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彬其實沒什麼事情,只是象徵性地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見方知硯沒什麼,他便寒暄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回到家,羅韻跟小妹已經在家裏了。
發生事故的時候,學生們都被關在校內,不讓去看那種血腥的場景。
所以小妹也並沒有看到究竟怎麼回事。
可好奇心驅使,導致她一個勁兒地問。
方知硯瞪了她一眼,嚇唬道,“有個人,被腳手板砸成兩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妹臉色頓時一僵,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
“那,那人救回來了嗎?”羅韻問道。
方知硯則是微微搖頭,輕聲嘆了口氣。
“剛纔走的時候,有沒有報名國外的夏令營?”他似乎想起什麼,又看向小妹。
小妹搖了搖頭,癟着嘴道,“暫時沒有。”
“他們說國外說英語,還說那邊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喫飯都不一樣。”
“我一個人不想去。”
“你怎麼是一個人呢?”羅韻忍不住笑着開口道,“我看你跟那個鄧鈺小姑娘處得挺好的啊。”
方知硯一怔,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
鄧鈺,便是那個主動站出來,給小妹作證的小姑娘。
小妹嘴巴又是一撅。
“我是覺得人家挺好的啊,可我又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下次可以聊聊,你主動詢問一下,不就行了?”
“現在都是打亂重組,想要找以前學校的同學,並不容易,每個人都要找新朋友,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
方知硯勸了一聲,小妹這纔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
晚上,羅韻還得回去。
方知硯打了個車送她。
回去的路上,江寧中學的校長蔣育才也是親自打來電話,對今天白天的事情表示抱歉。
同時解釋那個叫黃羣豔的孩子,已經被開除了。
方知硯很清楚,蔣育才現在打這個電話,也是看出來自己不是好惹的。
他倒也沒有說什麼,感謝了一下蔣育才。
接着蔣育才又詢問了一下夏令營的事情,並表示如果沒有想好,可以給小妹保留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
只要一個星期內決定下來,那就沒問題。
方知硯點頭應下來,決定權還是得交給小妹自己。
送完羅韻,方知硯自己又回了家。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了。
方知硯簡單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又是牛馬的一天。
他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便看到沈清月正在護士站喫早餐。
“方醫生,你來了?”
方知硯點頭,“喫着呢?啥東西啊?這麼香?”
“餛飩,你要不要嘗一個?”見方知硯跟自己搭話,沈清月笑的眼睛好似月牙兒一樣,甚至還夾了一個餛飩就要遞過去。
方知硯連連擺手,同時聽旁邊一箇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你,你就是知硯吧?”
方知硯聞聲轉頭。
眼前的男人穿着件灰色短袖,小平頭,皮膚算白,手裏還拎着不少檢查的片子。
略一思索,他便判斷出眼前這人的身份。
“你是姜大山表哥吧?”
昨天外公給自己打的電話。
這病人起初他在治,這治不好,沒轍了,送到自己手上來了。
“對,是我,是我。”
見方知硯認出自己,姜大山也是連忙點頭。
“哈哈哈,知硯你是真厲害啊。”
“你外公是中醫,你也是醫生,真了不起。”
“你們這是杏林世家啊。”
說着,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方知硯笑了笑,謙虛道,“談不上什麼世家,當個小醫生罷了。”
“外公說你發燒?治不好?什麼情況?跟我說說看。”
見方知硯問起病情,姜大山也連忙嚴肅起來。
“是啊,我也喫了藥,就是沒用。”
很快,兩人便到了方知硯的辦公室。
而此刻,辦公室內已經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赫然便是消失了幾天的範晨夕。
也不知道她消失這幾天去了什麼地方,但現在這狀態好像挺老實的。
早上來給自己辦公室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方知硯坐下的椅子都主動拉開。
看樣子,這是被教訓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纔來改正。
不過病人還在,方知硯也沒說什麼。
倒是姜大山,有些羨慕地看着方知硯。
年紀輕輕的醫術這麼厲害。
還有如此漂亮的女醫生照顧,方醫生是真牛啊。
“發燒多久?”
“喫過什麼藥?有皮疹是吧?”
方知硯並未理會這些,直接開口詢問道。
姜大山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三十出頭,平時坐辦公室,身體還算是可以。
一週前受了涼,結果突然發燒,最高的時候溫度達到四十點二度,還有全身皮疹。
之前在社區醫院抽血,拍片,但並沒有發現異常。
喫過兩盒頭孢,同樣沒有效果。
再後來又做檢查,今天把報告也帶過來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接過姜大山手裏的報告看了一眼。
血常規有異常淋巴細胞,炎症標記物紅細胞沉降率,c反應蛋白,降鈣素原稍高。
肝轉氨酶稍高,胸腹部ct及超聲檢查見淺表及腹膜後淋巴結輕度腫大,心臟超聲未見贅生物。
根據目前的情況,恐怕eb病毒引起的傳染性單核細胞增多症可能性最大。
不過淋巴瘤,風溼疾病也都不能排除。
但,這都是根據報告來的。
僅僅如此,是無法準確地判斷出病人的病因。
畢竟引起不明發燒情況的可能性有很多,最淺顯的,社區醫院那邊已經排除。
所以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要通過補問病史來考慮。
“發燒一個星期多,確實挺久,之前是受涼發燒?”方知硯詢問道。
姜大山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緊張。
“是的,確實受了涼。”
“受涼前去過什麼地方?或者喫過什麼還記得嗎?”
“比如旅遊啊,或者喫燒烤啊,記得嗎?”
方知硯繼續詢問道。
“我們這家庭,還旅遊呢,哈哈哈,我們可沒錢去旅遊。”
姜大山連連擺手。
但話說了一半,他又撓了撓頭。
“不過,雖然沒旅遊,但之前因爲我老爺爺忌日,所以去了趟山裏頭。”
“他墳在山裏頭麼,但這也不算旅遊吧。”
方知硯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來什麼,再度開口詢問道,“有沒有被蟲子咬?”
姜大山驚訝地看着方知硯。
“你咋知道?”
“那天去我穿了箇中褲,結果腿上被咬了好幾下,但我這個發燒總不能是因爲蚊子咬的吧?”
方知硯心中有了想法,開口道,“不一定是蚊子。”
“查個體吧,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