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晚星正站在病房門口。
之前,慕千羽走得那麼匆忙,說再待下去怕蘇無際會尷尬,估計就是避免和前來探望的江晚星打照面!
“晚星,你怎麼來了?”蘇無際立刻坐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發自內心的驚喜。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和平時裏在夜場裏的那種富家紈絝子弟的笑完全不一樣——
是發自內心的、像是冬天裏忽然被人塞了一個暖水袋的那種笑。
“聽說你受傷了,當然得來看看你。”江晚星說着,反手把病房的門關上了。
這姑孃的頭髮已經被夜風吹亂,還沒來得及梳理,整個人都透着一股風塵僕僕的感覺,顯然是剛剛結束了任務,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看望蘇無際。
她走進來,順手把身上的深灰色的長款大衣脫掉,抱在懷裏。
江晚星的目光在蘇無際的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肩膀上:“聽說你是肩膀受的傷?傷勢怎麼樣?”
這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擔憂。
“我家晚星真會關心人。”蘇無際咧嘴一笑:“沒事的,小傷,家常便飯而已。”
江晚星沒理會他的敷衍,伸手就要去掀他的病號服。
蘇無際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一進來就扒我衣服,這麼着急的嗎?”
江晚星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可沒有任何的責怪,反而帶着藏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快點脫了,給我看看。”江晚星堅持着說道。
蘇無際無奈,只能脫下病號服,露出了肩膀的繃帶:“一處小小的刀傷而已,你知道的,我現在傷口的恢復速度很快,過兩天就能結痂了。”
江晚星的目光依舊落在蘇無際的肩膀上,眼眶有些紅,語氣裏帶着非常明顯的後怕:“要是再往上幾釐米,就要砍到脖頸了……”
蘇無際把對方的擔憂神情盡收眼底,語氣也變得認真了幾分:“我沒事,真的沒事的,你別擔心。”
江晚星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是我男人,我怎麼能不擔心?”
你是我男人。
這句話實在是太給某個男人提氣了!
蘇無際輕嘆一聲,笑了笑,忽然伸出了手,攬住了江晚星的纖腰:“既然你已經看過我的了,現在該換我看看你的了。”
“什麼?”江晚星一愣。
她在大衣裏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緊身針織衫,薄薄的羊絨面料貼合着青春柔韌的身體,將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尤其是胸前的線條,被柔軟的面料勾勒得飽滿而柔和,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湖面上被風吹皺的漣漪。
江晚星的腰肢纖細又柔韌,往下則是驟然擴展開來的線條——
那件針織衫剛好蓋過腰際,衣服下緣便是飽滿挺翹的形狀,就像是某種甜蜜的水果一樣,把褲子撐得緊緊的,勾勒出驚人的弧度。
而再往下……她的大腿線條結實而流暢,充滿了長期訓練才能練出的力量感。
蘇無際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咧嘴笑道:“這才幾天不見,我家晚星的身材變得更好了。”
“傷還沒好呢,嘴巴上就沒個正形。”江晚星沒好氣地說道。
蘇無際笑得更開心了:“我嘴巴上有沒有正形,你最清楚了。”
江晚星:“我……”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畫面,眼光一下子軟了下來,俏臉瞬間變紅了。
蘇無際甚至把受傷的那條胳膊也抬了起來,雙手緊緊環住了江晚星的腰:“晚星,來,抱抱。”
江晚星俯下身,抱住了他。
她的動作很輕,避開了蘇無際肩膀上的傷口,只是用身體、確切地說,是胸口,輕輕地貼着對方。
“今天晚上就別走了,這病牀還挺寬敞的……”蘇無際說道,“我一個人睡,着實有點孤單寂寞。”
這豪華單人病房,擺的還是寬敞的雙人牀。
這就是有沒有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區別了,之前蘇無際在面對慕千羽的時候,可沒提要兩個人睡一張牀,甚至還要主動去睡陪護牀。
江晚星伸出手指,在蘇無際的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你呀你,我要是真在這裏陪你一夜,你能保證老老實實的嗎?”
“當然,我保證。”蘇無際說道:“你看,我這一條胳膊受了傷,也不太方便幹壞事……”
其實,江晚星也不捨得走。
她說道:“好吧,那就信你一次,老實點……我先去洗漱。”
說着,她輕輕捧住了蘇無際的臉,在嘴脣上重重印了一下。
這個吻很深,很重,似乎帶着壓抑着許久的思念與後怕。
…………
等洗漱完畢,江晚星躺在了蘇無際的身邊,後者忙不迭地伸手,關燈……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忘了,還是某種不太正經的趣味使然……他沒拉窗簾。
房間裏沒有燈光,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紗。
蘇無際的手指在江晚星羊絨衫的領口上摩挲着,說道:“晚星,哪有睡覺的時候還穿着羊絨衫的啊?還是高領的,我手都伸不進去……不不,穿高領的睡覺,多不舒服。”
江晚星側過頭,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裏沒有責怪,只有一點點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你老老實實的。”她輕輕說道。
然後,衣物窸窣的聲音輕輕響起,衣服和頭髮在黑暗的房間裏摩擦出了星星點點的小火花。
羊絨衫被江晚星脫下來,疊好,放在牀頭。月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貼身的薄棉毛衫柔軟地貼着她的身體,每一寸曲線都被完整地、溫柔地呈現出來。
蘇無際本能地伸出手,覆在了腰下那陡然擴張的弧線上面。
隔着薄薄的布料,蘇無際能感覺到,江晚星肌膚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升高。
江晚星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咬住了嘴脣:“你快老實點,身上還有傷呢,手別亂動。”
“好,我不動。”蘇無際可沒收回手,而是說道:“那你來動吧……”
江晚星:“什麼?”
…………
窗外的夜色靜靜流淌,月光在地板上投下親密交疊的影子。
病房裏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又漸漸變得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江晚星趴在蘇無際的胸口,臉貼着他的頸窩,一動不動。
蘇無際的手輕輕撫着她的後背,指尖劃過那光滑的肌膚,感受着她在自己懷裏的溫度。
“都說了,有傷,別折騰……”江晚星的語氣裏有着責怪,說道:“又折騰了那麼久……”
蘇無際一臉的無辜:“問題是……我又沒動……”
江晚星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你倒打一耙……”
好像……確實怪不到他頭上。
“還不是看你想要,我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裏說出來的:“累得腿都酸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道:“折騰了一圈,傷口沒事吧?”
“有事。”蘇無際說。
江晚星猛地抬起頭:“什麼事?”
“剛纔運動太劇烈了,消耗那麼大……”蘇無際一本正經地說道,“可能需要再養兩天。”
江晚星愣了一下,然後一拳捶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
“蘇無際!”
蘇無際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江晚星的手僵了僵,然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又趴回他的胸口,不再說話了。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銀白色的薄紗從地板中央移到了牆角。病房裏,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綿長而安穩。
像是兩條河流在入海口相遇,再也不分彼此。
…………
之前要給趙天伊換藥的護士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蘇無際的病房門,在護士站裏坐立不安,於是乾脆起身離開,走到了醫生值班室。
那位年輕醫生正在看病歷,見到一臉爲難的小護士,問道:“怎麼了?”
小護士的臉微微泛紅,說道:“李鑫醫生,咱們這裏有規定,要在病房裏留宿陪護的,必須登記……”
那名叫李鑫的年輕醫生哭笑不得:“小張啊,我跟你說,蘇先生的那間病房,他想留幾個人陪護,就留幾個人陪護,你不要管什麼規定,就當沒看見,知道嗎?”
“可是……”這小護士想着剛剛從門口經過所聽到的動靜,不禁紅了臉,小聲說道:“這種‘陪護’,對身體可不太好……”
李鑫醫生也聽明白了這潛臺詞,他笑着說道:“必康都是蘇先生家的,這病房,還不就相當於他家裏的一個小小臥室?我們管那麼多幹什麼?”
“那……那好吧……”小護士紅着臉,低着頭,走了出去,還自顧自地嘀咕了一句:“這體力,怎麼看都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啊……”
…………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透過玻璃灑進來,蘇無際便又拉着江晚星,兩人互相配合,一起鍛鍊了一下腰腹核心和腿部的力量,隨後才依依不捨地放對方離開。
等江晚星終於走出病房的時候,她的頭髮重新梳得整整齊齊,大衣釦得嚴嚴實實,步伐依舊穩健。
只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的眼角眉梢,多了一點昨晚沒有的東西……
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像是冬天早晨窗戶上凝的那層薄霧,被陽光一照,就化成了一汪春水。
當江晚星走出了醫院,看到了一臺賓利,正停在路邊。
車身是扎眼的寶石綠,在晨光下泛着極爲高級的光澤。車旁邊站着一個人,靠着車門,雙臂抱在胸前,姿態慵懶而從容。
“江中校,”那一道聲音帶着笑意,懶洋洋地響起,“聽說小情人受了傷,便大老遠地把自己送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