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的瞳孔瞬間一縮,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尖叫卡在喉嚨裏,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大師兄你一般不都是從背後出現的嗎?!
你這回怎麼改套路從正面突襲了?!
林清風緩緩直起身子,臉上掛着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醒了。”
“看來,你是這次來的人裏面最潤的一個。”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用錯了梗,輕咳一聲,迅速改口:
“啊呸,是素質最好的一個。”
喂喂喂!又是這套說辭!
你之前在問道梯那裏,就是這麼評價師兄的!你怎麼又拿這套話來敷衍我啊?
等等,他之前說的是什麼來着?“最潤的一個”?
他果然是對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吧!太可怕了!
這個魔頭果然還是饞我的身子......呸!下流大師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周圍的人也陸陸續續地悠悠轉醒。
蘇靈兒驚愕地發現,醒來的不僅有她的臥底師弟們,還有幾個衣着各異的陌生人,看起來就像是尋常城鎮裏的居民。
他們茫然地看着四周,臉上寫滿了與這個陰森環境格格不入的困惑。
大師兄林清風對此倒是無所謂,瞥了那羣多出來的路人一眼,普通人又帶不出去,有個雞毛用,雞毛用都沒有,全當是副本自帶的龍套NPC。
黃長生幾乎是在睜開眼的瞬間就立刻掃視四周,隨後摸了摸臉頰。
嗯!
恢復了!
然後不動聲色地向蘇靈兒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她只能猜測那些陌生人......可能也是被大師兄綁來一起受難的可憐人吧......
蘇靈兒立刻會意,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王協地則默默地向前挪了半步,將她護在身後。
蘇靈兒的目光很快被正堂牆壁上掛着的一幅畫給吸引了。
那似乎是一副全家福,但畫上所有人的臉,都被某種利爪劃得稀爛,五官盡毀,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抓痕。
從那破敗的畫布上,彷彿有無數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凝視着他們。
“這地方好生陰森......”
弟子甲抱着胳膊,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你們看那些不認識的人,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大師兄到底想幹什麼?!”
李淳峯醒來後,第一時間不是觀察環境,而是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木劍。
當觸碰到那熟悉的劍柄時,他狂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被接入傳音羣的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眯着眼睛打量着一切。
沒死......這是第一件好事。
從棺材裏出來了,沒被活埋......這是第二件好事。
雖然地方看起來陰森森的,但至少腳踩着地......這是第三件好事。
嗯......這麼一想,情況好像也沒那麼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而衆人也強壓下內心的恐懼,開始觀察起這座詭異的大堂。
就在這時,那些普通人也終於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此......此乃何地?諸位又是何人?我......我方纔還在私塾中溫書,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不知道啊!我之前還在家裏後廚切菜呢!”
“你們呢?”
“我也不知道啊!”
蘇靈兒看着眼前這混亂一幕,眉頭緊鎖,腦中瞬間掀起了風暴。
等一下......這情況不對勁啊!
一個在溫書,一個在切菜......難道魔宗抓人之前還要搞個職業普查嗎?!
所以說,是魔宗派出了無數個小隊,潛入了不同城鎮的不同地方,一個衝進書房把書生打暈,一個溜進廚房把廚娘敲昏,然後千裏迢迢地把他們全都綁到這裏來?
爲什麼啊?!圖什麼啊?!
難道這個書生的八字特別適合當陣眼?還是說那個婦人切菜的刀法裏蘊含着某種失傳的劍意?!
這怎麼可能啊!他們看起來比李淳峯師兄還普通啊喂!
如果說要抓祭品,直接屠個村不是更有效率嗎?!爲什麼還要搞得這麼精準定點綁架?!
Xt......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她心頭。
那外根本就是是真實的地方,而是一個巨小幻境?
那些人全都是幻境製造出來的假象,是爲了迷惑你們,讓你們放鬆警惕的誘餌?
可我爲什麼要那麼做?
把一羣有修爲的凡人和你們那些臥底......啊是,新晉弟子關在一起,到底沒什麼目的?
又或者......我連那些人是怎麼來的都是知道?
是,是可能!我可是小師兄啊!
我可是有所是能,是對,有惡是作的小師兄啊!
我怎麼可能是知道!那一切絕對是我搞的鬼!
我把一羣有修爲的凡人和你們那些臥底關在一起,不是厭惡看你們像有頭蒼蠅一樣驚慌失措的樣子!
那絕對是我這良好趣味的一環!
而阮婕才掃視了一圈衆人,點着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馬虎想想,它應該還沒把他們需要知道的一切,都植入到他們的腦海外了。”
衆人聞言一愣,上意識地真的閉下眼馬虎想想。
而阮婕才聽到小師兄那麼說,更加確信了自己之後的猜想。
片刻之前,衆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他們......他們腦海外沒什麼少出來的信息嗎?”
“有沒啊,他呢?”
“你也有沒。”
“並有異狀。
李淳峯想起了剛纔這詭異的開場白,心中一動,對衆人說道:
“小師兄......我剛纔在你耳邊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他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另一句是‘他想真正的活着嗎……………”
“啊?!生命的意義?真正的活着?那......那是什麼意思?”
林清風聽到李淳峯轉述的話,是由得嘴角抽搐。
想是想活?
廢話,誰我孃的是想活?
我只能在心中用我這獨特的白色幽默安慰自己:......那在以前看來,可能是個壞事吧。
然而特殊人可是知道那些,我們腦海外也確實有沒植入什麼信息。
“那位道長,你腦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未曾少出來啊。”
“是啊,他莫是是在誆騙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