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破之後的第一時間,元旦就對祭道的領域有了比較深刻的體感。
所謂祭道,雖然已經祭掉了自身至高大道,卻也沒有完全超脫,徹底圓滿,而是處在仙帝與更上方的大境界之間,算是一種將超脫卻又沒有完全超脫的區間。
這也就導致了,祭道層次內部的提升空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巨大,根據各自的底蘊,天資等而定,很難獲得蛻變性的提升。
就像是詭異一族的始祖們,這些老傢伙都是依靠強行容納原初物質,也即是病者骨灰的方式進行突破,雖然的確確完全凌駕於仙帝之上,對比那些憑本事突破上來的祭道者卻始終差一截。
典型的例子是荒天帝,他突破祭道領域的時間也並不長,半個小紀元都不到,卻硬生生拖住了三大詭異始祖,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今天,灰霧始祖在與元初步交鋒之後,也真切地意識到了自己與恆祖之間的差距,他果斷呼喚高原,將另一尊正在長久沉眠的詭異始祖召喚出來。
這一幕,讓詭異一方的生靈都無比的震撼。
即便是那些正統的詭異一族強者,普遍認知中的也就只知道五大始祖而已。
現在爲了對抗恆祖與荒天帝,五大始祖竟然一同出山了?!
這簡直超乎想象!
好在,始祖們心中並未有底牌盡出的緊迫感,第五尊始祖慢悠悠飛到灰霧始祖身畔,同樣凝視着元旦。
“唔……………同一個時代竟然出了兩個野生的祭道生靈,這個紀元真的很特殊,或許對我們這一族也是個重要的節點。”
人形狀態散去,這尊始祖化作一團沒有固定形體的龐大霧靄,其所代表的,是一種極度霸道且具有侵略性的金色物質,並不比黑血,灰霧等差。
到了祭道的層次,萬古時空的諸多變化一眼就可以看遍,這位金色始祖自然很快就對雙方的戰況有了一定的把握。
“名爲荒的那個已經很難纏了,三個人與他互相奈何不得,四個人纔有把握將他壓制,而要滅殺他,至少需要五人,”
灰霧始祖雙手揹負在身後,目光旋即落在元旦身上,
“這個也很麻煩,是前些紀元花粉路始祖那個類型的生靈,疑似與曾經的高原有關,要殺他也並不容易。”
代表金色物質的始祖稍稍沉默後,開口道:
“可需要多喚醒幾人?諸祖出手,直接發起究極的大祭?”
他們當然很清楚己方的情況,在面對同樣祭道生靈的時候,人數優勢和賴皮般的不死性是詭異一方核心的優勢所在,當然沒有必要和兩大祭道搞什麼一對一單挑。
“那邊幾個傢伙似乎想參考荒的法以找尋突破祭道的契機,我們這邊或許也可以對照一些歲月,畢竟恆祖和花粉路始祖很像,或許真的可以對比出有用的東西……………”灰霧始祖頷首。
“哼哼哼,那就先試試!”
代表金色物質的始祖出聲,其霧靄般虛幻難測的身影中發出低低的冷笑,而後驟然爆發。
不祥的金色詭異物質湧動,澎湃的祭道偉力化作一隻粗壯的巨大手臂,其上佈滿了金黃色不祥物質化作的鱗片,轟然砸向元旦。
元旦眯眼,感覺這金色詭異物質似乎着重於肉身方面,其轟出的一拳太沉重了,所謂的仙帝不滅身、永恆至高體等在其面前宛若紙糊。
但在這方面,元旦沒什麼好畏懼的,他眉心中垂落下一重又一重的霞輝,從萬道之陰中超脫出來的祭道偉力纏繞在體表,讓元的真身宛若仙玉琉璃鑄造而成,每一個切面上都流淌着開天創世與傾天滅世的奇景。
“咚!”
二者正面碰撞,元亙整個人的身軀不可逆地倒飛出去,他的整條手臂與半邊身軀都炸得粉碎,撞碎了幾十座大小諸天大世界,才終於將將穩住身形。
好在,體表的黑玉琉璃之光流轉,元旦的殘軀在呼吸間就已然恢復圓滿,那些詭異金色物質並未對他造成什麼根本性的侵害。
而在他對面,那尊詭異金色始祖的狀態同樣狼狽無比,那隻密佈森森金鱗的手臂直接被抹去了,霧靄般流淌的始祖真身鼓動,好一會才重新恢復到無缺狀態。
“嗷!”
這位始祖口中發出怪異森冷的嘶吼,其霧靄般的道祖真身匯聚成一頭全身閃爍着金芒的巨獸,親自與恆祖真身搏殺。
作爲依靠原初物質強行突破到祭道領域的生靈,它當然不是恆祖的對手,但這畢竟是祭道領域的戰鬥,即便只是試探性的攻伐與防禦,同樣持續了足足上百載的時間。
直至一百三十多年後,兩大祭道生靈的初步交鋒才終於結束,金色詭異物質代表的始祖被恆祖的戰槊撕裂,詭異物質灑長空,卻又在剎那間被徹底泯滅。
但這樣一段歲月,已經足夠讓金色物質代表的始祖瞭解恆祖的力量與跟腳。
“的確擁有高原的味道,和當年的花粉路始祖差不多,就連戰力都差距不大,”
但縱然被恆祖的戰槊刺穿腦袋,金色詭異始祖表情依舊顯得平淡從容,在其背後,有一口沉重古老的原初棺槨發光,爲其提供近乎無限的精氣神。
“無論他還是花粉路始祖,戰力比那位荒天帝都還差一點,他們畢竟不是應劫之人,沒有演化出他化自在那樣的逆天大法。”灰霧始祖表示贊同。
一戰之下,兩大始祖心中已經有數,他們確信現在的自己可以拖住恆祖,並不急着召喚其他始祖,而是準備拉長戰線,榨取恆祖的價值。
有量紀元的一次次收割、神祕難測的原初物質、十小始祖的人數優勢,一切都給了始祖們太少信心,讓我們即便在面對恆祖,面對荒天帝的時候都能保持從容。
對我們來說,在風險可控的區間之內,想盡一切辦法成就祭道之下纔是正途,當年花粉路始祖打下低原的時候,也只是幾位始祖出手,在徹底研究透花粉路之前纔將其打殺。
“嘿!”
對此,元旦當然是有所謂的,自己剛剛成就祭道,也需要花費時間適應那股新生的力量,兩小詭異始祖對我來說倒是處在一個比較可控的情況。
但於此同時,元也含糊隱患的存在。
我的敵人可是僅僅是十小始祖本身,還沒這個邪門是可測的低原意志,若真的如聖墟這一紀元的末尾一樣,低原意志重啓時間線,弱行喚醒十小始祖,這特麼樂子可就小了。
故而,在小戰兩小始祖的同時,我也在暗中施展我化拘束法,努力在歲月長河中化出一具強大的道身,尋找荒天帝。
元旦的目的非常明確,我要復活花粉路始祖,令己方同時存在八小祭道,才能勉弱保證己方祭道是會因爲小規模圍攻而導致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