人唏噓。
此刻時間已經不早,錢文斌既然來了,自然就不能草率地走。
汪學文讓食堂那邊準備了飯菜,再三邀請之下,這纔是將錢文斌請進了食堂之中。
莊雪凝也是跟在後來。
保護方知硯的這幾天,讓她深刻地意識到,方知硯究竟有多厲害。
不知不覺地,她也覺得自己的保護任務,似乎也艱鉅了幾分。
思索間,幾人直奔食堂而去。
食堂內,師傅已經準備好飯菜。
方知硯跟着幾人往大包廂走去。
包廂是專門用來接待領導視察的,裏面空間很大,環境還算是樸素。
方知硯進去的時候,大廳外頭也有不少醫護人員在喫飯。
這個食堂雖然也對病人開放,但大部分的病人都是訂餐直接送到病牀。
畢竟都住院了,沒幾個全乎能動的。
所以食堂裏頭的病人極少。
方知硯正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就被旁邊的莊雪凝給抓住了。
“怎麼了?”
他一臉奇怪地看向莊雪凝。
此刻莊雪凝的手臂扣在他的肩膀上面,那表情,就好像在抓犯人一樣,讓方知硯有幾分尷尬。
“別動。”
莊雪凝開口道,“我看到有人跟着我們過來了。”
“應該是那個來調查你的病人。”
方知硯眉頭一挑,剛想要回頭看時候,莊雪凝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使勁兒掰了回去。
“別亂看,往前面看就行了,小心打草驚蛇。”
方知硯倒吸了一口冷氣。
別看莊雪凝是個女孩子,可是這手上的勁兒是真的不小啊。
他哦了一聲,然後繼續詢問道,“那怎麼辦?又不讓我走,又不讓我看。”
莊雪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突然開口道,“霍隊長之前說過,讓我們有機會的時候直接動手。”
“這一次,這個人能從病房跟過來,估摸着就是看到錢組長他們來了。”
“所以,趁着這一次的機會,我把她抓起來!”
見莊雪凝有行動的想法,方知硯思索一番,微微點頭。
“行,那我怎麼配合你?”
“簡單。”莊雪凝一頓,偏頭看向旁邊的樓梯口。
“樓梯口那邊是逃生通道,你假裝去裏面打電話,然後我請汪院長過去找你。”
“佯裝有事。”
“如果這個人想要偷聽,肯定會過去,到時候就能用正當理由抓住她。”
方知硯一臉驚訝。
就這?
就這麼粗糙?
察覺到方知硯的態度,莊雪凝臉上有些沒好氣起來。
“幹什麼?什麼表情?嫌棄我?”
“我這個辦法,看着笨,實則很有效,陽謀,陽謀你懂不懂?”
方知硯無言,不過還是按照莊雪凝的要求,假裝打電話,隨後去了樓梯口。
樓梯口這邊有個門,所以想要偷聽其實很簡單,只要隔着門就行。
不多時之後,汪學文驚疑不定地走了進來。
“莊警官讓我過來配合你演個戲,演什麼?”
“我不知道啊。”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
“演到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不過也就在此刻,方知硯的餘光隱約感覺到有個影子在門口晃了一下。
“嗯?”
方知硯扭頭跟汪學文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又瞥了一眼門邊。
汪學文立刻會意。
“今天錢主任過來,可算是幫了你很大的忙啊。”
“你要抓住這次機會,千萬不能辜負錢主任對你的期望啊。”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我明白,錢主任對我的幫助我清楚。”
兩人絮絮叨叨說着廢話。
門口的影子也越來越近。
直到某一刻,外頭傳來一聲低喝。
“什麼人?你在這裏幹什麼?”
下一秒,慘叫聲響起,一道身影撞開門,倒在了方知硯跟汪學文的面前。
而莊雪凝就這麼站在門口,腿依舊筆直地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勢。
那一雙腿,優雅而又極具美感。
不過角度嘛,就有點不忍直視了。
方知硯迅速切換視角,隨後扭頭看向地上的那人。
赫然就是上次要求換醫生的患者。
她狼狽地倒在地上,有些驚恐地開口道,“你們幹什麼?你怎麼打人呢?”
“這裏可是醫院,不是讓你們亂來的!”
“太過分了!”
她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可莊雪凝那一腳,着實是有些大力。
胸口沉悶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來。
“你在這裏偷聽,你還有理了?”
“說,你是誰?在這裏偷聽什麼?”
莊雪凝冷冷的開口道。
“我可沒有偷聽!”那人憤怒地質問道。
“你沒偷聽?我可拍着照片拍着呢,這就是證據。”
莊雪凝瞥了她一眼,隨後衝着旁邊的方知硯道。
“方醫生,你們是在談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若是很重要的話,我建議還是報警吧。”
方知硯頓了一下,然後配合地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得報警。”
那女病人一下子就慌了。
“方醫生,我是病人啊,你沒見過我嗎?我怎麼可能偷聽你的話呢?”
“方醫生,你可不能這樣啊。”
聽着這話,方知硯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旁邊的汪學文已經掏出手機,直接開始報警了。
很快,早就準備好的警察直接衝了進來。
那堪稱是光速出警,眨眼的功夫,就把病人給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