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萬花筒?!”
當那雙標誌性的、旋轉的猩紅風車圖案映入眼中,宇智波稻火彷彿瞬間被浸入冰水地獄。
徹骨的寒意,伴隨着內心燃燒的憤怒!
他目眥欲裂的盯着對方,胸腔劇烈起伏,無聲的嘶吼在心中炸開:
“爲什麼?!你們擁有了宇智波的巔峯力量,卻要將屠刀,揮向自己的族人?!”
稻火操控着宇智波新田的身體,用力擲出手裏劍!
但他這具幼年身體的“下忍級”速度,在萬花筒忍者面前,手裏劍簡直慢如龜爬!
手裏劍劃破空氣,徒勞地釘在遠處的牆上,連對方的影子都未能觸及。
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爪,攥緊了稻火的心臟,“難道說.....這就是大蛇丸老師口中,未來發生的【滅族之夜】?!"
“這是在平行時空發生的慘劇麼?我的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是他們遭遇的一切?!”
之前的宇智波稻火,可以很平靜的看待自己死亡。
雖然他有些憤怒,但始終有一種,自己是個旁觀者的輕鬆心態。
但是放眼周圍的這些人。
左邊兩個,是他自己最熟悉的父母,右邊的女忍者,是他從小看着長大,他最熟悉的妹妹。
就算是那個,“他從沒見過”的妻子,和自己已經佔據了身體的“兒子”,全都是如此真實......
眼前的這些人,都是稻火生命之中,最重要的烙印。
哪怕是在他的潛意識中,已經知道這些人,全都死在了平行時空的某個未來。
可是稻火他,就是萬分不甘心!
他既不甘心也不願意,就這樣坐以待斃,眼睜睜看着家人死去。
“快逃,那是萬花筒!快逃啊??!”
稻火稚嫩的尖叫聲,與父親驚疑含怒的質問,幾乎同時響起:“宇智波鼬?!你闖進我家幹什麼?!”
“宇智波......鼬?!”這個名字,如同滾燙的烙鐵,刻入宇智波稻火的心底。
此刻他的嗓音特別的稚嫩,與父親的怒吼聲,幾乎是重疊在一起。
家人,並沒有意識到危險。
沒有人,能在宇智波鼬偷襲的瞬間,清醒的反應過來。
知道鼬這是對全族起了殺心。
忍者搏殺,勝負往往繫於先機與信息!
此刻,稻火的父親,只是因爲宇智波鼬破窗而入的暴行而驚愕莫名。
他全身心的只有質問,完全沒意識到,這是致命的危險!
稻火父親身爲精英上忍,甚至連基本的反擊準備都沒有。
此刻的宇智波稻火,已經明確的知道,這個臉上淚溝很深的年輕人,名叫宇智波鼬。就是大蛇丸老師,講述的那個滅族之夜罪魁禍首。
可沒等他再次提醒家人,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經快速旋轉起來!
嗡??!!!
宇智波鼬的猩紅眼眸爲核心,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精神洪流,席捲整個空間!
這是絕對力量的碾壓!
寫輪眼中,最頂尖的萬花筒幻術瞳力。
萬花筒和普通三勾玉、兩勾玉的對抗,優勢太大了。
稻火的意識,瞬間被幻術凍結!
幼小的身軀如遭石化。
稻火被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像一個絕望的木偶,眼睜睜地看着“死亡地獄”,慢慢的拉開帷幕。
稻火的視野之中,最恐怖的一幕正在上演:
他的“父親”,那個曾經威嚴可靠的宇智波精英上忍。
此刻也在鼬的幻術控制下,呆呆的站在原地。
已經眼神空洞的雙眸,在萬花筒的絕對支配下,變得冷酷異常!
稻火父親那隻粗糲的大手,此刻帶着冰冷的死亡氣息,快如閃電,精準揮向了毫無防備的妻子。
稻火母親的咽喉,頓時血光噴湧!
“不??要??!!!”
“住??手??!!!”
稻火的靈魂,在絕望地嘶吼,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
“噗!”喉管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清晰得有些刺耳。
溫熱的鮮血四處噴濺!
稻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母親”,眼中露出驚愕與萬分的不解,身體如斷線木偶般摔倒。
是人就會有遲疑,但被控制的傀儡沒有!
稻火的父親,沒有絲毫遲滯!
快速抽出閃着寒光的苦無,在稻火妹妹,那因極度恐懼而失聲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刺向了她的心口!
噗嗤??!
滾燙的鮮血,噴泉般濺滿了稻火父親的全身!
稻火妹妹眼中的生命光彩驟然熄滅。
身軀無力的靠滑落下去......
在這個不到四十平的房間裏,稻火親眼目睹了,自己至親相殘的慘劇!
巨大的悲慟,瘋狂撕扯着稻火的靈魂!
“爸爸………………媽媽.....妹妹......”
稻火想哭,想掙扎,卻連一滴淚、一聲嗚咽都無法擠出!
在萬花筒的絕對控制下,他這具孱弱的孩童之軀,渺小的如同一隻螻蟻!
就在此時!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般鎖定了稻火!
握着的苦無的一隻手,顫抖卻堅定的向他捅了過來。
那是他剛剛確認身份,名義上是他“妻子”的女忍者!
妻子的臉上,同樣帶着被幻術扭曲的掙扎,眼神空洞的執行着殺戮的命令!
鋒銳的苦無,正面刺穿了宇智波稻火的心臟!
可是殺死的這個身體,是她的兒子啊!
“住手!住手啊!”在苦無刺入的瞬間,稻火靈魂深處,不屈的意志發出歇斯底裏的咆哮!
一股微弱的意念波動,竟奇蹟般的衝破了【八千矛】設定的幻術世界!
稻火感到刺入胸口的那支苦無,被一股力量,稍稍阻滯了一瞬!
這讓他得以在臨死之前,發出一聲微弱,卻清晰的悲鳴。
緊接着,劇痛就淹沒了意識。
稻火的視野範圍,也變成了倒地側躺的視角......
這時的稻火,再一次進入瀕死者的視角。
短短時間,稻火兩次經歷生死。
他最後的模糊光影中,看到“自己的妻子”,因親手“殺死了孩子”,露出了崩潰表情。
隨即,一道冰冷無情的刀光,在稻妻子的頸後掠過!
噗嗤!
噗嗤!
地面滾落兩顆稻火熟悉的頭。
這是稻火妻子,和稻火父親的頭。
一先一後,滾落在被鮮血染紅的地板上。
妻子最後的目光中,還凝聚着對孩子的愧疚與痛苦。
而稻火父親的臉上,則混雜着無盡的不解與詫異。
他不明白。
爲什麼?!
宇智波鼬爲什麼?
會偷襲自己的家人?
他完全不能理解。
無冤無仇!
直到稻火的父親被斬首,他還是一臉的愕然……………
“宇??!!智??!!波??!!鼬??!!!!”
這來自靈魂最深處的無邊憎恨,混着淚水,在稻火心中無聲的咆哮着。
宇智波稻火的這種情緒,化作了實質性的精神衝擊!
整個【八千矛】構建的幻術世界,出現劇烈的震盪!
一些金色的線條,開始扭曲龜裂,整個幻術世界,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實驗室中,大蛇蛇緊盯着監控屏上,那條急速?升的曲線,眼中閃過狂喜。
“瞳力的共振已達臨界區域!血繼標記點全頻活躍!情緒刺激的方法非常有效!我們還差最後一點!”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面露期待的對富城請求道:“還能繼續刺激麼?我們距離目標,似乎還差一點閾值!”
富城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稻火的瞳力如同暴怒的火山,正激烈地衝擊着【八千矛】的幻術桎梏。
若是此刻,強行中斷幻境,或許會錯失這寶貴的“破繭”之機。
“外力有時候終究有限,真正的蛻變,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富城的眸中金光流轉。
“就讓稻火自己,去掙脫這場噩夢吧!只有撕開絕望的繭房,才能發現潛藏的力量!”
瞬間,富城的精神力量收束,構建起一堵無形的屏障。
他暫時隔絕了稻火對幻境外部,還有聯繫的五感!
這一次,稻火不再是簡單的旁觀者。
不再是簡單看了一次“滅族之夜”,而是要“重走一次輪迴”,再次陷入死亡循環!
幻境世界中。
隨着“宇智波新田”的身體徹底失去生機,黑暗吞噬一切......
然而,預想中的終結,並沒有如期降臨!
稻火沒有感覺自己的死亡。
反而有一種,時間在變慢的感覺。
光芒再次亮起。
周圍的環境,已經不是剛剛的家中,而是陰冷血腥的警備部審訊室!
這熟悉的牆壁,熟悉的成年軀體,熟悉的……………
同樣背倚牆壁的姿勢!
“這裏是警備部?!我怎麼?怎麼又回來了?!”
稻火悚然一驚!
極致的死亡危機,讓他全身寒毛倒豎!
他來不及思考“死亡輪迴”的種種詭異,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
他猛地向側面翻滾!
唰!
一道冰冷的刀鋒帶着尖嘯,以毫釐之差擦過他的後背!
帶土的身影,從牆壁“滲出”半個身軀,戴着螺旋麪具的他,那隻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正閃爍着“貓捉老鼠”的光。
“哦?反應得這麼快麼?”帶土僞裝的蒼老語調,有一種戲弄敵人的輕鬆感,“天賦不錯!”
稻火根本來不及思考。
爲什麼自己會連續“死亡”兩次?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在家人全部被殺光後,還能再次回到警備部。
回到這個,自己被殺的現場。
稻火現在,只有一腔的怒火和難以發泄的憤怒,他想要全都釋放在這個,神祕面具男的頭上。
“土遁?天降粘土!”
“土遁?泥沼縛牢!”
稻火最先想到的,就是利用審訊室狹小的空間,製造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戰鬥環境。
稻火印法急變!
房屋的頂部和牆壁,頓時出現了大量粘土混合泥漿的物質,朝着神祕面具人的方向湧動。
他試圖將面具人徹底包裹封死!
無效!
“是泥漿穿透了?!”這些泥漿和粘土,像穿過了一片虛幻的投影。
直接從面具男的身體上淹沒過去,完全沒有觸及到任何實物。
稻火瞬間想到了什麼。
稻火和波風水門、宇智波黑子兩個“少年班”的天才夥伴,組隊完成了很多任務。
帶土這種,可以突然瞬移出現,又不被攻擊的特殊狀態,讓稻火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時空間忍術”。
面前這個敵人,恐怕掌握着極其麻煩的高階時空間忍術!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時空間忍術”,是不是和對方的萬花筒寫輪眼有關係。
但是在稻火的腦中,瞬間出現了幾種值得嘗試的手段。
絕望中,靈光爆發式閃現。他還記得,上次面對面具男人,他臨死之前的反擊!
因爲當下,已經他不是第一次面對帶土。
上一次他死在了帶土手中,但稻火也“輕微傷”了當時的帶土。
雖然他僅僅是用自來也老師的頭髮祕術,撕碎了一小塊面具,但是那道細細的血痕,足以證明了稻火的實體攻擊,是可以起效的。
“也就是說,對方的術會有兩個狀態!一個是他無法被攻擊的隱藏狀態,一個是他可以被實體攻擊的真實狀態!”稻火想到這裏,隱藏動作的雙手結印。
他的頭髮瞬間變長,幾乎佔據了整個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堅韌如鋼索的頭髮,如同靈蛇般,充斥整個空間!
然而,稻火的攻擊依舊無效!
無法擊中!
攻擊還是穿透了對方身體!
稻火的連續攻擊,全都像穿刺在空氣裏。
記憶碎片,開始閃電般拼合,他的腦中,快速閃過之前和帶土交手時出現的所有畫面。
第一次死亡前,他和麪具男人的真正接觸,其實只有四次!
第一次,帶土持刀從背後刺穿稻火的胸口,此刻的帶土應該是實體化的。
第二次,是稻火反手用苦無攻擊帶土,帶土像空氣中的一片投影,苦無感受不到任何阻礙。
第三次,稻火攥住胸口露出的刀尖,使用頭髮祕術,出乎意料的攻擊,最終撕碎了部分面具,讓帶土的臉頰出現血痕。
這第四次,是帶土不得不扔掉忍刀,讓忍刀留在了稻火的體內。
帶土使用萬花筒寫輪眼幻術,最終強行控制稻火。
稻火的眼神一亮,“這面具男人,在攻擊的時候,是實體狀態!”
這個結論,如驚雷貫入腦海!
稻火想要進行有效攻擊,就必須要抓住,那個轉瞬即逝的實體化窗口!
稻火有些遺憾,“可惜了,自己爲什麼沒有掌握一些封印術?!”
如果有封印術的能力,在針對時空間忍術時,可能會有奇效。
他直接在粘土泥漿中,製造了五個自己的分身。
這時,就顯出了“三忍少年班”的含金量了。
稻火這些被三忍教學過的天才少年們,他們掌握的忍術數量,要遠超一般忍者。
在面對複雜戰況時,隨時都能從已經學習的知識中,尋找自己的破局之法。
“土分身,可騙不了寫輪眼。”帶着面具的帶土,仰仗着虛化能力,直接在稻火的視野中消失了。
他不但脫離了泥漿的範圍攻擊,當再次出現時,已經藏在稻火的視覺死角。
一擊!
斜上四十五度的逆袈裟斬。
帶土的忍刀,輕易的切掉了宇智波稻火的右手手臂。
“雖然你是個很厲害的小傢伙,”帶土僞裝成宇智波斑的蒼老聲音,故作深沉的評價着,“但是你這些無謂掙扎,還不如安心接受,我給你的命運。”
一條手臂帶着血光飛起!
“蛇化形?擬爆縛殺!”
稻火那條斷落的手臂,在空中驟然扭曲變形,化作一條青色大蛇。
以驚人速度,撲向帶土持刀的手腕!
“區區爬蟲!”帶土一挽刀花。
稻火手臂化爲的青色大蛇,被忍刀切成三節,三節蛇身,重新變回了手臂。
“你能拿殘肢變蛇?”帶土的眼神,發出震懾心靈的衝擊,“你和大蛇丸是什麼關係?”
看着被重新變回手臂的三團血肉,染紅了自己的衣服,帶土卻很讚賞的看向稻火。
“警備部中的宇智波忍者,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染血的小鬼。”
他成功廢掉了稻火結印忍術的能力。
稻火無法使用大範圍的土遁,也無法使用頭髮祕術。
此刻的稻火,徹底沒有了繼續掙扎的空間。
帶土隨手抖落刀刃上的血污,身影詭異的再次消失,“只是沒想到,你這樣一個三勾玉的小蟲子,還能給我製造麻煩……………”
可沒等帶土重新從另一個位置探出身,一陣爆炸火光,從帶土的身體上閃現!
轟!轟!轟!
連續劇烈的爆炸,在帶土的手腕處炸開!
面具男猝不及防的一聲慘嚎!
手臂混合着忍刀碎片被炸飛!
帶土面具也被震裂一角,露出下方帶着血污和極度錯愕的下頜!
帶土剛纔握着忍刀的那隻手臂,已經炸成了碎肉,就連帶土的半邊身體,都被火焰灼燒成了黑色。
如果不是帶土“丟卒保車”,提前捨棄了手臂,恐怕被傷到的,就不止半個身體了。
“該死!!你什麼時候使用的起爆符?”帶土認出了這個忍術!
這是【互成起爆符之術】。
劇痛讓帶土的聲音扭曲變形,充滿憤怒與驚疑!
可稻火的臉上,卻露出了非常遺憾的表情。
一擊未能斃敵!
失去一條手臂,查克拉大量消耗,失血嚴重......
稻火知道,他的翻盤機會,已經耗盡了。
果然,受傷的宇智波帶土,徹底沒有了之前“貓戲老鼠”的放鬆心態。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帶土的聲音冰冷徹骨,充滿了被激怒的殺意。
他催動萬花筒的恐怖瞳力,如海嘯般轟向稻火!
強忍着斷臂的劇痛,帶土以另一隻完好的手,把苦無送進了稻火的咽喉。
噗呲!
冰冷的金屬,撕裂了稻火的頸動脈!
“可惡啊,我最後,還是死了......”稻火感受着變黑的視野,死死盯着帶土。
看着那個,碎得更厲害的螺旋麪具。
此刻稻火的心裏,只有殺死對方的最一抹執念。
......
可隨着他視野一亮,已經死過了“三次”的宇智波稻火,驚訝的再次“甦醒”!
“怎麼回事??"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父親、母親、妹妹!
稻火自己變成了小小的身體,身旁站着溫婉面容的“妻子”?
稻火驚訝的瞪大眼睛!
他再一次,出現在了宇智波新田的身體裏。
稻火猛地低頭看着自己那雙稚嫩的手。
熟悉的絕望感,再次湧了上來,如冰水澆下:
但這一次,還有一種更深層,源自靈魂的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我是在死亡循環?!!”
“那我該怎麼辦?要怎麼對抗萬花筒寫輪眼?!”
“我怎麼才能,真正的殺死宇智波鼬?!”