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冷靜一會，不急！”
“是不是我母親早已經就有所交代了！”
周凌楓沒有追問下去，因爲他知道此時昭陽長公主的心已經亂了。
他隨意地坐在寢宮一側的椅子上，就那麼靜靜地等待着沒有露出半分急色。
按照羽柔的劇本，洪福雲還沒有這麼快到長公主府，時間還多的是……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確定問天閣主真正的身份，並且讓昭陽長公主安然無恙地離開盛京。
“昭陽國師，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您。”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問出了另一個壓在心中很久的問題。
“問？”
“是關於大皇子的？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昭陽如月再次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本來她無情無慾，對任何人都很淡默，不想解釋的！
可這是周凌楓問出來的，她自然還是想了結一下。
“在我趕去鐵門關前往北郡之前，有一夜我與寧輕雪露宿郊野……”
“我總覺得這個事情是不是母親有所安排，那一夜，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周凌楓沒有任何保留的問道。
他希望從昭陽如月這裏能夠得到一點線索。
要不然這輩子也是一種遺憾，畢竟不管哪個女人，願意犧牲自己的貞操，也是極爲難得的。
“何處不對勁？”
昭陽如月有些尷尬，一些喘息的畫面再次充斥着她的大腦。
也不知道爲什麼，她對所有的男人都極爲的反感，卻對周凌楓沒有那種厭惡的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第二天醒來，我修爲大漲，輕雪竟然神色如常，好像一場夢！可是我的身上有了另一個女人的氣息，這個氣息和你房中有點像……”
“國師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奇怪，想弄明白而已。那一夜的事，對輕雪不公平，對那個女人也是一樣。”
周凌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那個過程他說的很是清楚，就連每一個動作都在複述。
這讓昭陽如月的表情有些扭曲，當時她可是巴不得快點結束這樣尷尬的親密。
只是感覺起來之後，她又有些懷念，再冰冷的心，也會摩擦生熱！
“你覺得不是她？”
她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
周凌楓確實無法確定，那種男女交融的極致體驗。
他本以爲是和寧輕雪情到深處才水到渠成，可赤真公主的那些話又不是這樣。
“你問本宮，本宮又如何知曉？”
“那一夜，本宮還在京中，被元武監視着。或許是你修行出了問題，產生了幻覺。又或許是寧輕雪事後不肯承認罷了。”
“問天閣的事，本宮自有計較。你速速離開盛京，此地不宜久留。”
昭陽如月擺了擺手，周凌楓身上男人的氣息，讓她莫名的有些衝動。
那種男女之間的感覺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趣許多。這對於修煉太上忘情的女人來說非常的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深深地吐出一口煩悶之氣，語氣變得平靜。
“不過本宮大概能猜測出誰是問天閣主了！”
她看向周凌楓，眼眸中滿是疲憊之色。
“不會是……皇祖母？”
周凌楓試探地問道。
昭陽長公主陷入了沉默，隨後便有些苦澀地說道：“應該是她，但又不是她！”
“我倒是經常覺得有兩個莊太後！以前她溫柔嫺雅，後面卻變得極爲嚴苛冷酷。”
昭陽如月自言自語的說道。
周凌楓心中一凜，長公主說這話裏面蘊含了大量的信息，但很明顯莊太後身上有些不符合常理的異常。
如果說莊太後有問題的話，那麼莊蓉兒也是一樣。
這一刻，周凌楓莫名的感覺到寒意。
他與問天閣之間產生交集確實是從莊蓉兒拿着問天令出現之後，而秦嶺背後的前道尊看來是問天閣的某種目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兩種截然不容的氣質和性情，這實在是不正常！以前本宮是不願意細想，但現在看來真的是疑點衆多。”
昭陽如月這時候已經恢復了冷靜。
“你自己說，要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如此呢？”
昭陽如月淡然地抬起頭看向了周凌楓。
“除非是一個身體裏住着兩個不同的人！”
周凌楓緩緩的說道，身體也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他也曾經和莊太後獨處過，而且當時他的武道修爲在一品境大宗師面前也未必能夠完全自保。
若是那時候莊太後要對他不利的話，麻煩就大了。
當然，以前的他縱然是監國皇子，但在莊太後這樣的頂級大佬面前，和螻蟻也沒什麼區別！想要取他的性命隨後都可以。
而他和莊蓉兒產生交集的話，或許也是莊太後安排的，應該是另一個莊太後！
這自然和清玉真人說的道門神通有點相似！
“你可能還不知道莊太後其實並不是莊家的親女。”
昭陽如月這時候說道。
她可是整個大周，知道最多隱祕的人。
“什麼？太後不是莊家親女？”
周凌楓心神一震，此等皇室隱祕居然連他這個中宮嫡子都不知。
“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真正知道內情的人都已經死了！”
昭陽如月面無表情的說道。
“如果太後不是莊家親女，那霍恩……”
周凌楓馬上又聯想到另一位大周重量級的人物，冠軍侯霍恩。
此人乃是莊太後絕對忠誠的親族心腹，若莊太後是問天閣主的話，那如今的大周並不是三足鼎立，而是四方割據了。
尤其是冠軍侯掌控的二十萬西軍的精銳戰力，若是未來周凌楓和元武帝以及周臻實力折損到極致的時候，霍恩忽然舉兵……
此等後果周凌楓簡直想都不敢想！
而關鍵在於另一個莊太後想要做什麼？
論身份她已經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就算是元武帝見到她都要行禮！
論權勢她在先帝死的時候，也曾經臨朝稱制，做過大周實際上的女皇！如今年歲老邁，可掌控力強大……
“不對！若莊太後是問天閣主，她還不知道擁有多麼悠長的壽元。”
周凌楓心中警醒。
而且從小到大接觸莊太後的次數雖然不算太多，但依然都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慈愛！
那絕不是可以僞裝出來的情感，而是發自於內心。
“霍恩的來歷也很神祕！說是太後親族，但實際上霍家之人就沒什麼人見過！”
昭陽如月的俏臉越發的肅然。
此時莊太後在他們心中，已然成爲一個巨大的謎團！
無論是周凌楓還是昭陽如月陷入這謎團之中，也是頗爲茫然。
而真正讓他更擔心的還是莊蓉兒的處境，也許莊蓉兒還是另一個太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