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療效未證實以前,還不能盲目樂觀。
診斷過了大的,旁邊還有個小的。
常森的情形更加不容樂觀,只一貼上脈搏,那種細若遊絲、斷斷續續的心脈症狀,便令胡翊更加是一驚。
這孩子的情況,更加像是先天心脈受損,他纔是真真正正的危急。
若不加以干預的話,可能隨時都會夭折。
看着這個歷史上記載便早夭的孩子,胡翊想了想,忽然問了他一句:
“小弟,若叫你跟着姐夫學醫術,你願學嗎?”
一聽說可以跟着姐夫學醫術,常森抬起的雙眸,突然變得雪亮。
他開心且用力地點點頭,鄭重地道:
“嗯,我願意!”
胡翊不知道的是,他現在在這幫孩子們的心裏,已經是一個醫武雙修的神仙人物了。
即便不似神仙,那也是屬於半仙般的存在,他的話孩子們都會聽。
太原城下叫陣,元兵聞之喪膽。
聲陣破城,如神兵天降。
追擊擴廓三百裏,逼得擴廓割須棄袍,如入無人之境。
後來又力挽狂瀾,將常遇春這樣的大明開國之將強行從閻王爺手裏奪了回來。
這些流傳甚廣的事件,令他在孩子們的心目中,形象高大且神聖。
可以說,胡翊是以一己之力改變了這幫孩子們對醫道的看法。
甚至於,他還改變了許多世人們的刻板印象。
就連朱楨、朱?這樣只崇尚於打仗的孩子,都幻想着可以跟他學一點醫術。
造成的影響,就可想而知了。
常氏夫婦聽說胡翊願意收下這孩子,並親自教他醫術,自然是喜不自勝。
他們也都知道這孩子孱弱,今生怕是難以做個騎在馬上打仗的將軍。
沙場立功就別想了,若能有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傍身,能夠一生無虞,這也是好事。
做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長大,穩穩當當的度過一生呢?
大家似乎都這樣想。
唯獨胡翊與他們不同。
胡翊就真的只想着如何救命。
無論常森這孩子是不是個學醫的材料,也得教教他,叫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狀況,然後自救。
心臟病這種病,一旦突發起來就要命。
他這個駙馬不可能時刻照應着常森,這就需要常森自己學會應對措施,在出現一些疾病前兆時,就早早的開始防範和注意。
尤其像常森這樣大的孩子,他們對於病症幾乎是毫無意識的,這就更加需要深入強化這些概念纔行。
診治完成後,胡翊對常家這三個小子說道:
“趕緊去收拾收拾,等下就到醫局去,今日就要開始訓你們。”
三個孩子聽說姐夫要教自己學本事了,一個個的,全都激動的又蹦又跳。
看着這三個活潑天真的貨,常遇春心裏不禁生出幾分羨慕。
要能回到兒時,無需面對這麼多的壞事,該多好?
支走了三個淘氣的,此時此刻,常遇春聲音低沉的問道:
“大侄子,老三究竟咋樣啊?”
胡翊開口道:
“老三極易夭折,我帶他在身邊學醫術,是爲了叫他學醫自救。
至於他的病,我確實沒有太多的辦法,難度還在婉兒之上,抱歉。”
說到此處,胡翊提筆開始寫方,獨留下常氏夫妻和常婉沉默在原地。
他先是爲常婉開了一副治療氣血兩虛的藥,順帶固腎精,開心竅。
而後,按着常森的症狀,在常婉藥方的基礎上又加了一些改進。
改進的地方主要是促心脈,然後將固腎精的藥物刪了。
“一人先開一副藥,喫完兩日後,應該能夠診斷出療效。”
胡翊說罷,將藥方遞給常遇春。
常遇春把藥方怔怔地接在手上時,想起常森的病,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胡翊就又對常婉囑咐道:
“喫完這藥,體內可能會燥熱,夜裏要是因此睡不着覺,也不可更換涼被,切記不要着涼。”
除此之外,胡翊又叫他們多喫阿膠。
阿膠,說白了就是補充多一點的蛋白質,補充蛋白質提高免疫力比啥都強。
華夏自古至今都是如此,農耕文明,喫不起肉,絕大多數底層甚至連米麪都喫不到,所食者碳水甚至佔了一日三餐的百分之九十。
這個時代,最容易補充蛋白質的方法便是喫魚。
但大家又都不愛喫魚,因爲魚腥,而香料貴。
去不掉腥味的清蒸魚異常難喫,這便形成了個死循環。
除了魚肉,要補充蛋白質的另一個法子就是牛奶,胡翊也告訴常家,乳牛所產下的牛乳也是好東西,多喝對身體有益。
“就這樣吧,明日早上我再來一趟,現在就帶那三個小子去醫局了。”
臨出門時,常遇春似乎也記起了什麼似的,對常藍氏說道:
“你也派人給你弟弟帶個口信,這個時候就叫他在族裏待着,不要回來了,不然這隻會添亂。”
對於此事,胡翊深以爲然。
就藍玉那個口無遮攔,又多少腦子帶一點不正常屬性的傢伙,什麼事他都敢到外面去嚷。
嘴上沒個把門的可不行,尤其常婉的身子骨兒,又關係到了皇家的顏面。
這可是不興說的。
從常家離開時,胡翊去了醫局,朱靜端到宮裏去探聽消息,爲朱標和常婉的婚事做斡旋。
胡翊剛一翻身上馬,常茂立即是興起的很,一鞭子抽在馬臀上,就在那匹寶馬喫痛,要奮蹄之際,他立即是將絲繮一拉。
這匹馬立即便揚起前蹄,高高躍起,發出嘶鳴,坐在馬背上的常茂便得意至極的看着弟弟們道:
“老二、老三,說來上回賽馬我還贏過姐夫呢,不如今日再來跟姐夫比比,你們且看我?他!”
話音還未落,常茂剛一落地,胡翊一把過去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拎過來。
“哎呀,姐夫輕點,疼疼疼!”
“疼就對了,街上到處都是行人,你們既無甚官職,又沒什麼緊要的事,還想在大街上撒野?”
說罷,胡翊舉起常遇春送的那根鞭子,便說道:
“我可告訴你們,在街上衝撞行人、驚嚇百姓這種事,以後最好都給我戒了!
也不怕明說,前幾日皇二子想要騎馬衝街,都被我喝止住了,我連皇子都管,可別以爲我管不得你們。”
見胡翊突然嚴肅下來,常茂這個刺兒頭這才安生了些。
他這個刺兒頭一安生了,跟在身後頭有樣學樣的常升也就安生多了。
四人緩行至醫局試點時,診斷已經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朱今日還在做導引,朱在分類藥材。
朱?在裏面按藥方抓藥,徐允恭立在一邊,左看看右瞧瞧,還在增長見識。
胡翊的目光左右掃了半天,才找到胡承佑這小子。
這個混賬!
他到街那邊去買了點糖水回來,就着幾個噴香的肉包子,給朱楨、朱、朱?還有徐允恭都遞送過去。
論別的本事他沒有,巴結人的本事倒是門兒清。
胡翊看到這個堂弟,只覺得一陣頭疼。
別的不說,就叔父總提到的那個發展宗族勢力的計劃,就算他做得起來,用不了幾年也得被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給敗光了。
有人過來送殷勤,又是餓了半日,皇子們自然喫的很開心,胡承佑這番雪中送炭的操作居然還受到了好評。
與皇子們相比,徐允恭則一定執着於把錢給胡承佑,他才肯接受這些食物。
由此可以看出,徐達家教之嚴厲。
常家三兄弟來了,常茂、常升都是攪屎棍子,又因爲常婉和朱標的關係在,朱他們幾個也早就把他們當做自己人了。
也是在見到幾位皇子後,常茂這個刺兒頭看上去才改了些性子。
他倒是不再刺兒頭了,卻反倒像個狗頭軍師,哪裏看着都給人一種沒憋着好屁的既視感。
胡翊算是看出來了,只要這兩個貨在這裏,皇子必定會被他們帶壞。
還真就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由此,他就把朱?分揀藥材的事停了,換了常茂去做。
失去大哥這根攪屎棍子做榜樣,常升也就顯得不那麼活泛了,有道是狼狽爲奸,沒了狼狽也就沒那麼壞了。
胡翊就把常升派去跟朱?在一起,一個抓藥,一個鍘藥、研磨藥粉,磨他的性子。
對於解放出來的朱和朱?,胡翊也有事情叫他們去做。
有些病人需要回訪一番,這既是瞭解他們後來的病情,也可以順便詢問他們的滿意度情況。
尤其是一些醫士們還不甚純熟,斷症,對症時候可能存在不準的情況,後續容易出岔子。
還有一些疾病比較特別,這些疾病很少見,導致對症下藥的經驗不多。
病人們若是喫過藥後,後面沒有再來,則需要去詢問結果,以此記錄進醫案裏,增加該稀有病症的診療經驗以供後人參考。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就是這個道理。
每日這些看診過的藥方會都送到胡翊手中,他要親自再審一遍,把其中一些可能出現問題的患者找出來。
這就需要朱和朱?去跑一趟了。
叫他們跑這一趟,辦事都還是其次。
見慣了百姓們的窮苦相,再叫他們到這些貧苦人居住的地方去看看,多一些瞭解。
不求他們能改變什麼,只要眼睛裏見過了,心裏知道民生是怎麼一回事。
把這顆種子種下,就總能結出點東西來,這就是意義。
在把這些傢伙都安排完畢後,胡翊看着還在一旁站着的徐允恭。
他這時候走過來,問胡翊道:
“姐夫,您看我能做些什麼?”
胡翊笑了,反問他道:
“我見你在這裏站了一早上,東看看,西看看的,有沒有什麼是你感興趣的?”
徐允恭開口說道:
“我對鍘藥有興趣,但姐夫已經叫人去做了,別的我好像也看會了一些,總之姐夫叫我做什麼我便去做什麼。”
胡翊點點頭道:
“那就去做二皇子做過的事,在導醫臺做導引,你不會的,旁邊的醫士會教你。
如此一來,也能夠在實操中背記一些醫術常識。”
“好。”
徐允恭立即便去幫忙,既無推辭,也沒有任何的煩躁和不滿。
看着這個孩子,他才7歲啊,比常森還小兩歲。
但這個性格,確實是個穩定踏實,能夠成事的人。
安排完了徐允恭,現在就剩下常森了,胡翊叫常森去找朱?,帶他一樣一樣的熟悉藥材。
因爲考慮再三,能夠跟常森玩下去的人,這裏面大概就剩一個朱?了。
一則他們年紀相差最小,有共同話題。
二則朱?的性格也極好,且富有耐心和同情心,他們應該可以相處和睦,在這樣的環境下,常森也能夠學到一點東西。
胡翊特地對朱?做了叮囑:
“這是你大哥未來的妻弟,他也叫我一聲姐夫,身子骨比較弱,你要好好跟他相處。”
朱?點了點頭。
他主動走過來跟常森打招呼。
說起來常森還大朱?一歲呢,但他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在朱?過來打招呼時候,有些羞怯,又有幾分生澀和害怕。
“不要怕,他是弟弟,你還是哥哥呢。”
胡翊輕輕拍了常森肩膀一下,以示安慰。
朱?立即投來善意的目光,伸手過來拉住常森的手。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但胡承佑該怎麼分,胡翊確實想不到,他決定再觀察這個堂弟幾日。
給胡承佑派活,就是什麼都叫他幹一點試試,先看看情況吧。
安排完這幫二世祖後,胡翊纔開始今日的診治。
許老漢拉着板車,帶着妻子許氏喫力地進入癆病科。
老兩口這次一見了胡翊,立即拱起手來作揖,就要下跪給胡翊磕頭。
“快起來,快起來,如此大禮就不必行了。”
許氏夫婦執意要向他道謝,胡翊見狀,只好指了指腳下的石灰,搪塞道:
“你們看我腳下撒的這些石灰,這是爲了殺死病蟲預備的,你們跪在地上磕了頭,不就把我的石灰攪亂了嗎?”
他這樣說,才把許氏夫婦勸住。
許老漢攙扶着妻子坐下來後,胡翊開口問道:
“近來覺得如何?”
許氏臉上難得的洋溢出了笑容,開口便顯得輕鬆了不少,答道:
“多謝駙馬爺一雙聖手,老婆子我只覺得夜裏睡覺時候,胸口沒有那麼堵得慌了,就連咳嗽也少了一半,渾身都舒坦了不少呢。”
許老漢跟着點點頭,看到妻子難得能夠露出笑臉,得了這種要命的病還反倒輕鬆了些。
這也是苦盡甘來。
再一想到這麼多年爲了治病而家徒四壁,這份堅持,到了今日終於有所得。
他轉過身去,悄悄用衣襟擦了擦淚水,怕妻子看到自己的眼淚,他一回過頭來又立即切換出一副笑吟吟的面孔出來。
胡翊看着這對老夫妻。
人都說老來伴,老來伴,他們就是此中的典範吧。
得知許氏有了好轉,胡翊再一診脈,確實發現她這肺經通暢了一點。
肝熟練度肝出來的法子果然有用,胡翊開始針對許氏肺經通暢的情況,做進一步的治療。
溫補加上舒肺,這一次的藥方應該可以進一步促使她的身體變好。
對了,營養也要跟上!
窮人補充營養的最好方式,就是喫河魚,再噁心也得喫,因爲真的有效啊!
想到此處,胡翊便在藥房裏面,故意加上了一味藥引。
這個藥引上面寫着:每日早、中、晚,河魚各一條,一日不少於半斤,一斤則更佳。
南京城的水域衆多,何況魚價也賤,許氏定然是喫得起的。
開完了藥方,胡翊叫他們去抓藥。
便在此時,他的熟練度一下又增長7點!
果然,藥方是有效的!
可是到這裏,胡翊就有些想不通的點。
爲何自己給許氏他們醫治肺癆,可以觸發熟練度,然後進行肝熟練度攻克病症的行爲。
今日給常婉還有常森開過藥方後,就沒有觸發“心疾”這個版塊,開啓這個分支的熟練度觸發呢?
真是奇怪了!
胡翊來不及想,因爲身後還有病患等着醫治。
不出所料,那個賣菜老頭再來時,病症也減輕了一些,得以好轉。
只是,之前給醫局捐了五十兩銀子的那位脂粉女子,最近都沒有再過來了。
胡翊有信心,現在可以大大緩解她的病症,爲之延命。
但卻再未見過她。
即便如此,這一日下來,熟練度增加了36點。
【醫術*癆病:86/100(略窺門徑)】
不出意外,明日再來坐診一次,就又可以升階了。
到時候又會觸發什麼新的體悟,胡翊很期待。
下午。
胡翊同三個皇子回宮,朱元璋口諭,叫駙馬胡翊到恩親侯那裏去一趟。
許久沒見姑父了。
如今,因爲胖嘟嘟的大明戰神在,李貞時常要抱孩子,就把種地的事兒擱置下了。
儘管如此,庭院裏還是整整齊齊地種着一些菜,總還是要些什麼,要不然李貞心裏總是不踏實。
“翊兒,你來了?”
李貞面帶笑意,開口便說道:
“保兒近日來了家信,還在信中問你好呢。”
胡翊點點頭,問道:
“姑父,保兒哥該出兵應昌了吧?”
“是啊,保兒即日就要兵出大同,這一戰是千裏奔襲,只要成了,我大明北方數年內便無隱患矣。”
對於此事,朱元璋也持同樣看法,唯獨是對千裏奔襲有一點點擔憂。
胡翊心中感慨起來,從開國前一年的七月到洪武三年,李文忠已是三年多沒有回家了。
如今大明戰神都快三歲多了,已經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地上奔跑,朱靜端正在跟着他玩鬧,旁邊站着悶悶不樂的朱標。
本來剛纔提到北元全線潰敗一事,朱元璋的臉上還帶有幾分喜悅,但現在一看到這個兒子,他的臉色又重新拉下來。
“你去勸勸吧。”
朱元璋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胡翊,他自己不好說,就叫女婿去說。
胡翊先看了一眼邊上的馬皇後,她正抱着小女兒在那裏哄孩子,朱元璋又是這幅表情。
胡翊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李貞身上。
李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攤了攤手。
看來他也無法說動朱標,胡翊只好自己過去了。
但他去跟朱標交談,並非是去勸朱標的,反倒是去給朱標出主意支招來的。
胡翊忽然問朱標道:
“如果婉兒的病真的治不好,你又想和她在一起,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你要不要聽?”
折中的法子?
聽到這個消息,朱標立即是眼前一亮,就好像風乾的鹹魚瞬間又被水注滿,充滿了活力一樣!
“姐夫快說,是何方法?”
這一刻的朱標,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動。
他雙手緊緊攥着胡翊的胳膊,彷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簡直激動的無以復加。
他愁這個事,實在愁了太久。這兩日幾乎沒有入睡,整個人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萎靡下去。
別說是朱元璋他們看到心疼了,連朱標自己都感知到了這份異樣,再若這樣長時間下去,消極就會化作洪水猛獸,對身體和精神造成雙重摧殘。
胡翊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但是得背對着朱元璋說。
他就拉着朱標,又伸手招了招朱靜端。
朱靜端這邊看到胡翊在招手,連忙把李景隆送回姑父的懷抱,趕緊跟過來。
三人找了個角落,胡翊開口便說道:
“我有個法子成全你們的婚事,但並非一定就能成功。
朱標和朱靜端全都激動起來,目不轉睛地望向了他。
胡翊此時便說道:
“嶽丈所慮者,便是大明後繼之君的健康問題,江山要穩定的傳續,又擔心將來的新皇後倘若過早故去,後宮又生亂子,這些事確實在史書上都有例子。
但,若要婉兒爲側妃呢?”
胡翊的這句話剛一出口,朱靜端和朱標俱都是一愣!
側妃?
便在這時候,胡翊又說起道:
“若娶婉兒爲側妃,則大明江山的傳續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也無需擔心其他。
但此事也會帶來許多負面,婉兒會承受委屈,常家未必就肯同意,標弟你將來和婉兒的後代便是庶出,當然,總比不能在一起要強些。”
說到此處,胡翊不禁又表態道:
“我也可以讓你們先把這一關渡過去,再找機會治癒婉兒的病,這樣娶婉兒的難度會小一些,嶽丈也更容易答應。”
“當然,這嶽丈也只是更容易答應,究竟是否會答應,還要看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