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這樣”一個念頭突然在她心中升起:“要不要進一步動用我們在公主隊伍裏的人……………………
患。
佈列塔尼俱樂部爲了控制盧瓦德公國,自然安插和滲透了許多人。
林芃芃公主的隨行隊伍中有不少棋子。
瓦夏市的刺殺失敗,隊伍被清查,損失不小,但仍舊應該有倖存。
不過經過刺殺,公主必然會加強戒備,這時動用棋子,風險極大,成功率很低。
但是......如果不試試,就這麼放棄,她實在不甘心。
突然出現的巨人之力,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林芃芃公主活着對她,對法利亞伯爵,對佈列塔尼俱樂部,都始終是一個巨大隱“可以一試。”最終,她咬了咬牙,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賭一把。
她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用一種極其隱晦的符號和密語,寫下了一行。
寫完後,她將信紙仔細摺疊好,塞進一個小小蠟封信封裏,蓋上了一個不起眼的家族紋章。
:做完這一切,她搖響了書桌上的鈴鐺。
片刻之後,一個穿着侍女服飾、看起來普通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恭敬地低着頭“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這個女孩名叫蘇珊,是她的心腹之一,專門負責傳遞一些機密的信件。
白芸夫人將那個蠟封信封遞給她:“立刻把這個送到指定地點,交給鴿子。記住,用最高級別的保密方式途中不得與任何人接觸,完成任務後直接返回,不得停留。”
“是,夫人。”蘇珊接過信封,小心翼翼貼身藏好,然後再次躬身行禮,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
看着蘇珊離去的背影,白芸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她只是建議,佈列塔尼俱樂部如何決策,她就不知道了。
應國,藍月市機械工會的總部盧平義正坐在書房上,面前攤開着一份文件。
這文件是推舉宋瓊瑤小姐的父親,宋疏影先生,進行國會爵位的鑑定。
盧平義仔細審閱着文件,確認無誤後,拿起筆,準備在最後的推薦人簽名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筆尖即將接觸到紙張的那一剎那——“唔!”
盧平義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猛向前一傾,右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額。
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衝擊着大腦,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精神上!
來。
這股衝擊來得如此猛烈而突兀,讓大法師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眼前瞬間閃過無數混亂的光影,耳邊似乎也響起了遙遠而模糊的雷鳴。
一位戴着眼鏡的學者,是祕書,見狀,喫了一驚。
“會長?您怎麼了?”
盧平義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打擾。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這突如其來的震盪。
過了好一會,劇痛才漸漸消退,但他的臉色依舊顯得有些蒼白。
他緩緩放下捂着額頭的手,手指間,竟滲出了鮮紅的血跡——那是從鼻孔中流出“沒事......”他說,用手帕擦了擦鼻血:“只是......突然感到一陣精神上的衝擊。
“精神衝擊?”祕書皺眉:“是有人在暗中對您出手嗎?”
在藍月市,覬覦機械工會祕密,或者與盧平義大法師有宿怨的敵人,並非沒有。
盧平義搖了搖頭:“不像,這股力量......非常奇特。非常強大,帶着一種......機械的氣息。”
“不過不像是針對我個人的攻擊,更像是......某種力量在發生了碰撞,而我恰好感應到了餘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藍月市。
“那股力量......源頭似乎在......海峽對岸?”盧平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追溯衝擊的來源。
但那股力量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模糊的感應。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剛纔一瞬間的衝擊,讓他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會議桌上那份關於宋疏影先生爵位鑑定的文件。
剛纔的意外插曲,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他拿起筆,在簽名處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無論發生了什麼,阿特斯二號的計劃必須推進。
雖然僅僅是錦上添花,但機械工會,必須擺出態度出來。
以獲得宋家的學科。
“不過,快了”
盧平義浮現出微笑,阿特斯二號的力量,可不是那樣容易控制,只要宋瓊瑤多“適配”幾次,力量交感,她想離開都不可能。
應國首都藍月市晨霧像一層薄紗,輕輕覆蓋在尖頂建築羣上。
陽光穿透雲層,將金色光斑灑在石板鋪就的街道上,馬車軲轆碾過路面的聲響與遠處鐘樓的晨鳴交織,喚醒了這座城市。
宋家宅邸算是新購,位於貴族區東側,牆上已經爬了春天的藤蔓,雕花鐵門上懸掛着紋章。
二樓臥室的窗簾被微風掀開一角,宋瓊瑤從柔軟的天鵝絨牀上緩緩睜開眼睛。
她打了個帶着慵懶意味的哈欠,隨着呼吸輕輕起伏,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血脈病帶來的那種隱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的、充滿活力的悸動。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胸口,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臉頰微微發燙,隨即露出一抹羞澀的淺笑——似乎比上個月又長大了一點。
少女坐起身,睡裙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白皙的肌膚。
她赤着腳踩在鋪着羊絨地毯的地板上,走到窗望向庭院。
幾株百年橡樹葉子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園丁正在修剪玫瑰花叢。
宋瓊瑤的思緒卻飄回了昨夜的夢境,宮殿又一次出現在她的睡夢中,水晶吊燈下,穿着禮服的人們在舞池中旋轉,空氣中瀰漫着香檳與玫瑰的香氣。
只是這一次,夢境裏的國王與王後沒有出現,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行禮,反可以自在地坐在露臺的鞦韆上,看着遠處的星空。
“夢裏更自在些了。”
她輕聲自語,自血脈病發作,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原本布萊克郡和麥倫島的家裏社交場合對她而言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直到遇到了蘇羽,一切似乎有了起色。
只是蘇羽上個月突然被琺國的盧瓦德女公爵邀請,遠去了琺國,至今杳無音信。
“瓊瑤,醒了嗎?”門外傳來李凝妝聲音,帶着幾分屬於法師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