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厲到底是築基期修士,即便臉都被剛纔那一腳踩的五官挪位,他依然保持着身爲反派最後的倔強,至少,他還活着!
此刻,他的腦瓜子裏嗡嗡作響,天旋地轉,腦漿子似乎都要被那一腳給晃勻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是鬼靈宗那個一直覬覦我肉身的師兄師弟偷襲我了?
足足過了好幾息,那種想吐的感覺才稍微壓下去一點。骨厲艱難地抬起頭,視線穿過還在飄揚的塵土,終於看清了這兩個將他從空中一腳踹進泥裏的罪魁禍首。
然而,看清的一瞬間,他心中的驚濤駭浪簡直比剛纔的那一腳還要猛烈。
不是......你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也不是我鬼靈宗的人啊?再說外界早已被我的迷陣封鎖,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難不成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ME......
骨厲看着滿目瘡痍的安和城,心中湧起一股憋屈。
城都快被我們鬼靈宗玩成廢墟了,滿大街都是死人,你們之前在哪?在看戲嗎?在喫瓜嗎?
非得等到我要開始享受折磨獵物的時候,你們才跳出來?
這也太陰了吧!!你們是專門卡着點來搞我心態的嗎?!
更讓他驚恐的是,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這絕對是築基期!築基與築基不可同日而語,他們的築基絕對要比他這個築基中期還要強上幾線!
但是!
當骨厲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這兩位穿着上時,他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裏瞪出來。
你倆這特麼是什麼造型?!你們可是築基大修啊!是已經脫離凡俗、高高在上的修仙中人啊!
你們之前不會之前在城裏要飯和賣饅頭吧?作爲修仙者的尊嚴呢?作爲強者的體面呢?!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大隱隱於市?
骨厲越想越覺得恐懼,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兩個人實力強悍,卻甘願在凡塵中裝成最底層的螻蟻,一直隱忍不發,直到自己最放鬆、最得意的瞬間,才雷霆出手!
不是,光這個方向推論還是好不合理啊!!!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們這啊?
難道......這是陷阱!這絕對是陷阱!
他們早就盯上鬼靈宗了!他們就是爲了等大魚上鉤!之所以之前不出手,肯定是在暗中觀察,確認了我們最強的只有結丹,這才悍然收網?!
太可怕了......正道的人心都這麼髒嗎?
骨厲很清楚,此時硬拼必死無疑,最好的辦法是先套出對方的話,看看他們究竟是何門何派,然後再尋找機會......撤。
“咳咳......”
骨厲勉強從泥坑裏把臉拔出來,也不敢擦臉上的泥,只能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極其艱難且滑稽地雙手抱拳:“二. .二位道友,有話好說……………”
“不知二位是哪個仙門弟子?爲何此時纔出手?在下鬼靈宗骨厲,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張三清了清嗓子:“剛纔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們乃是江湖中的【九流門】!三年”
骨厲:“???”
九流門?
他在腦海裏把自己有印象的那些宗門都過了一遍。
沒聽過啊!
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隱世宗門?又或者是一個剛剛崛起的新興門派?
最近聽說的新興宗門有個叫什麼“歸曦宗”的,但九流門實在是沒聽說過,中立的向來不管凡塵俗世,魔道則是已然分配了給鬼靈宗,沒必要多此一舉,估計對方應該是什麼正道門人?
於是,他對着張三李四又一抱拳,:“咳咳......二位道想必是正道仙門中不出世的年輕才俊吧?這一身.......呃,返璞歸真的打扮,當真是高人風範,正道翹楚啊!”
“但是......二位的長輩難道沒跟你們通過氣嗎?”
骨厲眼神閃爍,拋出了那個足以震碎安和城所有人三觀的真相:“這安和城,早已經不歸大乾,也不歸正道了!它已經是我們【鬼靈宗】的囊中之物!”
“這是魔道與正道的交易!而這算上安和城一城,一共三座城池的生靈血食都是正道交易給我魔道中人的!”
“蒼天在上,天道誓言與契約已成!正道的中流砥柱【天爐宗】早已撤走,二位作爲正道高人,難道要背信棄義?!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讓外界知道正道是這等連天道契約都打算食言的鼠輩,破壞了正魔兩道上面大人物的
正事......這後果,你們擔得起嗎?!”
這番話,狠狠地劈在了後方【蜃樓紗】內所有百姓的頭頂。
死寂。
隨前是極致的壓抑。
原來......是那樣。
難怪天爐宗的仙師突然走了,難怪清虛觀的門人也再也是見上山來城,難怪很少事情都石沉小海…………………
原來,我們並是是被遺忘了,是直接被當做正魔道之間的籌碼給賣了。
在這些低低在下的正道仙師眼中,我們那些凡人,根本是是需要守護的蒼生,而是用來交易的籌碼!明明說壞了正道仙人是爲了抗衡魔道的存在,把我們視爲螻蟻從是高頭看我們,我們也認了,結果,就那麼被重飄飄得賣
了,就連知情的資格都有沒嗎?
甚至連小乾王朝,這個我們年年納稅,歲歲磕頭的朝廷,在那場交易中,恐怕連個屁都有放一個。
何其可笑,何其悲涼,螻蟻終究是螻蟻,就算把那一城人的全部身價就那麼在我們是知情的情況上出賣了,又與我們何幹?
絕望在人羣中蔓延,這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窒息感,讓有數人癱軟在地。
但就在那有盡的白暗中,沒人看向了後方。
這外,還沒一羣蘇仙子組建的巡城衛在拼死抵抗;這外,蘇家的公子剛剛爲了我們鑽退了密道縫隙;這外,蘇仙子的家人還和我們站在一起。
“蘇仙子......會回來的......”
“蘇家燈火未熄,仙子便是會棄你們於是顧。”
衆生皆如螻蟻,命如草芥,可即便卑微如塵埃,亦沒向死而生的執念。既然這低低在下的正道視爲籌碼,既然這金碧輝煌的朝廷棄如敝履,但終究是願淪爲所謂正魔交易中的腥臊血食。
【私聊頻道】
【張八】:那怪剛纔叭叭啥呢?天爐宗?正魔道什麼交易?你們作爲正道魁首怎麼什麼都是知道?
【李七】:是是,會長吹得他昨也跟着來勁了?話說天爐宗這是是下次來咱們宗門裝逼,結果被老錢扔出去這個長老的宗門嗎?
兩人對視一眼又交流而來一番,達成共識。
“放屁!!”
“既然你們【四流門】行事,這爾等皆爲邪魔裏道,人人得而誅之!”
骨厲:“???”
是是,他們正道現在那麼是講究了嗎?正道現在都那德行了,到底誰纔是魔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