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過方法後,免費爲人醫治肺癆的消息便傳出去了。
有胡駙馬”大明醫聖”的金字招牌背書,這件事情傳的極快,便在當日,傳到了城外十裏一處叫綠柳莊的地方。
這個簡陋的農家小院裏,五十多歲長滿皺紋的老人正在忙活着。
在他那雙乾瘦但有力的大手作用下,綿柔的細柳枝條靈巧地在衆多柳條中穿梭,逐漸編製成個笸籮筐的樣子。
老人不時用刀的刀背敲打着柳筐,將形狀塑造的更加方正些,以此來增加賣相。
在這個小院裏,能賣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正午時分,老人那個五十多歲,身形枯瘦的妻子開始做午飯,野菜粥混着涼拌野菜,這是今日的第一頓正餐。
正喫着呢,門外響起呼喚聲音:
“老許,在屋裏不?”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尖叫聲。
陳三水邁步進院,遠遠地便看到那名身形枯瘦的婦人,還有剛放下碗筷的許老漢。
看到那個枯瘦猶如骷髏,體重不超過七十斤的許家大嫂,陳三水的心中閃過一絲憐憫,又心生出恐懼。
他就站在門口,對許老漢喊話道:
“老許,京城開了惠民醫局,皇上爺是個愛民的好人,給從過軍的診費減半,給患有癆病者免費診治,你快帶着老嫂子去看看吧。’
許老漢抬起頭,看了一眼妻子的反應。
許氏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顯得有些驚慌起來,連忙擺手,她只一說話就劇烈咳嗽,喉嚨裏彷彿藏有一架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音,聽的人十分難受。
許老漢似乎也已心力交瘁了,站起身來,衝着陳三水遠遠地拱手,鞠了一躬道:
“陳頭兒,您做甲首這幾年,沒少幫我們老兩口。
就是鳳霞這病,我們也治了有幾年,實在也折騰不起了,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
聽說是免費治病,許老漢其實是有些心動的。
但妻子患的是肺癆,縱然今日甲首大人親自上門來通知,起的也是好心,他們老兩口卻也不願再去了。
這個病已經治了多年,治的家無隔夜糧,兒孫盡散,治到如今家徒四壁.......
身爲同村的鄰居,陳三水還想再勸勸,卻連他也不敢到這院子中來。
許老漢和妻子看着對方的舉動,知道都是善意的,心裏並未有任何怨言。
大家都居住在一個村子,都顯得如此避諱,害怕病症傳染。
更何況是帶上妻子去京城呢?
城中繁華,到處都是人,妻子這個模樣,又有肺癆,經不起折騰。
要是被人看出來患的是癆病,輕則挨幾頓白眼,重則要被人嫌棄,甚至大肆辱罵,說自己患了癆病還出來害人。
這都是些經歷過的事。
一想起這些事來,縱然是免費醫治,也就不好去了。
直到這時候,陳三水想起來了,開口又加了一句:
“聽說惠民醫局專門開了癆病科,坐診的乃是胡駙馬。
“什麼?”
許老漢以爲自己沒聽清楚,愣了一下,立即追問道:
“陳頭兒,你說是誰?”
“是駙馬爺,醫聖大人親自坐診來了!”
聽到這話,許老漢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回過頭去重新看向妻子許氏。
他原本滯的兩眼,彷彿又重新恢復了生氣,立即對妻子說道:
“是駙馬爺,是皇帝爺敕封的國醫大人親自坐診,老婆子,要不咱們去一趟?”
陳三水站在門口,也勸他們道:
“你們不信別人,也得信醫聖爺啊!
倘若這世間還有誰能醫這病症的,那除了胡駙馬,還能有誰?”
此話一出,終於說動了許老漢。
原本已經準備慢慢等死的許氏,也立即淚如湧泉,緊跟着激動地點點頭。沒有人想得了這個病,慢慢的居家等死。
許老漢立即套車,給妻子披上一件厚衣服,裹在被子裏,拉着車緩緩朝京城趕來。
胡翊坐診在肺癆專科,爲了應對肺癆這種傳染病,他在這間房屋裏也做了許多準備。
比如用浸過蒼朮酒的三層粗麻面罩做防護。
這種法子是借鑑了現代的口罩防護,也都給坐診在醫局的醫士和太醫們都用上了。
屋子的表面鋪了一層石灰作爲殺菌使用,病人在進入屋內時,會給他們也戴上簡易口罩,並進行酒精消毒。
條件就這些條件,要想更進一步,至少目前是做不到了。
胡翊見到許老漢時,他正親自拉着板車,代替了老牛的角色,累的大汗淋漓停在門口一側喘息着。
妻子許氏坐在板車上,身下墊着乾草,將全身都包裹在被子裏。
老兩口遠遠地在惠民醫局門口停下來,胡翊就知道,這兩個病患應該是奔着自己來的。
畢竟這副打扮,很容易就令人聯想到傳染病這種事。
街上的人遠遠地看到了這老兩口,也是紛紛如同趨避瘟疫一般,生怕跑的慢了遭瘟,不時有人向這邊投來白眼,神情之中夾雜着厭惡和嫌棄。
人性從來就是如此,也沒辦法苛責太多。
許老漢顯得很緊張,趕緊又把包裹着妻子的棉被,往緊找了找。
他先一步過來問詢,遠遠地便看到了胡翊坐診在那裏。
他有些木訥,不好意思直接問話,便目光四處搜尋,想找個面色和善一點的詢問屋裏之人是否便是胡駙馬。
而胡翊細心的讀懂了許老漢的肢體語言,走出來徑直開口道:
“是你老伴兒患病嗎?
我便是胡翊。”
老人的眼中帶着感激,激動地直點頭,然後回到板車上,小心翼翼地將妻子從上面背下來,裹着棉被走到了屋外。
侍衛們噴灑酒精爲他們消毒,派發簡陋的口罩遮住口鼻,然後令他們坐在胡翊面前。
胡翊看着這對五十多歲的老兩口夫婦,男的是乾瘦,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個苦命人。
女的伸出的手掌如同枯爪,很容易就能夠令人聯想到鬼故事裏面的女鬼、殭屍形象。
她實在太瘦了,就像是骷髏上裹着一層黃灰色的幹皮,兩頰的肉皮間甚至能看到齒骨的輪廓,已經瘦到了沒有人樣的地步。
許氏好幾次想要咳嗽,但一直捂着嘴,強行又憋回去了。
她坐下來後,顯得極不自然,眼神之中全都是焦躁和不安。
但胡翊的眼神平和,並沒有一絲嫌棄的意味存在。
這大概多少給了她一點心安和尊重,使她逐漸變得平靜了一點,沒有那麼緊張了。
胡翊先看許氏的氣色。
形銷骨立,兩頰潮紅,其餘皮膚呈現出蠟黃發灰顏色。
這是典型的癆病中後期進展徵兆。
再一診脈,肺經堵塞,身體虛弱,血氣阻滯不散。
病情很嚴重!
如果不加以干預治療的話,以許氏這肺癆重度情況,大概還剩下半年時間。
按照胡翊預估來看,她最好的情況,應該是能撐到今年夏季之後,應該過不了秋冬季,生命就該走到盡頭了。
許老頭的眼神裏全都是希冀之色,他極爲關注,因爲這位駙馬爺現在口中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將決定妻子的命運。
至於許氏,如果駙馬爺告知自己有救,她會很開心。
但如若救不活了,她也不會有多餘的失落。
活在這個世上,她現在更多的是對於兒孫的不捨,以及對於丈夫的愧疚和遺憾。
作爲一個負擔和累贅,她覺得死反倒是一種解脫,也是對於親人的一種成全。
她心裏其實早就想要這樣的解脫,但又一想到自己一死,留下這個爲自己治病治到家無隔夜糧的老伴兒,她又怎捨得死?
縱然活的再如何艱難痛苦,被病症折磨着,也就一路堅持過來了。
胡翊診斷已成,但沒有說病情,而是先問道:
“你們家中還有何人?”
許老漢老實的模樣,張口應道:
“有一兒一女,都已成了家,只是這癆病兇得很,唯恐子孫們染上,就將家分出去了。”
胡翊點着頭,爲了兒女,他們這樣做倒也是對的。
既然老兩口早已與兒女隔離居住,那也就無需再做囑咐,他便又開口道:
“病人確是病症,且病情已深,應該是日夜都有咳喘不止症狀,且咯血頻繁吧?”
許老漢點着頭道:
“我家老婆子咯血有幾年了,這些年一直給請郎中看,沒有一點起色,旁人見了我們如同見了鬼。”
胡翊就問先前的郎中們開的是什麼藥,有沒有藥方?
許老漢回到板車上,一會兒工夫,取來厚厚的一沓藥方,加起來怕是得有三四十張。
他把藥方雙手遞到胡翊面前,許氏看到這厚厚的一沓藥方,着實心疼這個丈夫,眼淚又下來了。
許老漢生怕補充的不夠充足,又道:
“除去這些藥方,還請神婆弄來蜘蛛巢灰,說是喫了能治肺癆,結果險些因此而喪命。
又有府城名醫開出人血饅頭,我們到刑場找人取血,花了不少錢,最後也沒有用處。”
胡翊點點頭,看着這幾十張藥方,心底裏開始琢磨起來。
這些同行開具的藥方,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參考。
比如他根據剛纔的症狀,想到了三種不同的方劑。
但若是按照這上面的藥方來推測的話,這三種不同的方劑,應該都沒有什麼效力,因爲已經有人給開出過相似的了。
而這些相似的藥方,對許氏的病情並未有任何一絲的益處。
如此一來,根據這些藥方,便可以直接否定掉自己的許多想法,省去了驗證所花費的時間,步驟,從而開始繼續辯證想出新的藥方。
結合這些藥方,胡翊最後開出了自己生平第一例治病方:
白及三錢(止血生肌,抗殺蟲)
北沙蔘五錢(滋陰清肺)
蛤蚧一對(補肺益腎,納氣平喘)
麥冬四錢(潤肺養陰)
百部四錢(抗癆止咳,殺蟲)
三七粉一錢(沖服,化瘀止血)
阿膠三錢(烊化,養血止血)
地骨皮三錢(清虛熱,退骨蒸)
川貝母二錢(化痰止咳)
丹蔘三錢(活血通絡,改善肺絡瘀滯)
龜甲四錢(滋陰潛陽,固本培元)
這個方劑是開出來了,但需要長期服藥,而且癆病這東西,短期內是看不出療效的。
胡翊便爲他們先開了七日的藥,喫完了再來。
做完這些後,在藥方上蓋上自己的印章,胡翊整理着許氏那三四十份過往藥方,便問他們道:
“這幾十份藥方,我可否抄錄一份,等你們下次來了再把原件還給你們。”
許老漢別的不懂,蛤蚧、阿膠這都是上好的藥材,藥價便不菲。
再加上駙馬爺這等聖手,竟能屈尊免費爲自家妻子看病。
這種恩情和機會,根本就是無價的!
即便是達官顯貴們請都請不到的醫聖大人,居然給自家妻子都親診過了,還有什麼是捨不得的?
他便立即跪下來道:
“駙馬爺,這些藥單您都拿去,小老兒沒有可以孝敬您的地方,只要是對您有點用處的,都當做小老兒對您大恩大德的一點謝禮。”
胡翊點着頭道:
“藥方我會抄錄一遍,七日後你們再來,我將藥方還給你們。”
無論如何,行事都得要嚴謹一些纔好,這些藥方胡翊只需抄寫一份留作參考就好。
萬一後面其他郎中要看許氏的病,這也是個參照。
拿着藥方,許老頭到現在都覺得難以置信。
今日見到駙馬爺,恍惚間如同是在做夢。
這樣的大人物,真的叫自己見着了嗎?
等到去抓藥之時,那兩副藥被一名醫士裝好,經過窗口遞出來時。
許老頭只覺得心裏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份恩情很重,興許很難償還,但還是想知道這兩副藥的花費,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又問了一句:
“這名醫官大人,小老兒想問一句,駙馬爺給我們抓的這藥,要花費多少錢啊。”
“老爺子,這一副藥六錢銀子,一共是兩副藥都免費送給你們了。
再加之我家駙馬爺連診金都分文未收,這都是無價的。”
這名醫士又補充道:
“須要知道,朝中的大官,大將們,若無陛下允許,求着駙馬爺給治病可都是不準呢。”
許老頭聽到這話,更加是熱淚盈眶。
這份恩情真是給大發了!
他本打算記住這份恩德,日後多少好還些。
先不說駙馬爺免費診病的這份恩德,即便是兩副藥就價值一兩二錢銀子。
單是靠他自己編一點笸籮筐,年終時候賣一點糧食,一年也湊不齊這兩副藥的錢。
一想到此處,許老漢又攜帶妻子來到癆病科門外,恭恭敬敬衝着裏面的胡翊作了幾個揖。
送走了許老頭,胡翊這時候再去查看自己的熟練度。
果然,在醫術的分支上,又多了一個選項:
【醫術*癆病:2/30(初入門道)】
果然,這次開方之後,癆病熟練度增長了2點。
這對於胡翊來說,算是一種進步。
有了第一個癆病病人,再加之許老頭回去後的一番宣傳。
第二日,胡翊便接到了第二名癆病病人。
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本來正是花樣年紀,卻因此而患病,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二十多歲,沒娶上媳婦,病情發展到大概中期的地步,剛剛開始咯血。
因他這病,又是兄弟姐妹好幾個,家中入不敷出,自然也是家人不疼,舅舅不愛的。
得知他被趕離出家門,在城西幾十裏外的河中撈屍漂子謀生,賺些穢氣錢。
胡翊對他並沒有什麼歧視。
而這位駙馬爺的若無其事,也讓這名叫做韓狗兒的苦命人,心裏覺得一暖。
胡翊再次爲他開了方子。
【醫術*癆病:3/30(初入門道)】
但這一次,熟練度只增加了1點。
這熟練度的增加似乎並不是按次數來算的,那會是按照什麼來計算的呢?
胡翊搞不清楚。
但他依稀記得,當初在宮中跟隨李貞學習拳腳兵器之時,自己於拳腳上的熟練度增長就極其緩慢。
可是在鈍兵器,如鞭、鐧上的熟練度增加就極快,這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天賦。
當時的事,讓胡翊意識到了自己可以利用熟練度的增減情況,來確認自己的天賦方向。
但如今,這個熟練度增加不固定,究竟意味着什麼呢?
雖然現在還想不通,但胡翊覺得,只要有時間,總會想明白這些事情。
因爲開始接觸肺癆病人了,具有傳染性。
朱靜端現在又懷有身孕,胡翊便不好再經常回家了,主要是擔心有個萬一,把這些病症傳染回去。
他爲此又仔細考慮,增加了新的防護措施,比如每日診治完畢後,除了常規的消毒外,應該再整體洗漱,然後醋蒸一遍。
對於穿過的衣物也要換洗消毒。
如此幾日下來,並未有什麼症狀出現,才逐漸敢回家了。
朱靜端現在還沒有小肚子,畢竟只是懷孕初期,胡翊幾乎不對她的生活做任何干預。
更多的還是馬皇後和柴氏,來自於親孃和婆母這二人的關愛,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把朱靜端給困擾的夠嗆。
對於此時朱靜端的遭遇,陳瑛就笑着調侃起來:
“靜端這下知道大嫂遭的是什麼罪了吧?”
陳瑛就吐槽道:
“婆母爲人極好,只是懷孕時候管束的過多,啥都不能幹,實在是憋屈死個人。”
對於這一點,胡翊就當面也吐槽起她來了:
“大嫂這話,我就要替靜端爭辯幾句了。
到底也是大嫂過於跳脫了,前幾日時候,你挺着那麼大個肚子,竟敢蹲下扛起幾十上百斤的重物。
別說是娘見了要說你,就算是大哥和我見了,都要說你。”
沒想到,胡翊這一辯,正好被耳尖的柴氏給聽去了。
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當陳瑛看到柴氏嚴肅的眼神時,立即是後脖頸子直冒冷汗……………
五日時間內,胡翊逐漸接診了七個肺癆病人,熟練度也來到了12點。
這一日,宮中又傳出話來,叫朱靜端回去住兩天。
女婿女兒都回來了,坤寧宮裏難得的熱鬧起來。
胡令儀跟朱?在那背醫書,大概是哥哥的醫術給胡家增添了榮耀,胡令儀偶爾露面時,也會被誇獎幾句。
沾了哥哥的光,她便也想着學習一點醫術,不給哥哥丟臉。
好像現在這種看法在到處流傳,身爲胡駙馬的親屬,就必須應該要會一點醫術似的。
要是不太會,這就有些丟臉。
今日胡翊進宮來了,就連朱這麼個跳脫性子的人,都纏着姐夫想學醫術。
朱棣日常總想着溜出宮去騎馬,今日也是纏着胡翊,一口一個好姐夫、好姐夫的叫着,想跟他學醫了。
也就趁着這個檔口,朱元璋便開口說起道:
“你們要真想學點醫術,自明日開始,就跟着你們的姐夫到惠民醫局去歷練歷練吧。”
聽說可以到惠民醫局去,幾個皇子都極爲高興。
這倒也是朱元璋之前就跟胡翊說好的事,計劃的是今年四五月份就將他們封藩。
老朱又着實不放心這幫整日裏上躥下跳的兔崽子們。
生怕以他們現在的品行,到了封地上胡作非爲,就和馬皇後商議着,叫胡翊這個當姐夫的也來替他們管束管束。
在朱元璋、馬皇後的心裏,這個女婿的品行,那是沒得說!
叫他帶帶兒子們,最合適不過了。
對於朱元璋的這個請求,胡翊自然是答應的。
但這些皇子們朱靜端打得,自己這個姐夫,畢竟只是個外戚,關係上多少隔着一層疏離。
他們真要在惠民醫局犯起事來,怎麼管?
打得嗎?
一想到此處,胡翊又想到朱守謙這孩子頑劣成性,是所有的皇子皇孫之中最頑劣的一個。
且他將來在自己封地上行事,也是極爲殘暴的一個,嚴重敗壞了朱文正、朱靜端這一支的名聲。
胡翊便想着,先把朱守謙拉過來,隨自己到惠民醫局去見識見識,看看狀況如何再說。
這樣也好給這些皇子們打個樣兒。
真要是朱守謙調起來了,以自己這個親姑父的身份在,胖揍一頓那也就揍了。
皇子們不好揍,先拿親侄子試試水,你老朱還能說我個啥?
但如果光是將朱守謙帶去惠民醫局,恐怕教導的成分又不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那就得把最喜愛醫術,又安靜好學且聰穎的朱?拉過來,給朱守謙做個榜樣。
把這兩人都安插在一起,帶到惠民醫局去見識一番民情民生,興許會對他們未來的人生,性格產生一些改變,由此消除一些暴戾的東西,從而帶來一些新的積極因素吧。
想到此處,胡翊便開口道:
“嶽丈、嶽母,五弟最好學醫,守謙這孩子又最頑劣。
我想明日先把他們帶到惠民醫局去試試,叫五弟給守謙打個樣兒,管教一日看看效果,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