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駕臨幸,閒人退避!”
“讓道,速速讓道!”
從皇宮方向的街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宮中的侍衛們如潮水一般的鋪開,人羣中立即分開一條空道。
便在這些威風凜凜的侍衛們鋪開後,幾個穿着鮮亮官服的司禮監太監現了身。
緊隨其後,便是一片鮮豔的明黃色旗幟飄了過來,上繡着五爪金龍,一水的宮中禁衛兩邊護持,皇子、公主們的轎子便在金瓜、鉞斧的簇擁中,緩緩來到造物局門前。
轎頂蓋上垂着的明黃色流蘇和珠簾,在微風吹拂中是好看。皇子、公主們還未出來呢。
底下這些看龍種的,單是見了那些個手捧香爐、扇子的宮女們,便已經迷得睜不開眼了。
“看見了沒,第二頂轎簾子掀開了一條縫,裏面有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定是皇上所生的龍女了。”
朱靜嫺偷偷掀開轎簾,立即便看到無數雙火熱的眼睛,全都盯着自己看來。
那些人的目光之中,大半都是激動和好奇,看到自己時,便如同見了金子,立即是目不轉睛的盯着。
她見不得這樣的場面,這種被人緊密注視的異樣感,令她立即把小臉又縮回了轎子裏。
皇子、公主們如此盛大的出行,這在開國三年的大明王朝之中,次數並不多見。
除了開國當日,便是每年祭祀天地、太廟的時候出行一趟。
今日如此鋪張而來,面子算是給的相當足了。
這背後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貪財的朱元璋,當他發現女婿的造物局之中,盡都是可以賺錢的買賣後。
必然是恨不得能馬上利用造物局賺到錢,來緩解大明如今的燃眉之急。
在這份急切後面,鋪張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轎子停下來許久,各位皇子們都已下來了。
朱靜嫺跟在朱棣、朱?身後,看着這位二哥的轎子,捂嘴偷笑。
昨日被石杵砸了腳面,朱爽的腳腫起來老高,今日本來不便出行。
但這是姐夫的造物局預熱,他又怎能不前來造勢?
老三腳大。
於是,朱楨連夜問弟弟要了一雙大鞋,這才裹住了自己腫起的腳掌。
“二哥,下得來轎子嗎?”
“要不要我們扶你?”
朱?和朱棣在那幸災樂禍,朱看着這二人,直翻白眼道:
“滾滾滾,我豈用得着你們扶。”
適時地,朱靜嫺上去幫了一把,拉起了二哥出來,立即身子過去貼着他的胳膊。
這樣表面上看起來,是這個公主妹妹捨不得二哥,要貼着他走。
實則是扶着二哥,防止他的窘境被人給看出來。
“還是三妹乖巧伶俐,回去了二哥給你買好喫的。”
朱?感到欣慰的同時,又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朱守謙的轎子。
這個小侄子昨夜聽說了喜訊後,異常激動。
可今日來到造物局,反倒沉默了,站在轎子外面,顯得不知所措。
“老三,我腳不太方便,鐵柱交給你照顧了。”
朱?拉上朱守謙,皇子、公主、皇孫們便來到爲他們特設的休息區,坐在了黃羅傘蓋下面。
底下的人羣們騷動着,說話的聲音亂糟糟的,明顯混亂了起來。
“那幾位就是皇上爺的龍種啊,一個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看着是跟咱們不一樣。”
“噓,快看臺上,造物局的人在擺東西,看看都有啥新奇物件。”
吳雲上得臺來,輕輕敲擊着一面小銅鑼,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隨即躬身向着皇子、公主休息區告罪,開口恭敬地說道:
“諸位殿下,駙馬爺定下了規矩,咱們今日的神鏡留在最後揭曉,有勞您們在此地等一等,先看看今日造物局頒佈的幾件新品。”
朱棣極爲給姐夫面子,開口便道:
“駙馬爺既然有話,本殿下自然聽他的就是了。”
“本殿下也一樣。”
“本宮也願多看看造物局的新品,聽說那梔子花露乃是仙香,今日還要好好品品呢。”
別看朱靜嫺年紀不大,卻是會說話。
一見這些皇子、公主們都願意等到最後,那些在底下等候的貴婦,達官顯貴們自然就不會覺得煩躁了。
皇子們等待,他們還有理由什麼等不得的?
便在此時,吳雲又朗聲對着底下的人羣們說道:
“諸位,今日神鏡免費展覽,人人都可以上來觀看一番,只是要留在最後。
接下來,咱們先看今日的展覽新品,也給大家送福利,體驗一番吧。”
這裏一共聚攏了好幾千號人,將此處圍的水泄不通,就連胡翊他們都只能在外圍看看。
一聽說要送福利,這下子人羣更是往裏面擠,純粹變成了人擠人。
被衆多人牆擋住了去路,身穿便服的將軍們還想去給造勢呢,這下也只能無奈地笑笑,在這遠處駐足觀看了。
吳雲先將一些花露飲品,還有用蠟紙包好的花露糕點取來。
這些品嚐款的份量都不大。
在隨着他的介紹之後,開始往人羣裏面拋灑。
這是最開始的免費發放,先叫大家免費品鑑。
至於皇子、公主們那裏,自然有一份特供之物。
朱楨、朱?兩個糙漢子,在拿起了手中的花釀飲品後,只是提鼻子聞了聞,便覺得芳香撲鼻,如同坐在梔子花樹旁飲茶一般?意。
單是聞了聞這飲品的香味,他們已經不忍喝下這金貴東西了。
此時飲品再一入喉,蜂蜜與香梨的甜潤之中,夾雜着濃厚的梔子花香,還帶有一絲柑橘的酸甜口感。
嚥下之後,當即是令人喉嚨生津,口齒中留下了難以言表的香味,這一刻口中的清新芳香,令人覺得無比的清爽。
朱?這小子年紀最大,懂得也最多。
這令他的腦子裏忽然便想到一個場景。
若是與鄧寧大婚之日,洞房之前喝上一杯這樣的花釀,然後再行夫妻之事。
那得是多麼的欣然、愜意啊?
朱?不知不覺就想入非非了。
朱?畢竟還小點,沒有這個心思,他是真的捨不得喝,只是慢慢的品鑑。
反倒是朱棣,一口就將飲品喝完,然後笑話起朱?來:
“三哥,男兒郎怎能婆婆媽媽的,要麼就一次喝完,享受個暢快勁兒。
似你這樣柔柔糯糯的像個女子,我真是不解。”
朱?立即白了他一眼道:
“你解個屁,這等好東西被你如豬吞水一般的喝進肚,你小子這叫蛤蟆喝花露,喝再多都是浪費知道嗎?”
朱?與他們不同,就是坐在那裏靜靜的細品。
他覺得這東西已經是人間絕品,若能在夏日裏配合着冰鎮一起飲用,箇中滋味簡直難以想象!
朱守謙今日顯得很孤僻,與以往都不相同,聞到這樣好的飲品時,他竟然捨不得喝,只是嗅了嗅,然後立即將器皿封住,想要夜裏帶回去再享用。
就連見過世面的皇子們都如此欣然,見到這東西讚不絕口,捨不得喝下去。
底下那些達官顯貴們,尤其是那些貴婦們的瘋狂,就可想而知了。
也有貧民百姓們在底下搶到飲品的,捨不得喝,立即便被沒搶到的有錢人以幾兩銀子的高價買下來。
這等賺錢改善家庭生活條件的機會,好幾位搶到的窮苦人都選擇賣掉了飲品和糕點。
當然也有例外,一位窮的叮噹響的瘦個子大哥,在拒絕了一位夫人三兩銀子的報價後。
他自己將那一小瓶花露飲品喝下,然後大呼一聲過癮,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他越是笑的這樣激烈,大聲嚷嚷着暢快,便越是令那些沒有搶到之人們百爪撓心,恨不得趕緊品嚐到。
這有點像是飢餓營銷。
但也有個前提,就是你的貨,質量極高,確實得讓人產生期待纔行。
免費發放環節,進行了兩輪。
這下就將大家的期待,充分調動起來了。
隨後是銅鏡的展示階段。
取出來的小、中、大三個尺寸的銅鏡,然後請人上臺試鏡。
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婦人,第一次在銅鏡之中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吳雲選的這人底子極好,略施粉黛,便已是豐腴而有滋味,氣質不俗。
這女子在臺上激動的不成樣子,再也難以保持自己的那份端莊雍容,立即開口問道:
“這銅鏡需要多少銀子?
我願現在就買下,無論出多少銀子都可以!”
有人認出來,此人乃是江南一富紳的妻子,她的兒子如今正在國子監做監生,全家搬到了南京來做買賣。
第一個狂熱的顧客就這樣出現了。
貴婦人根本捨不得放下手中抱着的大尺寸銅鏡,拿在手中是那樣的依依不捨。
但吳雲此時卻彬彬有禮的道:
“這位夫人,銅鏡今日只是展覽,不在售賣之列,要等到東宮造物局改開業之日,才正式開售,請您體驗過後先行迴歸原位。”
這女子臉上透露出濃濃的不捨,可她聽到“東宮”二字時,也不敢再在臺上繼續攪鬧下去。
只得一步三望,艱難地回到座位上,充滿了對這銅鏡的愛戀。
吳雲是懂得如何吊人胃口的。
選了位貌美女子上來體驗,把婦人們的心都勾動起來。
他便又選了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猶如年畫中人兒一般的瓷娃娃孩童。
當這孩童在大人的懷抱裏,被抱到銅鏡前,看到鏡中的自己時。
他咿呀咿呀地與鏡中的自己打起招呼,天真爛漫的啼笑,這份童真直接又放大了大家對於銅鏡最美好的想象。
隨後,又陸續有幾個不同羣體的人,被吳雲請上來體驗。
對於貧苦人,他還以造物局的名義,在請對方試用過鏡子後,還慷慨援助了五十文錢。
胡翊看着臺上的吳雲,心道一聲這小子是真機靈啊,學的是真快。
如何吊人胃口,如何挑選合適的對象上臺來互動,這些是他教給吳雲的。
但這種臺上助貧表示善意的做法,他可沒教過。
但是很顯然,吳雲的這一絲善意又大大增添了大家對於造物局的好感。
幫扶弱者從來都是一件值得歌頌和稱讚的事。
由此開始,互動頻頻發生,將展覽會推向了高潮。
敢於上臺去體驗的人也由此增多了不少。
不僅可以去體驗,那些不甚富裕的人上了臺,還能得到些援助,大家自然都樂於上去互動了。
就在互動到達最高潮處,吳雲開始宣佈起了規則:
“諸位,之前的環節乃是免費贈送體驗環節,如今就該是付費體驗環節了。
我們深知到自己的貨品有限,故而從現在開始,花露噴霧、花露飲品、花露香膏的付費體驗由此開啓。”
之前吊着客戶,花錢都買不到體驗。
現在則是花錢能夠體驗到了。
那些被吊足了胃口的人,早已是忍俊不禁,早早預備好了錢袋子。
對於這些羣體來說,錢從來不是問題,他們買東西從來不怕花錢,怕的反倒是花錢買不到的體驗,纔會令他們百爪撓心。
此時的吳雲便宣佈道:
“造物局的梔子花露,香氣足以超出市面上極佳香露的三倍,可用於沐浴、烹調、造、除異味等方方面面,如今便在我手中的琉璃瓶中。
價格是100文錢,體驗一次噴霧,香膏可以輕嗅與洗漱,體驗價格同樣爲100文。
花露與糕點的體驗裝均爲50文錢一份。
無論何等身份、財富、地位,今日只可體驗一次,
同時,請諸位看到我身後的轉盤。
凡付費體驗者,可轉動我身後轉盤,抽獎一次。
獎品包括一整瓶梔子花露,或是一整塊香膏,一斤花露飲品,一斤花露糕點等其一,抽中獎品直接領走。”
這種現代常見的營銷手段,放在古代卻顯得異常新奇,勾起了許多人博弈的心思。
對於造物局的潛在客戶們來說,這點小錢跟沒花一樣,立即便有頭腦聰明者,開始將自己手下奴僕,丫鬟都叫來,給她們發錢,叫她們也上臺去參與體驗抽獎。
誓要把獎品拿下來。
甚至還有人覺得人手不夠,準備僱傭一些街上的閒散人,叫他們拿着錢上臺去體驗,爲自己增大概率。
對於這些亂象,今日自然無法全部監管到。
收費體驗只一開啓,排成的長隊可就了不得了。
皇子、公主們也是給面子,紛紛上去帶頭體驗。
他們有特供的一份花露可供體驗,卻還是上得臺去,爲的就是起一個引導作用。
皇子公主們帶頭,體驗開始了,人是一茬接一茬的往上走。
胡翊這個奸商,又偏偏將轉盤分了太多的等分,導致絕大多數抽中的都是“謝謝惠顧”。
抽獎概率不高,且是送完即止。
如此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纔算把獎品都抽出去。
那些切切實實體驗過香露、香膏之人,此時幾乎要爲這小東西感到癲狂了!
世間怎會有這樣美妙的小物件?
底下人紛紛要求再加一輪體驗!
加是不可能再加的,在吳雲表明瞭態度後,這些盼穿了雙眼的客戶們,開始瘋狂詢問起造物局的開張日期。
“諸位諸位,不要着急。
東宮造物局與東宮製藥局,俱是在三日後清晨開業,造物局售賣各種精製物品,全都出自胡駙馬爺的精心創造,以及造物匠們的悉心打造。
製藥局則售賣惠民藥物與特效藥物,惠民藥品是專供貧苦百姓也能買得起的藥,專供他們看得起病。
特效藥物則以道地藥材,輔以太醫院和駙馬爺的監製,所有藥方俱是醫聖大人親自重新組方調配,屆時希望大家多多捧場。”
具體的日期在此時發出,給那些狂熱之人們帶來了熱切與盼望。
而製藥局的惠民藥品,又俘獲了許多底層百姓們的好感,令他們看到,這位駙馬爺並非只是爲了賺有錢人兜裏的那點銀子,只爲這些人服務。
反倒也是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在爲他們着想的。
今日這個廣告打的極好,將東宮製藥局也順便宣傳出去了。
也是在獎品都已經抽光之後,那面一人多高的巨型銅鏡,終於在此時展示開。
紅布一揭,這面巨大銅鏡所造成的衝擊力,立即便令許多人歡呼起來。
先前看慣了小、中、大三種鏡子,如今再看到這巨型銅鏡,立即便對在場所有人造成了強烈的衝擊感!
有了這樣前後的強烈對比,便很容易刺激到客戶們的心態。
看到這麼大的東西,那些客戶們還願意去購買小的嗎?
便在此時,吳雲開口又道:
“諸位,造物局的鏡子都爲小、中、大三種固定尺寸。
超出此等尺寸的鏡子,便需要到造物局來預約特製,所需花費自然更巨,便需要當面詳談,今後若有需要,可到造物局接待處下單。
今日這面神鏡,每個人俱都可以來看,我們的計數器開始計數,每人可在神鏡面前停留十個數,然後輪到下一位。”
這一波接一波的營銷裏,夾在着一波接一波的福利。
每一次營銷和安排,都是胡翊在事前就專心設計過的。
他這點手段放到現代來看不算什麼,但在古代,從未出現過如此新奇的手段,便形成了碾壓式、爆炸般的宣傳效果,堪稱是一次降維打擊。
就連徐達這樣一個安靜,物慾不高的人,在參與了這場展覽會後,也是止不住的誇讚起來:
“賢侄這手段實乃聞所未聞啊,你還真別說,像我等粗漢,聽了今日這臺展會,竟也動了想打造那巨型神鏡的想法。”
常遇春對於鏡子就沒啥想法了,他主要對喫的感興趣,不住的問胡翊道:
“那糕點我啥時候能嚐嚐?都知曉花露貴,買我是買不起,就等着你小子給我送一份心意了。”
胡翊直點頭道:
“今日各位長輩都能來給造物局站臺,這也是給我這個晚輩面子,在軍中時又承蒙各位叔伯的照拂,自然會有一份情誼的。”
“你看這胡小子就是會說話,自有一份情誼,人家這話說的多巧妙啊。”
常遇春不住誇讚起來。
鄧愈此時心裏也在想着,將來女兒嫁給朱楨時,是否陪嫁一個像樣的梳妝檯,上面再帶一隻定製的大鏡子?
連這些開國功臣們都想掏錢,可想而知這場展銷會有多麼成功了。
觀看鏡子的人羣排起了長隊,看模樣,到今日夜裏都看不完。
皇子公主們這就準備起駕回宮了。
吳良、吳禎兩兄弟請求胡翊帶着他們,去看一眼即將回宮的朱守謙。
這二人是朱守謙的親舅舅,乃是朱文正的妻兄。
再次見到朱守謙時,他整個人都木訥了不少,與之前的自來熟,趾高氣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了舅舅,他自然是很開心的,但一想到又要回宮去,心中又很失落。
眼看着又快到朱文正的忌日了。
胡翊看着落寞的朱守謙,便開口道:
“你姑姑也想你了,隨我們到長公主府去住幾日,再回宮吧。”
“姑父,可以嗎?”
朱守謙面帶着驚喜,他現在有點害怕這個姑父,但又把他當做個可以說話的人。
害怕的是姑父的管教,但他又確實教會了自己許多。
吳良、吳禎兩個舅舅便笑起來:
“去吧,改日再與你姑姑到舅舅們家中來坐坐,也是許多日子沒有見過你了,你舅母可想你咧。”
朱守謙難得的開心起來,但一張嘴,又怕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把嘴又閉上。
胡翊想看看,這孩子現在如何了?
再繼續罰下去,他就該自閉了,人不能一直憋着,所以今日纔要叫他出來看看。
先藉機看看他如今的性子吧。
送走了皇子公主們,胡翊就把這小侄子帶在身邊,進了造物局。
“駙馬爺,屬下今日辦事可還行?”
胡翊笑着拍了拍吳雲:
“你小子,天生一塊做騙子的料,也不知怎地進東宮作了學士了。”
吳雲倒也不惱,他能被胡翊挑到造物局來從事商業活動,自然算是比較開明的那一派,卻與普通的書呆子們不同。
吳雲便恭維起來道:
“這也就是駙馬爺您教的好,說起來,也是您這些技法高妙,今日才能收到如此之好的效果。”
“得了吧,你快別恭維我了。”
胡翊心裏知道,自己這點斤兩,主要還是喫了這個時代的紅利。
若放在後世,造出來的這些花露、鏡子、肥皁啥的沒有一樣值錢的。
這也就是在六七百年前的明朝,才能收到如此效果。
見到駙馬爺來了,今日這些造物局的工匠們,那一個個的全都是摩拳擦掌,激動到無以復加。
一場造勢就起到如此驚人的反響,這在他們的腦子裏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可這位駙馬爺就是做到了!
全能的駙馬爺!
還有何事是他做不到的呢?
大家一個個的都歡喜極了,因爲到開業那日,生意定然極好,這下獎金可就有着落了。
胡翊沐浴在大家的崇拜和敬意之中,其實早已習慣了。
畢竟,他曾在開平城外,受過十萬將士們的拜謝與敬意。
一路走來,處州府五把萬民傘的感激,還都是歷歷在目的事。
可是,朱守謙就不一樣了。
當所有人都在遠離他,畏懼他,憎惡他時。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他現在就很想像這位姑父一般,也得到這麼多人的認同和尊敬。
胡翊帶着朱守謙進造物局,這本是一時的善意舉動,想待會兒把他送到朱靜端面前去姑侄們一起聚聚。
倒是他無心栽柳柳成蔭了,一顆小小的種子,就此在朱守謙的心中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