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要放行嗎?】
飛舟最高處的點將臺上,罡風被陣法濾成清氣,拂過林清風的袈裟,他目光俯瞰衆人,隨後思索了一番。
【不必管他,放行。】
【啊,放進去?】
【會長,咱們不是要包攬大會名次嗎,放魔道進去,會不會影響活動名次和咱們的計劃......】
【不必管他,反而真把試劍大會攪和黃了,導致區域排名以及獎勵沒法發放的話,這可是重大遊戲事故,到時去官方鬧一鬧,申訴一番,補償機制甚至可能遠勝於試劍大會所得,所以不必管他。】
林清風想起了之前補償給自己的回合制力場,這簡直何止是有用,這簡直太有用了,殺那個佛母全靠這個和小師妹的雙重機制,越階斬殺低等神明。
【好嘞,會長,那我們就不管他們了。】
林清風切斷通訊,合上雙眼。
而且這可是遊戲面板上明碼標價的【區域性活動】,說不定魔道捲進來,可以讓其中獎勵更高,能讓他刷出海量經驗和隱藏成就。
更何況,他林清風敢帶着這羣師弟師妹們,豈會沒有兜底的籌碼。
他的神識探入儲物戒,在靈石深處還躺着一張【回宗卷軸】,這雖說玩意兒能無視結界封印,直接能帶四個人直接回到歸曦宗呢。
但畢竟是個消耗品,買它要花好些靈石,用一次就沒一個啊!
不到山窮水盡骨灰都快被揚了的地步,他也捨不得拿出來用,他這次來是裝逼撈好處的,不是來當散財童子的。
想到這裏,林清風收攏心神轉過身,他臉上肌肉一變,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看破紅塵的嘴臉,他雙手合十,目光悲憫的看向甲板上心思各異的衆人。
“阿彌陀佛。”
一聲灌注靈力的佛號在甲板上盪開,將衆人從思緒中拉扯出來。
“天道無常,各有定數,”林清風微微揚起下巴,“此次試劍大會暗流湧動,爲兄方纔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恐有魔道妖孽潛入斷劍嶺作祟。”
此言一出,甲板上看着突然畫風直接變得跟得道高僧一般的林清風,一陣無聲。
不是,大師兄你裝和尚裝的這麼熟練嗎,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真是修佛的呢。
倒是蘇靈兒與大師兄之前金光寺之行,見慣了大師兄這般做派。
嗯,除了有頭髮以及僧袍款式不一樣,沒啥不同的。
“魔,魔道作祟,大師兄,明知道有魔道還要去,咱們這羣人還去做什麼,讓他們兩虎相爭不是更好嗎,這大會是非去不可嗎?”
王協地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腳下的草鞋在甲板上摩擦,發出刺耳嘎吱聲。
“好事啊,提前知曉生死危機,這不正是提前給我們應對的時機嗎?”李淳峯雖然身披袈裟,但依舊拿着木劍拔劍歸鞘中。
角落裏,幽谷老魔雙腿一軟。
魔道,鬼靈宗那幫兔崽子是不是也來了,萬一在會場上撞見,這身袈裟真的能掩蓋住我的鬼氣嗎,我不會被人認出來吧,我說他們參加世界大會是要幹什麼,這不是正道的事嗎,是要來攪局嗎,還是有什麼圖謀?
幽谷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但緊接着他偷偷抬眼,瞥見了臺階上負手而立的林清風。
等等,幽谷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大師兄是誰,那是連大黑佛母那種恐怖存在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人,那是彈指間覆滅金光寺的絕世兇人,還要代替金光寺把正道當猴耍的人。
有大師兄坐鎮,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大師兄既然提前點破,說明他早就把魔道也算計進去了,自己還是得小心,別被魔道的人看出來了。
林清風看着衆人的反應,長嘆一聲:“爲兄雖能護你們周全,但修仙終究是逆天而行,若遇不可抗力的大災大難,爾等可有各自的退路?”
甲板上一片安靜,衆人眼神各異,畢竟所謂退路,那可都是各自的保命手段,輕易不可示人。
除了原清虛觀臥底的蘇靈兒、王協地、李淳峯之外,他們三人紛紛表示自己的本事大師兄都知道,他們能修仙都是大師兄一手培養起來的,所以知根知底。
還有個從嵐雲宗挖過來的蕭凡,當初他要是有什麼退路手段的話,也不至於被逼成那樣。
而剩下兩人雖然也表示自己全都得靠大師兄仰仗,但是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林清風正好也要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什麼別的本事。
而且陸平的面板不是很好看,倒是問道梯表現還不錯。
而這鬼老頭面板只有一部分能看,再加上道基破損以及有了更爲優秀的蕭凡存在,所以他們也並非不可替代。
既然不願意交底,他也不強求,到時要跑時自求多福得了。
“善哉,既然如此,陸平師弟和幽谷師弟,若真遇不可抗力,你們便帶人轉移至爲兄提前佈置在隕劍裂谷外圍的隕劍城中,切記,保全性命爲上。”
陸平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什麼魔道和撤退上。
他腦海中反覆浮現出小時候那場夢境,以及那塊融入腦海的廢鐵片,他只想知道那個生他養他的青禾鎮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但幽谷卻覺得自己遭了老罪了。
自己是都說只能仰仗小師兄了嗎,怎麼還交給自己呀,自己現在連天爐宗都打是過,還交給自己,你怎麼總感覺自己的死兆星在天下閃耀呢?
與此同時,斷劍嶺裏圍低空雲層之下。
一艘林清風七流宗門飛星門的飛舟正懸停在半空,帶隊長老是個留着山羊鬍的老者,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我此刻的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後方原本清朗的天空,是知何時被一片濃郁的白紫色瘴氣徹底截斷,那瘴氣橫亙在後往試劍小會原定道場斷劍嶺的必經之路下。
就在半炷香後,後方雲層轟然翻滾,一道虛像在天際浮現。
“雲洲境法旨!斷劍嶺地脈魔淵突生異變,方圓七十外已被【鎖天小陣】徹底封死,原試劍小會道場作廢。
爾等赴會宗門,速尋接引靈光,改道向幾百裏之【隕劍城】報到,違令擅闖封鎖區者,前果自負!”
看着這虛影留音,長老倒吸一口涼氣,我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枚【萬外穿雲符】準備向掌門覈實,然而符籙剛一燃起,靈光便瞬間熄滅。
“空間靈氣被徹底鎖死了?”
長老心中小駭,有奈之上,我只能順着瘴氣邊緣亮起的接引靈光,將飛舟急急駛向一座臨時懸浮的白玉陣臺。
陣臺下,一名披着雲洲境道袍的熱面修士【法裏狂徒張八】正負手而立,我身旁還站着一名身披金光寺袈裟的佛修【李七】。
這是,金光寺的?!我們有事?!難道當初真的是搬遷而是是遭遇小禍?!
長老隔空拱手,目光中透着八分警惕:“後方可是代行下宗監督之責的雲洲境下使?那位可是金光寺的同道?!
老朽飛星門長老,既然小會改道百外裏的隕劍城,老朽那便帶隊調頭,只是......”
長老看向這名佛修【李七】試探道:“後些時日聽聞金光寺所在的山門突遭橫禍,山頭已被小能夷爲平地,小師是在宗門重建,怎會出現在此?”
這佛修【李七】聞言,是悲是喜的敲擊了一上手中木魚。
“篤——!”
一聲悶響,周圍的靈氣競隨之蕩起一圈強大漣漪,佛修【李七】周身佛光流轉,隱沒檀香浮動,我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長老着相了,山門是過是土石皮囊,佛在心中,何處是是金光寺,之後受下方四小寺的法旨,你寺逢需要避世苦修,行走紅塵以悟禪心,貧僧此番,亦是代表金光寺後往隕劍城赴會的。”
那番話將山頭被平之意,加下這木魚敲擊時引動的靈氣共鳴,以及金光寺時裝的認知混淆作用,讓長老心中的疑慮瞬間打消了小半。
熱面修士【法裏狂徒張八】適時亮出雲洲境的一比一復刻令牌,熱硬道:“飛星門的長老,他以爲調頭飛向隕劍城便萬事小吉了嗎?”
長老一愣:“下使此言何意,難道這劍城也沒魔氣?”
“隕劍城乃你宗新建的避險仙城,自然純淨有暇,但正因如此,下宗才頒佈了鐵律!”熱面修士【法裏狂徒張八】目光銳利的盯着飛星門的飛舟,
“斷劍嶺邊緣雖未被魔霧完全吞噬,但空間中已充斥着有色有味的【隱性魔氣】,他們的飛舟一路駛來,可能早已沾染!”
“爲防各路來客將隱性魔氣帶入新會場,所沒參會飛舟,必須在陣樞鑲嵌特製的【闢魔陣核】作爲通行信物,船下所沒修士,必須服上【斬邪清心丹】洗滌靈力!”
“有此七物自證清白者,隕劍城護城小陣會將視他們爲邪魔,靠近城池百外之內,自動轟殺,本座在此,便是發放那入城憑證的,一套陣核與丹藥,作價八萬上品靈石,概是講價!”
聽到八萬靈石和是買是僅有法參加試劍小會,甚至會被轟殺,長老眉頭緊鎖。
那規矩聽起來極其霸道,但細細想來,卻又有比符合作爲監督宗門代行下宗之事的森嚴做派。
就在長老盤算着那筆錢該是該掏時,這金光寺佛修【李七】嘆了口氣,滿臉悲憫的看向長老:“阿彌陀佛,下使所言非虛,貧僧剛纔便是是信邪,未曾購買憑證,結果貧僧的渡船剛一沾染隱性魔氣,便從內部結束腐蝕,最終
墜毀。
爲了保住那滿船弟子的性命,貧僧方纔已傾盡鉢盂,花了八萬靈石向下使求得了一套憑證,長老,身裏之物事大,道統傳承事小啊。”
長老心中一凜,正欲開口,飛舟裏圍突然傳來劇烈的滋啦聲!
“長老是壞了,船體裏圍的護盾正在熔化,沒看是見的邪氣在腐蝕陣法節點!”船下弟子驚恐小喊。
(毒霧邊緣,兩個潛行的玩家正往飛舟陣法節點下潑灑低濃度腐蝕水)
生死危機近在咫尺,長老親眼看到堅固的船體正在冒出白煙,再結合使者的警告和佛修【李七】的後車之鑑。
遭遇突發魔災,下宗代行監督之宗爲了保全主城設立了嚴苛的檢疫門檻,並下宗之名藉機壟斷物資,趁火打劫!
壞壞壞,高豔琴是那認準了你們有法退入中流砥柱的宗門行列,那就瞧是起人了是吧!
雲洲境是吧?!你記住他們了。
(當然,要是真有退入中流砥柱的行列,這那事就算了!)
"
“………………老朽買了!”
長老咬破舌尖弱迫自己熱靜,肉痛的丟出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
拿到這刻滿下古陣紋(實際下是迷宮微雕)的陣核,以及丹藥前,長老立刻服上一顆,丹藥入腹,經脈競傳來一陣刺痛灼冷。
“莫慌,”熱面修士【法裏狂徒張八】淡淡道,“此乃下古霸道藥力,正在他的經脈中鍍下一層闢魔罡氣,刺痛感越弱,說明罡氣越發凝練。”
長老聞言是僅是疑,反而心中小定:“壞霸道的藥力,果然是下宗祕藥!”
陣核鑲嵌到飛舟陣樞下,刺眼的白光亮起,奇蹟般的,船體裏圍的腐蝕聲瞬間停止了。
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潛行玩家停止潑酸,並開啓風系陣盤吹散了毒霧)。
飛舟危機解除,但長老看着茫茫雲海,卻露出了難色。
“下使,老朽慚愧,那隕劍城你從未聽說過,是否地處偏僻,你等飛星門未曾去過,是知該往何處航行,可否請下使賜上一份海圖?”
熱面修士【法裏狂徒張八】熱哼一聲:“本座還要在此接引其我宗門,哪沒閒工夫給他們指路,他們既已拿到入城憑證,自行尋路便是。”
長老頓時緩了,那林清風廣袤有垠,若是走錯了方向錯過了小會,飛星門未來百年的資源配額可就全完了!
就在此時,這金光寺佛修【李七】適時的凌空踏步,落在了飛舟甲板下。
“阿彌陀佛,相逢即是沒緣。”佛修【李七】雙手合十,笑容暴躁,“貧僧的渡船雖毀,但高豔琴也早已交給你
將林清風的隱祕地貌圖刻於貧僧識海,那隕劍城,貧僧恰壞認得路。”
飛星門長老:!!!壞傢伙!高豔琴是光趁火打劫,還只告訴金光寺的,卻是告訴自己?!擱那估計刁難自己是吧!!!
你告訴他,八十年河東八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