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後。
白旭陽整了整衣領,看了看面前的四合院大門,說道:“秦桂林,這裏的業主是誰?查到了嗎?”
在接到了蘇無際的電話之後,這兩位首都大少便帶着人馬趕過來了。
白旭陽還特地留了個心眼,安排了好幾臺車,分別停在四合院的四面圍牆下面,防止有人翻牆偷跑。
秦桂林在旁邊抽着煙,眯着眼睛打量着這緊閉的大門,擼了擼袖子,說道:“管他是誰,直接推倒了事,大不了,讓我叔來給我擦屁股。”
這一處四合院,位於首都南鑼鼓巷附近。
由於距離景點不遠,周圍遊人如織,如果公然暴力動手的話,怕是會鬧得很大。
白旭陽沒好氣地說道:“秦桂林,你有沒有腦子?這是直接動手的事兒嗎?還讓你叔來給你擦屁股?到時候,你叔揍不死你。”
秦桂林似乎還真沒當一回事兒:“嗨,那有啥,我把秦朗都帶來了,大不了咱們直接打進去。”
在秦桂林的身邊,站着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精悍青年。
這個名叫秦朗的男人,曾經是特種部隊的優秀戰士,退役之後去了翠松山習武,每年會抽一段時間回首都,幫家裏處理一些事情。
“先不着急,你們等我一下。”隨後,白旭陽打了個電話:“老李,我要打聽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白大少,您要查的這一間四合院,屬於一家叫‘太河’的地產公司,不過,這家公司現在已經不運營了,只是處於存續狀態。”電話那端的聲音有點猶豫,也有點艱難。
“太河?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白旭陽皺了皺眉頭,愣了愣:“我草,太河地產,這特麼的不是我舅的公司嗎?”
特麼的,繞了一大圈,居然查到自己家頭上來了!
“是的,就是木非池先生的公司……”電話那邊的老李說道,“所以,白大少……”
“怪不得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查到了都不敢給我打電話。”白旭陽沒好氣地說道,“掛了。”
他把電話掛斷,扭頭一看,旁邊的秦桂林正一臉嘲諷呢:“我說,旭陽,雖然咱們是兄弟,但如果這事兒真是你舅舅乾的……我可就不會站在你們白家這邊了。”
“我舅舅那個紈絝,能幹什麼?”白旭陽搖了搖頭,“再說了,我跟他又不是一夥的。”
“我也覺得你舅舅沒那個腦子,他就是運氣好。”秦桂林問道:“對了,你舅舅最近都在哪裏忙活呢?”
白旭陽說道:“不知道啊,我也就過年才能見他一次,說不定天天在澳門的賭場裏醉生夢死呢。”
說着,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大門上。
秦桂林嘖嘖說道:“話說,你舅舅趕上了首都地產生意最好的那幾年,賺了別人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我要是他的話,現在就已經徹底躺平了,天天放浪形骸。”
他們倆就在這公然聊着天,四合院的大門依舊緊閉,門前甚至連監控都沒裝,也不知道院子裏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圍起來了。
“依我看,直接動手吧,磨磨唧唧的,可真不是我的風格。”秦桂林又擼了擼袖子,說道,“來,秦朗,咱哥倆打進去!”
“你還沒弄懂無際的意思嗎?”白旭陽說道:“如果真是需要動手,無際就不會讓咱們兩個替他過來了!”
秦桂林一愣:“嗯?無際還有這一層意思?”
“廢話。”白旭陽沒好氣地說道,“畢竟,你那麼草包,來到這兒,除了拖後腿,還能起什麼作用?”
秦桂林摸了摸鼻子:“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哎哎哎,你剛剛是不是罵我了?”
白旭陽沒搭理他,而是站到了門前,沉思了幾秒鐘,拿出了手機,找出了“木非池”的電話號碼,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鐘,卻還是沒有把電話打出去。
他隨後抬起手來,重重地拍了拍門。
那厚重的紅漆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戴着圍裙的年輕姑娘露頭出來:“請問找哪位?”
白旭陽語氣冷淡地說道:“誰住在這裏,我就找誰。”
“我家老爺還沒起牀呢。”這姑娘爲難地說道,“我正在做飯,你們是……”
白旭陽冷冷說道:“你先讓開。”
“你們不能強闖進來……”這姑娘着急地說道。
然而,秦桂林走上來,直接把門推開,道:“我是秦家大少秦桂林,讓你們老爺現在起來。”
那年輕的姑娘還頗有些懵懂地說道:“秦桂林……沒聽說過……”
“孤陋寡聞。”秦桂林把那年輕姑娘拉到了一邊,走了進去,喊道:“裏面的人,給我滾出來!”
然而,這時候,從別墅裏衝出了兩個保鏢,攔在了秦桂林的身前。
白旭陽看了看這穿着圍裙的妹子,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隨後問道:“小李?”
“你是……”這年輕姑娘有點懵。
“我以前在我舅舅的別墅裏見過你。”白旭陽說道,“我叫白旭陽。”
這小李姑娘立刻驚訝地說道:“原來是大少爺!你好你好!”
“裏面真是我舅舅?”白旭陽問道。
“嗯……”小李姑娘點了點頭,她一臉的爲難:“老爺今天早晨纔回來,在外面玩了一夜,正在補覺呢……你們別吵到他了呀。”
白旭陽想了想,又問道:“平時,他都住在這裏嗎?”
他還從來不知道自己舅舅有這麼一處房產。
小李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湊到白旭陽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爺經常在外面鬼混……啊,不對,經常在外面玩,所以不太常來這兒。”
“行了,你繼續做飯吧。”白旭陽說道:“我進去看看。”
他還沒走到院子中央呢,從房裏就走出來了一個穿着毛茸茸睡袍的中年男人,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說道:“誰一大早的攪合我的好夢?這裏是特麼的首都,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的睡袍居然還是卡通圖案的,後面的帽子上還拖着兩個長長的兔子耳朵。
白旭陽呵呵一笑:“我的好舅舅,最沒王法的就是您老人家了吧?一天天的,東城嫖完嫖西城,始亂終棄的妹子數都數不清。”
“旭陽?怎麼是你小子來了?”木非池終於把眼睛徹底睜開了,走到了外甥的面前,給了他的胸口一拳:“你小子,跟舅舅說話,這麼沒大沒小的,欠收拾。”
白旭陽說道:“我是來找人的,沒想到您老人家就住在這裏。”
“是啊,我就住在這兒。”木非池說道,“話說,就你一個人來的?你那個沒腦子的傻逼兄弟沒跟着一起過來?”
秦桂林就站在一邊,鼻孔都開始氣得冒煙了。
自從木非池半醒不醒的出現之後,連餘光都沒往他這邊瞟過,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愣是沒發現。
“嘿嘿,小秦也在啊,我都沒注意到你在這兒。”木非池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尷尬:“走走走,舅舅給你們泡茶喝。”
木非池比白旭陽大十幾歲,但是一直沒結婚,整天浪的不行,由於醫美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秦桂林沒好氣地說道:“我這種沒腦子的傻逼,能配得上喝木叔叔的茶嗎?”
“喊什麼木叔叔,你跟着旭陽一起喊我舅舅就行!”木非池摟着他的肩膀,熱情地說道:“另外,我對親密的人,都是這種稱呼!外人想要讓我喊他們傻逼,舅舅我可是理都不理。”
秦桂林也直接揶揄了回去:“舅舅的地產生意做那麼大,都是因爲臉皮厚吧?”
“當然是因爲能力強。”木非池大言不慚地說道:“臉皮厚的人多了,也沒見幾個實現財務自由的。”
進屋之前,他還扭頭喊了一聲:“小李,手腳麻利點,多加倆菜!”
“哦,知道啦!”那小李還清脆地答應了一句。
“舅舅,這丫頭挺蠢萌的,被你帶在身邊好幾年了吧?”白旭陽問道。
“是啊。”木非池笑着說道:“你是沒喫過她做的菜,味道特別好,精通華夏各大菜系,絕對的烹飪天才。”
“我看她身材也不錯,臉蛋也挺漂亮。”白旭陽說道,“以我舅舅的風格,大概已經把這小李姑娘喫幹抹淨了吧?”
“什麼喫幹抹淨,我沒喫,也沒抹。”木非池說道,“兔子不喫窩邊草,這麼簡單的道理,你舅舅我一直拎得清。”
秦桂林插嘴說道:“這倒是,要是睡了人家,卻不讓人家姑娘上位,做飯的時候肯定氣得給你偷偷下毒。”
木非池咧嘴一笑:“你說對了。”
白旭陽想了想,說道:“你們聊,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木非池問道:“有什麼電話不能在這打?還得迴避本舅舅?”
白旭陽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怕您老人家被人當槍使。”
說着,他走了出去。
木非池望着外甥的背影,喝了口水,問向秦桂林:“小秦啊,你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
“舅舅,你馬上就知道了。”秦桂林對他嘿嘿一笑,隨後轉頭喊道:“秦朗,動手!”
站在房間門口的秦朗聞言,一個箭步便衝了進來,直接將木非池按倒在地,用紮帶反綁雙手!
“我去,秦桂林,你在幹什麼呢?”木非池還懵着呢。
“我來幫我的好哥們抓人。”秦桂林走過來,蹲在木非池的身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臉,嘲諷地笑道:“好舅舅,你藏得可真深啊。”
“你在說什麼胡話?趕緊給我鬆開!”木非池掙扎了一下,沒掙扎動,隨後惱火地大罵道:“秦桂林,你這個傻逼,你是不是出門的時候把腦子忘家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