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紗這句話,瞬間提醒了衆人!
側目望去,剛纔還能正常戰鬥的漩渦香?,此刻在直面這名草忍後,竟然畏懼得劇烈顫抖起來。
甚至恐懼到,連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
就像是“遭遇了天敵”的卑微幼獸,那種源自骨髓深處的恐懼,讓她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意志!
強烈的應激反應讓香?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軀體化”症狀:
腎上腺素過度分泌導致心跳狂?,呼吸急促導致了嚴重的呼吸鹼中毒反應,視野也開始模糊,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衣衫。
她死死咬住嘴脣,試圖抑制那無法停止的戰慄,卻只是徒勞。
漩渦裏紗此刻堵住的這名草忍,正是漩渦香?昔日在草忍村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裏,遇到的最可怕,最無法擺脫的夢魘之一。
當這個惡魔的身影再次映入眼簾,所有被刻意遺忘的痛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香?吞沒。
彷彿那種被人粗暴扼住喉嚨,利齒狠狠撕咬在臉頰最柔軟處,留下永久恥辱牙印的恐怖畫面,就在眼前重演!
香?那一聲帶着哭腔的尖叫????“媽媽!就是他!就是他咬我的臉!”
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瞬間讓漩渦裏紗一頭紅髮幾乎倒豎,滔天怒火在她胸中炸開,燒盡了所有理智!
這種痛,裏紗感同身受!因爲她同樣曾被草忍如此對待過,雖然兇殘的草忍不同,但他們都是相似的惡魔!
有些草忍,他們的撕咬早已超越了治療的必要,純粹是出於釋放施虐慾望的惡意。
他們有些時候,會專挑最痛、最顯眼的地方下口,以此彰顯對漩渦族人的絕對支配。
他們似乎喜歡看,這些“人型血包”痛哭流涕的悽慘模樣,以此宣泄,因受傷產生的暴虐情緒。
即便香?擁有強大的恢復力,她的下頜與側臉上,依然有清晰可見,無法徹底消除的齒痕,那是這些殘酷過往的鐵證!
“畜生!”裏紗從喉間擠出一聲低吼,此刻的她宛如一頭被觸怒的雌虎,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暴虐殺意。
盛怒之下,她掌中凝聚的螺旋丸,查克拉量竟是平日的四倍不止!
那已不再是普通的螺旋丸,其規模與威勢,堪比原本時間線上鳴人使用的“大玉螺旋丸”甚至“超大玉螺旋丸”的尺寸!
這含怒一擊,效果堪稱恐怖!
螺旋丸狠狠印在那名草忍副隊長的胸腹之間,巨大的旋轉衝擊力瞬間將他整個人帶飛。
這位精英草忍,可是能硬接春野櫻怪力拳的存在,其能力可見一斑。
但此刻,他在一位母親燃燒生命的怒火面前,連一絲有效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他手中格擋的忍刀率先承受不住壓力,寸寸斷裂,碎片如同暗器般倒捲回來!
將他的臉劃得血肉模糊。
緊接着,是內臟破裂、胸骨、肋骨、脊椎多處粉碎性骨折的悶響。
他像一袋破布般摔在地上,只能大口嘔着混有內臟碎塊的鮮血,發出嗬嗬的微弱喘息。
漩渦裏紗看也不看那將死之人,她只是快步折返,將顫抖不止的女兒緊緊摟入懷中。她握住香?的冰涼小手,將一柄苦無塞入香?掌心,再用自己溫暖堅定的手,完全包裹住“女兒”的手背。
“香?,別怕,”裏紗的聲音因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發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我們已經強大到可以親手報仇了!這些惡鬼,再也傷害不了我們!”
漩渦裏紗抱緊香?,握緊顫抖不止的香?右手。
這場景,不像是血腥的復仇,反倒像是一場重而悲傷的成人禮,一位母親帶領女兒,親手斬斷過去的枷鎖。
裏紗握緊香?雙手,香?手中握緊苦無,就這樣,兩人一起用力!
這個畫面,更像是媽媽和女兒雙手持刀,一起分享着“成人禮”的蛋糕。
畫面溫馨而莊重,有一種獨特的儀式感!
復仇的苦無快速下落,朝着那草忍怨毒而恐懼的眼球處刺下!
噗嗤!
溫熱的鮮血濺出,染紅了香?的雙手。
裏紗緩緩鬆開手,只剩下香?一臉呆滯,有些默然的看着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和手中的苦無。
草忍眼眶處正不斷冒出鮮血,預想中的恐懼與噁心並未到來,相反,一種奇異的,前所未有的平靜感,正隨着仇敵生命的流逝,慢慢撫平她內心的戰慄與創傷。
香?顫抖的雙手和肩膀慢慢的穩定下來。
鮮血和殺人場面,巧妙的治癒了香?!
當一抹釋然,甚至帶着一絲冰冷的微笑終於出現在香?臉上時,漩渦裏紗知道,香?已經擺脫了這個撕咬她臉頰的草忍夢魘,親手擊碎了噩夢。
此刻的裏紗雖然看着和香?差不多年齡,眼中閃爍着“爲母則剛”的堅毅光芒。
她輕輕與香?額頭相抵,溫聲低語道:“記住這種感覺,香?!當年富城大人救下了我,就是這樣教我的!”
遇到恐懼不要怕!
直面它!
再兇猛的撕碎它!
恐怕這纔是漩渦裏紗和漩渦香?,此刻面對草忍,真正需要直面的“心魔”!
數日後,木葉村。
隨着日向一族的風波逐漸平息,木葉再次恢復到了往日平靜。
只不過木葉村內的大小忍族,全都像是受驚的鵪鶉,乖乖窩在自家的族地裏,謹小慎微的觀望着,空氣中瀰漫着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太駭人,已經多到了讓他們目不暇接。
先是如日中天的根部一朝覆滅。
然後是志村一族緊隨團藏的步伐,來了一場“全族消消樂”,上演了堪比宇智波“滅族之夜”的慘案。
不可一世的志村團藏,趾高氣昂的志村一族,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更令人瞠目的是【猿飛一族叛亂事件】!
猿飛一族更狠!
他們簡直狂妄到了沒邊,竟直接在火影廣場前公然刺殺綱手,光是火遁忍術的巨大餘波,就震塌了周圍兩個街區!
上一次木葉遭遇到這種程度的忍術破壞,還是音忍聯合砂忍,殺進了村子的核心區域。
就在這人心惶惶,一衆忍族噤若寒蟬之際,日向一族“又雙”出事了!
高高在上的宗家權威被徹底顛覆,日向宗家和分家決裂,一場名爲“家族革命”的風暴,革去了宗家高層的權柄乃至性命。
最顯著的變化是,那些在木葉各個部門就職的分家忍者,一夜之間精神面貌大變!衆多分家忍者不再將護額遮蓋在象徵“籠中鳥”的額頭上,而是醒目地佩戴於手臂或脖頸,彷彿在驕傲地宣告着家族束縛的解除。
生怕別人看不到他們露出的光潔額頭。
流言蜚語在村中悄然蔓延。有未經證實的消息稱,日向一族的高層長老非死即殘,連前族長日向日足都被分家囚禁起來。
唯一讓人詫異的是:據說新上任的日向族長,和日向日足長得極爲相似!
“這絕對有問題!”木葉的居民們向來膽大,連火影都敢編排,人柱力都敢歧視,日向一族的八卦祕辛自然成了他們最好的談資。
一時間,各種傳言四起,各種離譜的猜測甚囂塵上。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新任族長,那是日足在村外的私生子,因爲天賦異稟才華橫溢,歸來木葉後,就上演了一出“莫欺少年窮”的家族逆襲大戲。
直接推翻了不負責任的渣男生父,然後率領一衆“籠中鳥”分家忍者,自己佔了這族長鳥位!
MMP!木葉野史編到腦洞大開!
這讓年輕的日向日足,有一種眼角瘋狂抽搐,無法控製表情的荒謬感。
“我?我怎麼成自己的兒子?還是私生子?!”
日向日足想要吐槽,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他們說日足拋家棄子是個十足渣男,活該被私生子報復,這和罵年輕的日足也沒什麼區別.......
同樣尷尬的,還有雛田這個“日向公主”!
她現在,每天都要連喫兩頓晚飯。
一頓飯,是和被關押軟禁的“親爹”喫。
另一頓飯,則是和另一個“親爹”喫。
聽着有些繞,但雛田同時擁有了兩個爸爸,她也不想如此尷尬。
但是爲了讓雙方慢慢緩和下來,她就只能從中不斷賣萌,想乖乖當個“小傳話筒”,爲雙方傳遞信息。
雛田除了有些懵懂,倒也不是沒有收穫好處。
她如今每天能多喫一頓飯,瞬間感覺自己幸福不少。
能喫飽,還能不被那些古板的長老們反覆指責“沒有日向大小姐的禮儀規矩”,這讓雛田有一種“無比踏實”的幸福感。
喫飽飯,可真幸福啊!
似乎雛田最近訓練體術時,身體都變得更有力氣了!很多之前沒能掌握的柔拳奧義,雛田如今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雛田都有些納悶:“啊嘞?難道是我多喫飯,還能增加悟性??”
真不知道雛田這孩子,之前是被餓了多久,估計長期是營養不良的狀態。
清晨,木葉墓園。
晨光熹微,爲靜謐的墓園鍍上一層淡金,露水浸潤着青草,散發出泥土與植物嫩芽特有的氣息。
帶土的身影,自神威空間的漩渦中悄然浮現。
趁着清晨無人時分,他小心翼翼的潛入,目的非常直接。
他想趁宇智波鼬的遺體運回木葉,尋找宇智波鼬的確切安葬地點。
如果還有機會奪取鼬的細胞,便能爲後續的“穢土轉生”做好準備。能拿宇智波鼬當成一種“傀儡工具”,顯然更符合帶土未來的計劃。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墓園一角時,腳步卻像被釘住一般,不自覺地停下。
野原琳的墓碑,靜靜地矗立在柔和的晨光裏,碑前放着一束略顯枯萎的白花??顯然這是卡卡西在去往草之前,專門來此祭拜過。
“快到......琳的忌日了啊。”帶土面具下的喉嚨一陣發緊,他猛地背過身去,強忍着眼眶的酸澀。
他沒有走向原定的目標走去,而是再次融入了神威空間。
當帶土重新現身時,手中多了一捧潔白盛放的新鮮花束。
面具下,帶土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萬花筒寫輪眼也因爲劇烈的情感波動而微微發熱,連視野中的景物都開始在淚水中扭曲。
“琳,我......我來看你!”他聲音沙啞,彷徨着,幾乎不敢靠近。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野原琳就倚在墓碑旁,穿着最後一次任務時的戰鬥服,琳的臉上,還是他記憶中最溫暖、最清澈的笑容。
野原琳輕聲說着:“你來啦,這次這麼早......帶土,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嗎?”幻像中的琳,就連聲音都和多年前一樣清澈,卻帶着一絲虛幻中的迴響。
帶土幾乎要伸手去觸碰那幻影,最終卻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理智在尖叫,這是幻覺!是愧疚與思念在特殊日子裏的瘋狂反噬!
可他仍忍不住的哽咽回應:“嗯......是我,琳......我來看你了......”
幻像中的琳輕笑着,語氣帶着她特有的體貼與一絲打趣的嗔怪:“哈哈,忌日這種東西,一點都不重要,早一天晚一天的,真的沒關係……………”
“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幻像中的琳正微微歪頭,語氣也變得更加關切,“帶土啊,你看上去很累......是最近很辛苦嗎?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這熟悉的,久違的關懷,瞬間擊潰了帶土的心防,淚水奪眶而出,浸溼了面具的內襯。
“傻瓜!怎麼還哭了?!”幻象中的琳還是那麼溫柔,她俯身看着帶土。
“你個笨蛋,在我活着的時候,你是不管幹什麼都會遲到,還天天說什麼,你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帶土的心揪緊了,幻覺中的琳越是體貼,現實的絕望就越是刺骨。
琳的幻象碎碎念着,帶土的眼淚卻越來越多。
琳的聲音,琳的模樣,在帶土模糊的視野裏彷彿變得清晰。
“怎麼了?現在我不在了,你反而變得這麼乖了?”琳的調侃語氣,讓帶土淚中帶笑的咧起了嘴角。
他不但沒有動用瞳力驅散這幻象,反而像尋求慰藉的孩子般,乖乖地靠着墓碑坐了下來。
“琳!我......我想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帶土聽着幻像關心自己,彷彿琳,此刻就在他身邊一樣。
“嗯......雖然你是個傻瓜,但有時候,還真挺執拗的。”琳微笑着,虛幻的手輕輕撫摸花束,“帶土,死了就是死了!我聞不到,但是你這花,肯定很香......”
曾夢想成爲火影,光明正大站在琳身邊的少年,如今卻只能戴着面具,以陰謀家的身份,在亡者的墓碑前“偷取”這片刻虛幻的溫暖。
帶土深知,他追求的那個夢,如同眼前的幻影一樣虛無,可他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無法釋懷。
“好啦,別哭了,快走吧,以後都別來了。”幻覺中的琳彷彿看懂了帶土的悲傷情緒,琳的話鋒一轉,反而主動的驅趕起來。
帶土心如刀割,他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起身,只是最後一次回頭,指尖輕輕撫過碑上冰冷的名字,然後踉蹌着轉身,融入逐漸明亮的晨光中。
自始至終,他都不捨得用一絲查克拉和瞳力,去打破這自欺欺人的幻夢。
那倚在墓碑旁的野原琳幻影,溫柔地目送着他跟跑遠去的背影,彷彿輕聲低語,又彷彿穿越了生與死的界限。
“還真是聽話,說走就走了......”
帶土踉蹌而行的身影,像是憑空中了一槍!
墓碑旁的野原琳慢慢透明,“歐比託!天涼啦,記得要多穿一點......”
自從僞裝斑後,一直努力隱藏自己情緒的帶土,此刻再也無法控制,哭得像個失去了整個世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